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夜虽然是科学神童.经过了这么些年.他这个神童的心性倒是依旧停留于“神童”的状态.对于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所谓有得必有失吧.
晓夜被那晓明当成了国宝级的人物严加的保护了起來.而这种保护在晓夜的理解里.则成了“看管”.这种看管.晓夜在黄泉训练营的时候就沒少受过.因此对那晓明的恶感十分浓.
“天伟叔叔……”
我靠.谁教的.安天伟差点吐出了一口老血.一个小二十岁的人喊一个二十來岁的人叔叔.还有比这更让人觉得尴尬的事情了吗.
虽然安天伟一头黑线.但是电话里的声音却柔的不行:“晓夜乖.”
“天伟叔叔带我走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那个大眼睛叔叔是个坏人.”晓夜是从來不知道背后说人坏话的.他说这话的的时候.那晓明正站在他侧面喝茶.差点一口茶喷到了对面高厅长的脸上.
高厅长用手抹了一把脸.虽然那晓明反应很快.但这种心理暗示总是有的.
安天伟陪着晓夜先是唠了一会.听完了晓夜好一通的牢骚之后.安天伟才正色道:“晓夜.我想问你个事.”安天伟的声音变的有严肃.晓夜听的一愣.
“嗯.”
“你前面在那儿弄的仪器.有沒有给什么人用过.”安天伟知道晓夜可能只知道仪器的功用.却不知道这些仪器会给社会带來怎样的破坏.
“以前好像有过.但搬了家之后.好像沒有再用过.只是那些坏蛋总让我快点再快点.”
安天伟心里一惊.以前用过.这就是说黄泉训练营已经试验过了这些生物仪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晓夜.是怎么用的.”
“很简单啊.”晓夜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不说了.而是非常戒备的看着那晓明.死死的咬着嘴唇.
“晓夜.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安天伟急道.
晓夜拿着电话.和那晓明走的远远了之后.才压着声音道:“天伟叔叔.这可是我的秘密.那个坏蛋大叔天天问我我都沒说.他是坏人.我不想告诉他.但天伟叔叔是好人.我告诉你.”
那晓明干国安的.耳朵得有多尖.第二口茶正含在嘴里.还沒有咽下去.听晓夜的话一时情急.这次是真的喷了出來.好在高厅长早就有了防备.在见势不对时.身体一侧.已经很巧妙的避过了.
“高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晓明连声音道歉.
“沒关系的.”高厅长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却怎么也不肯再坐在那晓明的正对面了.而是和那晓明呈斜角的位置坐下來.其意不言自明.弄的那晓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是个滋味.
晓夜的警惕性倒是十分不错.见到了那晓明那边有了动静.便打死什么话都不说.又走的远了点.看看已经是这个房间里离那晓明最远的位置.这才压着声音像说悄悄话似的说道:“天伟叔叔.我给老鼠们喂东西吃.”
安天伟眉头锁着.沒有接腔.晓夜的这句话沒头沒脑.但安天伟却能听的懂.
所谓的老鼠应该就是实验品.一般医学实验也都是以老鼠为了实验对像.因为老鼠的生理机能和人 体的生 理机能十分相像.
而晓夜嘴里的老鼠.极有可能是……人.
“晓夜.你说的老鼠是不是人.”
“是啊是啊.天伟叔叔你怎么知道.”晓夜兴奋了起來.对于一个只懂科学而人情世故几近于零的人而言.才会有这种反应吧.
安天伟心里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黄泉训练营早就已经进行了临床试验.
“那些老鼠们后來怎么样了.”安天伟顺着晓夜的思路问道.
晓夜想了一会.眨巴着大眼睛.这种表情在一个青年的脸上.有很大的违和感.可是晓夜自己从來都不觉得.
隔了好一会.晓夜才道:“好像都死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晓夜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沒有.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这样的事实.已经让竖着耳朵听的那晓明神色大变.
草菅人命.除了这个解释还会有什么.而且这样的草菅人命还是发生在和平时代的大后方.黄泉训练营这些人果然都是一些疯狂的家伙.
安天伟倒沒有那晓明这么吃惊.从老五的嘴里知道了黄泉训练营的死亡训练模式之后.他对黄泉训练营便有了一个清晰的定位.这样的一个杀手组织如果谈人性.就像是你跟一个还处于温饱边缘的人谈如何提高生活质量一样.
感觉到安天伟那边的沉默.晓夜似乎也觉察到了有些不对劲.便小心的问道:“天伟叔叔.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吗.如果真的论起來.何止是错.简直就是错的太离谱了.可是安天伟又知道.这一切跟晓夜无关.晓夜只是一个科学神童.很严谨和甚至在有些人眼里带有着些神圣意味的科学.对于晓夜而言.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黄泉训练营只是通过晓夜的游戏能力.获得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罢了.仅此而已.
“沒有.晓夜.你沒有做错什么.但是.答应我.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做了.谁让你做也不能做.知道吗.”安天伟的声音不只是认真严肃.甚至有些严厉了.
晓夜被安天伟的这番话说的愣愣的.良久.他的眼眶开始发红.
“天伟叔叔骂我了.”
靠了.安天伟真有些无话可说.哄孩子这类事.还真不是他的专长.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才会让语气变的那么生硬.沒想到那小子还挺敏感.这么点委屈都不能受.
沒办法.安天伟只好又放低了声音.哄來哄去的终于将晓夜差不多要爆发的哭声给止住了.然后.现耐心的跟晓夜约定.不管以后如何那样的“游戏”都不能再做了.
晓夜很坚定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來:“天伟叔叔.我一定不会再做的.死也不会再做.”
这是一个承诺.而有的时候.一个孩子的承诺.比之一个大人的承诺要可靠的多.虽然晓夜也许并不能称之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