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足够到达悬崖底的藤蔓终于编成了.杜佳本來要亲自下去找潇儿的.却被子园拒绝了.
潇儿是被君达害死的.君达是杜佳的人.杜佳还把他放了.所以杜佳被子园责怪也是无可厚非的.
“潇儿一定不会死的.请你一定要带她上來.”临行前.杜佳抓住子园的胳膊.是叮嘱也是期盼.
子园沒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转身和子庭一起攀着藤蔓.慢慢向悬崖下滑去.
“杜佳.回去休息吧.”娆雪解下身上的披风.给杜佳披上.“你都忙了整整一夜了.”
“不行.爷要亲眼看着潇儿活着上來.”杜佳站在悬崖边.脸色有些苍白.
“色儿.我陪你一起等.”阿霆走到杜佳身边.趁她毫无防备.飞快地拿出银针插在了她的昏睡穴上.
“她太累了.该好好让她睡一觉.”杜佳软软地倒在了阿霆的怀里.阿霆抱起她.转身向山下走去.
等杜佳醒來时.已经是下午.宿醉让她头痛欲裂.神智有短暂的迟钝.
待记起昨夜的种种后.杜佳跳下床.拖着鞋子就跑了出來.听说萧云他们都在园宅.杜佳便不停歇地朝那儿冲了过去.
还未到客殿.远远便看到昨天张灯结彩的喜堂变成了白布飘飞的灵堂.白色灯笼上大大的“奠”字刺得杜佳的双眼胀痛.有液体开始疯狂地向眼眶处席涌.
“不.不可能.潇儿不会死的.”杜佳加快了脚步.眼里只有那放置在客殿中央的漆黑色灵柩.
“杜佳.”子薹一把抓住杜佳的手臂.“潇儿已经殒了.你别太难过了.”
“不会的.潇儿不会死的.”杜佳用力推开子薹.“爷一定好亲眼看看.她不可能死的.她才刚成亲.她舍不得死.”
见杜佳要去掀开棺盖.娆雪连忙伸手紧紧勒住杜佳的腰:“杜佳.别看了.潇儿她……她摔在崖底的大石上.脸……”
“放开.”杜佳的声音骤然变冷.娆雪顿了顿.慢慢松开了手.
杜佳的手心触摸到冰冷的灵柩.有些颤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力地推开了棺盖.
木棺里躺着一具女尸.身上穿着杜佳亲手为潇儿穿上的喜服.只是此时已经被刮得千疮百孔.很多地方还被血迹染成了暗红色.
女尸整个面部已经塌陷.额骨粉碎.看不出原先的样子.满脸黑红的血迹和白色**.连清洗都不能进行.
一只眼球沒了踪影.估计是在下坠过程中被树枝挂走了.只留下一个骇人的血窝.
看到这样凄惨的情形.杜佳忍了好久的眼泪夺眶而出:“潇儿.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色儿.别太伤心了.这不是你的……”萧云过來轻轻将杜佳搂在怀里.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等等.”
萧云放开杜佳.低头探入灵柩中.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仔细辨认了一会.抬起头说:“她不是潇儿.潇儿身上有栀子花味.虽然她浑身都是血腥味.但隐隐夹杂着的是木槿味.她绝对不是潇儿.”
萧云一直都有个不为人知的特异功能闻味识人.她的鼻子特灵.能闻出每个人特有的体味.所以只要是她熟悉的人.无论怎么易容.她都能轻而易举地辨认出來.
杜佳一听萧云的话.心里又燃起了希望.那就是说潇儿还沒死.很可能只是被藏起來了.她连忙擦擦眼泪:“娘.你确定.”
子园半信半疑.毕竟女尸的身材与潇儿无异.脖子上还插着他亲自挑选的玛瑙珠链.而且子园亲眼见君达挟持着的确实是潇儿.
萧云很笃定地点头.杜佳突然伸手撕开了女尸的裤子.拉起她的满是伤痕的大腿认真地看着.
见杜佳轻薄女尸.子园有些气愤:“杜佳.你在干什么.”就算她不是潇儿.但已经死了.杜佳怎能这样对待她.
杜佳不理会子园.观察了一下.忽然大笑起來:“她确实不是潇儿.她是假的.哈哈哈……潇儿还沒死.潇儿还沒死.”
“色儿何以如此肯定.”阿霆好奇地走上前.沒发现女尸腿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杜佳指着女尸右腿根部:“爷清楚地记得.潇儿右腿这里有一颗指尖大小的朱砂痣.她沒有.所以她不是潇儿.”
“真的.”子园快步走到灵柩前.顺着杜佳手指的方向.确实沒发现朱砂痣.“那真是太好了.潇儿还活着.”
“杜佳.你是怎么知道潇儿那里有朱砂痣的.”阿霆的问題差点让得意忘形的杜佳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总不能说自己是和潇儿XXOO时看到的吧.那子园不当场把爷装棺材里活埋了不可.
看杜佳脸色满是尴尬.萧云出來解围:“君达为什么要弄个假的潇儿來欺骗大家呢.”
“这……”杜佳静下心思索.这才意识到整件事充满了蹊跷:君达的佛珠.杜佳已经用丝线串好了.为何会在暗室和潇儿的喜房里独独留下两颗.
君达房里的信纸.如果有心烧毁.真的会那么容易被茶水破灭吗.就算急着离开.听到这么大的响动.难道都不返回查看一下吗.
在追君达时.前后也很反常.明明逃得沒影了.为何他又要原路返回.见到爷时也表现得很意外.还询问这是什么地方.
“遭了.”杜佳撒丫子就跑.这个一根筋的男人.说要跳崖以示自己的清白.不会真的跳了吧.
杜佳的心从未这么惶恐过.要是君达真的死了.那她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蠢呢.连这种简单的杀人嫁祸都看不出來.冤枉了君达不算.还狠狠伤了他.要是他有个三场两断.叫爷还有什么面目去向墨雪交代.
杜佳慌忙地奔到最后见到君达的地方.地上的血迹让杜佳懊恼无比.昨晚自己下手那么重.沒留半点情面.君达为救自己本就失了一半的内力.怎能承受得了这样的重创.
“君达……君达……我错了.你在哪里.是我冤枉了你.你出來啊.君达……”整座无量山响起了杜佳的喊声.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哗哗哗声.以及群鸟受了惊的扑翅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