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房中.杜佳被躺在床上的墨雪吓了一跳.只见她面色因疼痛而显得苍白.发丝凌乱.整个人像刚从水中拎出來一般.汗水打湿了衣服和身下的床单.
“墨雪.你沒事吧.”杜佳连忙跑过去.握住墨雪的手.“我回來了.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杜佳.我……我肚子好痛……”墨雪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姑娘.用力啊.孩子快出來了.”稳婆低头看着墨雪两腿之间.“不行.开口太小.得剪开.”
看着稳婆从热水中捞出剪刀.对准墨雪的私密之处就要下剪.杜佳吓坏了.一把抓住稳婆的手:“你要干什么.这样墨雪会痛死的.不能剪.”
“你给老娘闭嘴.看着就行.别耽误稳婆做事.”萧云一把拽过杜佳.“十个女人.有八个生孩子时都得剪开**口.不然孩子怎么出得來.别大惊小怪.你握住墨雪的手.为她打气就好.”
“姑娘.老生要动手了.你忍着点.”稳婆熟练地剪开了墨雪的肉.虽然只是长约五厘米.但仍让墨雪痛苦地闷哼出声.
“墨雪深呼吸.用力啊.孩子在产道里憋太久会窒息的.”萧云焦急地抚摸着墨雪的肚子.“用力……用力……”
墨雪已经浑身发软.被疼痛折腾得浑身无力了.但一听孩子有危险.她又咬着牙关.聚集着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随着呼吸将力努力向下压.
“流血了.流血了.怎么办.”看着有鲜血涌出.染红了墨雪身下的床单.杜佳慌了手脚.抓住萧云的手臂.“快救救墨雪.”
“女人生孩子.怎么可能不流血.”萧云继续给墨雪打气.“墨雪.孩子快出來了.已经能看到他的头发了.用力啊.”
“啊……”墨雪死死抓住杜佳的手.使尽全身力气往下压.将孩子挤出产道.
“生了、生了.”稳婆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婴孩.拿着剪刀剪断了连着孩子肚脐的脐带.然后把他放到事先准备好的棉布上.用湿布巾给他擦拭身上的血迹.
估计是不习惯新的环境.小家伙挥动着四肢.然后很不开心地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咳……咳……咳咳……哇……哇……哇哇哇哇……”
“小家伙哭了.”杜佳激动地看着墨雪.“他很健康.是个胖小子.”
墨雪虚软地笑了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萧云给墨雪喂了些水.说:“墨雪.你先歇一会吧.接下來的事.我们会处理.”
“谢谢.”墨雪说完这两个字.就陷入了昏迷.整个生产过程.已经掏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看着萧云为墨雪缝产道口的伤口.墨雪痛得嘴唇都在哆嗦.却连叫喊的力气都沒有了.杜佳真心地为女人感到了心疼.
原來听说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还以为是她们矫情.沒有忍耐力.现在亲眼目睹了.才明白母亲的伟大.这样的痛楚.就算是个大老爷们.也承受不起.
抱着已经熟睡的婴孩.杜佳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孩子长得真丑.跟个小猴子似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要是墨雪看到.会伤心的.”
“瞎说什么.”萧云一巴掌扇在了杜佳的后脑勺上.“小孩生下來个个都是这样.等五官长开后.就漂亮了.你小时候还不如他呢.”
“爷长得这么风流倜傥.怎么可能不如他.”杜佳撇撇嘴.不服气地瞪了萧云一眼.“懒得理你.我把小家伙抱出去给他们看看.”
杜佳将孩子抱出去.众人欣喜地围了上來.个个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刚出生的小生命.
“姐姐.给禾儿抱抱.”小萝莉伸着双手.想要抱孩子.吓得子楼连忙拉住她:“禾儿.别闹.小孩子弱得很.稍不小心会伤到他的.”
“对.孩子很柔弱.”萧云接过杜佳怀里的孩子.转身看着呆呆站在一边的子薹.“子泰.你会抱吗.”
子薹轻轻摇摇头.看孩子的目光里充满了挣扎.萧云将孩子递给稳婆:“把他放在墨雪身边.墨雪醒來.一定想第一眼就看到孩子.子泰.我们去叙叙旧吧.”
“娘.爷也要去.”杜佳怕萧云为难子薹.挽住萧云的手臂不放.
“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屁孩捣什么乱.”萧云冷冷瞅了杜佳一眼.吓得杜佳连忙放开了手.“好好呆着.回头老娘还要找你算账呢.”
说完.萧云带着子薹來到了书房.丫鬟上了茶.萧云便开门见山了:“子泰.你应该知道你和色儿的关系.我不管你们怎么会遇上.但我希望你……”
子薹愧疚地看着萧云.打断她的话:“云儿.我知道.但我现在还有要事.不能离开.我向你保证.等此事一过.我一定离开.从此不再见色儿.”
“不再见色儿.那你能管得住她不去找你吗.”萧云无奈地说.“难道你看不出色儿看你的眼神吗.那是依赖.你已经在她心里.一走了之有用吗.”
“云儿.你……此话何意.”子薹不确定地看着萧云.眼里的惊喜和挣扎让萧云心里有了定论.
“你很喜欢色儿.你爱上她了.”听了萧云的问话.子薹愣了愣.最后轻轻点了下头.
“呵……孽缘啊.”萧云苦笑出声.头痛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子泰.色儿是个很特殊的女孩.她的心智与灵魂都与普通人不同.她的特别很容易吸引人.但我希望你不是因为一时新奇.所以才喜欢她.”
子薹听出了萧云的弦外之音.意外地盯着她.生怕自己理解错了:“云儿.你不反对我和色儿在一起.”
萧云迎视着子薹的目光.认真地说:“对于色儿的终身大事.我还是那句话.不管她选择谁.是男是女.是王是丐.只要她觉得幸福.我都支持她.
但是.如果她选择了你.你真能给她幸福吗.色儿的亲生父亲要是知道了你们的事.他会同意吗.
还有.刚才你也看到了.她那么喜欢小孩.如果她一辈子不能生孩子.不能做母亲.她真的能快乐吗.这一系列的问題.你考虑过了吗.”
“别说了.云儿.求你别说了.”子薹痛苦地伸手扶额.“老天不公啊.子泰自问从未做过有愧于天地之事.老天却夺了子泰的子嗣之脉.又让子泰爱上了不能爱的女人.老天不公啊……不公啊……”
看着睿智沉稳.却不得不屈服于命运的故友.萧云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希望他与杜佳都能走出这个无奈的命运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