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源头(1132字)
秋末冬初的季节，空气既干燥又寒冷。警局里面穿堂风吹过，众人都冷得咬着牙齿裹紧了衣服。只有张绍站在原地，任风吹拂他的衣摆，拂乱他的头发。有时候，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特别是在这样寒冷的情况下。
他身体遭受的折磨越多，他就越畅快。因为身体的痛苦，能让他想起过往的悲伤。他似乎想让这样的寒冷惩罚自己的身体，好为自己洗脱自己造成的罪孽。
沈浩也站在张绍旁边，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张绍看。感受着空气的寒冷，沈浩也不自觉的将身子缩成一团。
这时，任念雨以及几名警察抬着乞丐的尸体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张绍终于动了动身体，侧身让开了一条道来。他的目光一路跟着抬走的尸体，直到尸体进入走道尽头，再也看不到为止。
一旁的沈浩靠在墙上，两眼也呆呆的看向尸体抬走的方向。看着那具尸体在众人手臂之上，随着众人的脚步一起一伏。直到，彻底的消失不见了。他才转头对张绍说道：“张警官，人已经死了，走吧。”沈浩说完，最后看了审讯室一眼，转身走向了大厅的长椅。
许久，张绍收回了目光，那双曾经如刀般锋利的眼神，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沾上了一丝的迷茫。两人坐到了长椅上，神情低落。
这时，张绍突然猛拍长椅，奋力的站了起来吼道：“什么警察，有什么用？”
沈浩被张绍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大跳。“怎么了？你没事吧？”沈浩见张绍突然发狂，伸手便去抓他的胳膊，稳定他的心情。
可当沈浩抓到了张绍的胳膊的时候，力大无穷的张绍竟然奋力的挣开，立足不稳的沈浩足足被甩出了一米远。
张绍转身指着躺在地上的沈浩吼道：“警察有什么用？对啊，我是警察，我还是警官，可是我却连父母的仇都报不了。我只能在梦中一遍遍的回忆他们死的时候的样子，我只能咬牙切齿的憎恨肇事的司机。简直他妈的废物，废物……”
“我是警察，我天天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却什么也不能做？”张绍说到这里，突然坐到了长椅上重重的喘息起来。地上的沈浩仍然保持着跌倒时的姿势，他看着张绍，脸上却是惊讶之色。
这时，张绍转脸看了看沈浩，神情疲惫的摇摇头说道：“我不想再做警察了，我不想再当警官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跟着我。”
张绍抬头看去，才发现整个警局的警察都已经将他团团包围了起来，连同很少在众人面前露面的局长和副局长此时也站在众人中间。
他冷冷的笑了一声，缓缓的站起身来，尔后朝警局大门走去。他身前挡着他路的警察，此刻齐刷刷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所有人都看着张绍的背影，整个场面竟然安静的出奇，似乎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查到了，查到了。”一声大喊声霎时打破了警局的平静，谢华从门外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由于跑的匆忙，差一点就撞上了正往门口走的张绍。
可是，谢华冲进警察局之后竟然见到了这幅奇怪的场景，顿时感觉莫名其妙。众人将目光由张绍身上移到了谢华的身上，但却不说话，目光中也没有任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