“姑娘不仅胆识过人.而且心细如发.蕙质兰心.老夫还真有些舍不得杀你呢.”中年男子拿着九薇软剑.浑身杀气外泄.“不过.你知道的太多了.非死不可.”
说着.中年男子将软件扔给阿珃.举掌就朝着杜佳劈來.双掌带起的劲风封得杜佳连连后退.
“子诺.快走.”杜佳一边吃力地应对着中年男子.一边阻止想來帮忙的子诺.“爷一个人就够了.”
“不行.本尊主绝不会扔下你的.要死一起死.”子诺不听.亮出手中的玉笛.为杜佳挡下了中年男子的攻击.
“谁也别想跑.”中年男子连出数掌.掌掌快而狠.让子诺无力招架.背上的伤口也被撕裂.
杜佳忙飞出绣花针.中年男子挥手就将其全收进了手掌中.轻轻一用力.针便被揉成了粉末.
中年男子阴险一笑.抬脚佯攻踢向杜佳.却将手中的粉末洒向了子诺.并在他避让时.一掌击在了他的胸口.
“噗……”子诺倒飞出去.撞在院中的棺木上.喷出了一口鲜血.倒地想站起來.胸口却传來剧痛.让他的腿使不上劲.
“子诺.你沒事吧.”杜佳想冲到子诺身边.却被中年男子的双掌挡住了去路.
“想和他在一起.那老夫送姑娘一程.”中年男子推出一掌.一直不敢和他正面冲突的杜佳见子诺受伤.红了眼.调动了体内的六股内力.生生接下了他的这一掌.
“轰……”中年男子被杜佳的掌力震退了好几步.嘴角有血丝流出.
杜佳也被对方浑厚的内力震得连退数步.口中一甜.一口血喷了出來.
中年男子伸出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饶有兴致地看着杜佳:“沒想到姑娘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内力.真是让老夫惊喜连连啊.如果姑娘肯跟了老夫.待老夫寻得宝藏.一统天下时.定许你享之不尽的荣华.如何.”
“老家伙.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样.给爷倒尿壶.爷都看不上.还想让爷跟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杜佳气得牙痒痒.爷啥时候连老男人都能吸引了.
“找死.”中年男子恼羞成怒.刚才只用了七成功力.现在直接卯足了十成.向着杜佳攻去.
受了内伤的杜佳速度明显慢下來很多.避让不及.还沒过上十招.就被中年男子一掌拍飞了.
眼看要飞到墙壁上.撞个头破血流.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
“阿珃.你干什么.”见自己的儿子救下杜佳.中年男子语气非常不善.
阿珃轻轻一笑.粗暴地将杜佳推倒在地.拱手说:“父亲.此人还不能死.”
“为何.”中年男子卸下内力.平静地看着阿珃.
“父亲.她曾向孩儿提及云夫人发现了开启宝藏的秘密.留下她会对父亲的大业有所帮助.”
阿珃的话让中年男子眼睛一亮:“是何秘密.”
“她沒说.”阿珃冷冷看了躺在地上动不了的杜佳一眼.“不过孩儿有办法让她开口.即使她不肯说.我们也可以用她要挟云夫人.相信……”
“阿珃.你这个王八蛋.是男人.你就现在杀了爷.否则他日.爷定让你生不如死.”杜佳沒想到自己无心的话.竟然让萧云陷入了危险.更沒想到.自己信任的五师兄竟然是这样一个阴险小人.
中年男子见杜佳的嚣张气焰不减.冷笑道:“生不如死.老夫现在就斩断你的手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父亲.这种小事就不劳您亲自动手了.我來吧.”阿珃提着九薇软剑一步步走向杜佳.嘴角的笑一如既往般的温润.
“啊……”手脚筋被同时割断.痛得杜佳大叫出声.汗水如瓢泼般冒了出來.打湿了衣襟.
“杜佳……杜佳……”子诺听到杜佳的惨叫.忍着胸骨被打断的痛楚.艰难地向杜佳爬去.
“父亲.这只丧家之犬该如何处置.”阿珃看着子诺.仿佛真的在看一只快要死了的狗.
“杀了吧.沒用的人不配留在这世上.”中年男子冷酷地说.“要怪只能怪他当初为金钱所诱.得了雨凝却又迟迟不肯交出.敢违抗老夫的.都得死.”
“是.”阿珃缓步走到子诺面前.慢慢抬起手中的软剑.
“不要.阿珃.我求你.放了他.此事与他无关.雨凝在我这儿.放了他.”杜佳望着阿珃.满脸祈求.她后悔了.真不应该把子诺带來.还说什么‘送死也是他自找的’这种混蛋话.
子诺无视身边的阿珃.依然一步步爬向杜佳.双眼紧紧锁着她:“杜佳.别求他.别让本尊主看不起你.如果有下一世.定要你做本尊主的女人.”
“子诺……”杜佳的眼里有一种叫做眼泪的液体流出.“阿珃.我求你了.看在我们同门十年的份上.放了子诺.”
“色儿.你现在还有求我的权利吗.”阿珃笑看着杜佳.眼里杀光一现.手中的剑迅速朝着子诺心脏的位置刺去.
“杜……”子诺还來不及再喊出杜佳的名字.口中的鲜血奔涌.双眼的神采瞬间暗淡下來.
“子诺……不……”杜佳哭喊着.挣扎着想爬向子诺.手脚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你太吵了.”阿珃从子诺的后背上拔出软剑.笑着走向杜佳.蹲下.身子.一拳击在她的太阳穴上.将她打晕.并在她身上搜出了雨凝.
中年男子赞赏地向阿珃点点头.接过阿珃手中的雨凝.率先走出了义庄.
“将他的尸体放进棺材里.相信沒人会对这具多出來的尸体感兴趣.“阿珃弯腰抱起昏迷的杜佳.也走出了义庄.
两名青衣男子提起子诺的尸体.装进了一副已经缺了一个很大口的棺材里.盖上棺盖.迅速离开了.
不久.天空中乌云越聚越多.越聚越厚.最后下起了倾盆大雨.将地上的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等第二天雨过天晴时.沒人发现小镇的义庄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也沒人知道义庄的棺材里多了一具穿着红色沙袍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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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杜佳是被痛醒的.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手脚处传來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费了好大的劲.杜佳才挪到墙角坐了起來.尝试着调起身体里的内力.却发现沒有一点作用.丹田里内力充足.可无法导出丝毫.
被挑断了手脚筋.又无法使用内力.看來自己这次是真的废了.杜佳靠着墙角苦笑.
“子诺.现在你应该已经过了奈何桥了吧.喝下孟婆汤后.你还会记得我这个害死你的人吗.”杜佳闭着眼睛回忆着与子诺相识的点点滴滴.不禁泪湿了眼.
“沒想到姑娘还是个多情的人儿.”中年男子笑着走进了牢房.后面跟着同样满脸笑容的阿珃.
杜佳沒动.也沒睁开眼睛.直接当这两人是透明的空气.
“如果你现在告诉老夫.你娘发现了什么秘密.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见杜佳还是不为所动.中年男子一脚踩在了杜佳脚踝的伤口上.
“嗯……”杜佳紧紧咬住嘴唇來抑制自己痛呼出声.豆大的汗珠如雨下.
中年男子蹲下.身子.伸手捏住杜佳的下巴:“快说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就算你不说.只要老夫派人通知你娘.相信她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呸.”杜佳朝中年男子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那你就试试啊.要是我娘知道了此事.国王也会察觉你的野心.你猜他会让你得逞吗.”
“你果然聪明.”中年男子抬手擦了一下脸.反手狠狠抽了杜佳一记耳朵.“老夫有的是方法撬开你的牙齿.”
“有什么花招就使出來让爷开开眼啊.”杜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丝.挑衅地笑了.
“父亲.让我來吧.”阿珃恭敬地向中年男子拱手.得到允许后亮出了手中的银针.笑看着杜佳.
杜佳嗤笑一声:“阿珃这是要给爷针灸按摩呢.这么细的针.爷浑身皮糙肉厚的.可别把它弄断了.”
“色儿.看在我们同门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娘发现了什么秘密.”阿珃手捏着银针.依然笑得满脸和煦.
“好.爷说.”杜佳凑到阿珃耳边说道.“她发现的秘密就是.爷的五师兄竟然是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她让爷就算是变成厉鬼也要啃了你的骨、饮了你的血.哈哈哈……”
“既然你不肯说.就别怪我了.”阿珃一手抓住杜佳.另一只手将一根根银针扎入杜佳的穴道中.
“啊……啊……”杜佳惨叫连连.全身又痛又痒.痛得像是被无数根钉子一点点敲进了肉里.痒得似乎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动.
“阿珃……你……你这个……魔鬼……爷……爷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在被折磨得晕过去之前.杜佳咬牙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