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鱼.杜佳跟大师兄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也很赞同.两人便沿着溪流向下走去.
曲曲折折.走了好远.发现许多条小溪都汇聚在一起.流进一个巨大的溶洞中.但看水速丝毫沒减慢.这说明水流穿过溶洞.流向了外面.
“走.我们进去看看.”杜佳兴奋地拉着大师兄的手.准备下水.
“不……不行.”大师兄惊恐地看着水面.“我……我不会水.”
“你不会游泳.”杜佳见大师兄那苍白的脸色.可以断定.他不仅不会游泳.还很怕水.“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
杜佳刚踏进水里.就被大师兄紧紧抓住了手.感觉他的手心都是汗.杜佳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只是去探探路.我的水性很好的.很快就回來.”
“……万事小心.”大师兄定定地看了杜佳好一会.才松开了手掌.
杜佳点点头.小心地下到水中.回头给了大师兄一个安抚的笑.然后迅速向溶洞里游了进去.
溶洞里光线越來越暗.最后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杜佳只能用手触着岩壁.慢慢向前摸索而去.
有好几个地方.四周的岩壁都浸在了水里.必须憋足气潜泳好一段路.才能浮出水面换气.
溪流在溶洞里蜿蜒曲折.大有九转十八弯的架势.幸好岔道不多.杜佳游了近半个小时终于见到了前方有亮光.
快速地迎着光亮游过去.还沒游出溶洞.杜佳就听到了巨大的水声.一条瀑布从山崖上直泻下來.遮挡住溶洞口.形成一个巨大的湖.还真有水帘洞的雏形.
杜佳游到岸边.飞上树梢看了看.发现四周还是群山环绕.但比起里面的险峻.这些山要柔美很多.隐约还有小径在山间盘旋.相信只要照着一个方向走.总能走出去.找到君城的.
在树上休息了一会.杜佳又下了水.按原路返回.这次虽然熟悉水道.沒游冤枉路.却是逆流.体力消耗更大.累得杜佳手脚发麻.
几经努力.终于接近了溶洞的入口处.还沒來得及歇气.就听到了大师兄焦急的呼唤：“色儿……色儿……”
接着噗通一声水响.一个人影入水.却如虾子般扑腾着.且有渐渐下坠的趋势.
杜佳鼓足劲.飞快地游过去.一把抓住快要沉入水底.还咕嘟咕嘟冒泡的大师兄.将他提出了水面.
杜佳看着趴在地上直咳嗽的大师兄.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倒豆子似的责骂道：“你疯了.不会游泳还跑水里去干嘛.想自杀啊.不是叫你在岸边等爷吗.你是不是用大脑喘气啊.要是爷还沒回來.那你现在就变淹死鬼了……”
突然.大师兄回身把杜佳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颤抖：“我害怕……怕你像母妃一样……再也……再也不回來了……”
“呃……”杜佳明显感觉到大师兄心中的恐惧.伸手环住他的肩.轻声安慰：“沒事的.爷……我水性很好.不会有事.我这不是回來了吗.”
大师兄把脸紧贴在杜佳的脖子上.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舒缓.沉默良久.他才声音略带哽咽地说：“在我五岁那年.母妃终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我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学字练武.母妃就会高兴起來.所以一直很努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天.我看到母妃在湖边哭泣.我拉住她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母妃擦擦眼泪.微笑着问我喜不喜欢湖里的小鱼.我点点头.于是她便说要下湖替我捉鱼.让我在岸边等她.
可她骗了我.我从早上等到了傍晚.也沒再见母妃上來……从那以后.我就非常惧水.
刚才.我等了你好久.可你一直沒出现.我怕你像母妃一样不要我了.所以我才……”
沒想到坚毅的大师兄也有如此凄惨的童年和柔弱的心境.杜佳忍不住拍着他的背说：“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的.我会照顾你.别害怕.”
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大师兄安抚住了.可杜佳又犯难：大师兄惧怕水.这么长的水程.能将他安全带出去吗.可这是唯一的出路.不走这儿.根本不可能出去.
自己先出去.然后再找人來救他.这提议一出.就遭到了大师兄的拒绝.他现在不想离开杜佳半分半秒.坚决要和杜佳共进退.
沒办法.杜佳只好引着大师兄在浅水区慢慢接近水.一点一点消除他的恐惧.再做打算.
开始.大师兄在水里十分紧张.握住杜佳的手就不敢松开.差点把杜佳的手指都捏断了.
“大师兄.别看水.看着我.相信我.我能保护你.”杜佳的这一招.还真管用.大师兄看着她的笑靥.慢慢安下心來.对水的惧怕感也逐渐降低.
“害怕的时候就闭上眼睛.紧紧抓住我的手.”杜佳一步步将大师兄带到深水区.并用手臂托住他的腰.让他能在水面上漂浮着.
杜佳抱住大师兄向溶洞游去.叮嘱道：“待会有几段水程要潜到水里才能通过.到时候记住憋住气.别让水呛到自己.”
大师兄苍白着脸.不说话.但坚定地点了点头.只是把杜佳的手抓得更紧了.并学着她开始用手脚划水.
渐渐往溶洞里游.光线暗了下來.看不到路.只有哗哗的水声不绝于耳.明显听到大师兄紧张的呼吸声和过快的心跳.杜佳故意轻松地说：“大师兄.等出去了.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吧.我饿死了.”
“好.”大师兄听到杜佳的声音.放松了不少.“我带你去吃野生菌火锅.我们君雪国的特色佳肴.”
“啊.你们这儿还有火锅.”古代有火锅吗.杜佳怎么沒听说过.还是野生菌的.
“这个说來话长了.听说十多年前……”大师兄详细地向杜佳介绍着火锅的來历.这倒让他的恐惧心理消减了很多.
经过第一个潜水区.杜佳让大师兄深吸一口气.然后带着他潜进了水下.快速向前游去.
突然.感觉大师兄握着自己的手在收紧.还听到了细微的冒泡声音.知道他沒憋住气.杜佳连忙伸手扶住他的头.凑到他唇上.想将嘴里的空气吹到了他的口中.
黑暗里.人体的敏感度成倍上翻.何况还是唇齿相依.大师兄被这柔软的触感惊到了.竟然连呼吸都不会了.
杜佳只好伸出舌尖.撬开他紧咬的牙齿.然后轻轻将空气一点点吐进他嘴里.
大师兄却会错了意.伸手抱住杜佳的腰.深情满满地回吻起來.差点把她吻岔了气.
幸好潜水程结束.杜佳推开还想继续拥吻的大师兄.连忙带着他游出了水面.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