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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是匹狼【005】

    总裁是匹狼【005】

    “伊伊……”沙哑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喃唤,娶她的时候以为只是报复,而她不过是他报复游戏中的一颗棋子,可是,真的分开了,到了如今,他每天每夜里所得到的便是蚀骨的思念,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陆文涛在后悔,后悔自己从前没有真正的得到过她,那么今晚,她这样的穿着是不是带着一种别样的暗示呢?

    那份清凉,已经鼓动起了他身上所有的男性荷尔蒙,而且,越来越强烈。夢島小說網首发

    蓝景伊依然站在门前,明明他比娇小的她足足高出有一个头,可是,站在那里的她却有种睥睨天下的味道,让她即使是只穿着吊带的睡衣,他也不好轻易对她有所动作。夢島小說網首发

    蓝景伊身形一个侧移,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进来吧。”

    陆文涛的眸光再度从蓝景伊的身上扫过了一次,她让他来,他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可,即便是她给了他一座刀山让他上,他也会义无所顾的踏上去。

    很普通的一家小酒店,不过,房间里看起来很干净,越过她身侧的时候,他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轻声的道:“想复婚了?”

    “心烦。”的确,蓝景伊这会儿是真的很心烦,她不想跟江君越做一个了断,不想让他远离自己。

    “呵,说吧,说出来会舒服些。”陆文涛坐到了沙发上,长腿交叠在一起,蓝景伊已经起身去冲咖啡了,床上,她的手机一直安静的躺在那里,江君越一直都没有打过来电话,这个时候,他已经从机场赶过来了吧。夢島小說網首发

    浓浓的咖啡香飘在鼻间,香香的薰人欲醉,蓝景伊将两杯咖啡放在了托盘上,一杯里放了黄糖,一杯却是原滋原味的,端起款款走向沙发的时候,睡衣的衣摆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吹起轻荡,露出她一截白皙的小腿,陆文涛的喉结涌动了一下,第一眼见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很美,在他的眼里她的那种美是内敛的含蓄的,但是此刻,她的美却恣意的张扬了开来,带着一份尤其的妩媚,她朝着他一步一步的走来,让他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只那么灼灼的看着她。

    为什么是失去方知呢?

    失去了才知道那种蚀骨的渴念是什么味道。

    蓝景伊优雅的坐在了他的对面,“喏,一杯加糖一杯原味,你自己选。”手指了又指,随即,淡定坐在原处,即便是穿着睡衣来面对他,她依然可以这么从容这么镇定,那样子似是在勾`引他,又似是在折磨他。

    “原味。”陆文涛端起那杯咖啡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一如此刻他的心。

    “你就不怕我下了药在里面?”蓝景伊端起另一杯咖啡,清清浅浅的小酌了一口,“我以为你一直喜欢放黄糖的。”

    “你不是不喜欢吗?所以,我的咖啡很久没有加过糖了,蓝景伊,我想喝酒。”他的眸光落在了她身后的小小吧台上,那是酒店提供的酒,全都是法国的名酒,红酒,葡萄酒,威士忌,全都有。

    “红酒?”

    “OK。”

    于是,蓝景伊拿过了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两个人对坐浅酌,似乎,谁都不想提及今晚她让他来的目的,只是慢慢的啜饮着。

    抿了一口酒,陆文涛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只觉心口有一股热流在喷涌,他阖了一下眼眸,随即睁开,“伊伊,我们认识有几年了?”

    “两年。”她想也不想的说道。

    “原来你还记得这样的清楚,那便好了。”他忽而站起,身体有些摇晃,带着酒意的唇忽的贴近了她的耳朵,“他要来了,是不是?”

    蓝景伊微微一慌,“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你还要喝?”她给了他机会的,他该喝那杯加了黄糖的咖啡的,那是他一直喜欢的口味,可,他就是喝了另一杯,他端起的时候她还以为这是老天爷在帮她这就是陆文涛的命,但是此刻,她才知道不是的,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是这一刻,她的心激棂一跳,“都是你做的是不是?”不然,他怎么都知道呢?她的手一把握住了他的衣领,手上的力道也在一点一点的加重,眼底里都是怒意,气他如此的对自己对蓝晴对江君越。

    陆文涛手一拂,便轻巧的拂下了她的手,“蓝景伊,我记得我说过你妈妈身上的颜料跟我无关的,我只是意外的听到了你的电话而已。”

    “真的只是意外吗?”忽的,就象是变戏法似的,蓝景伊的手里居然就多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就见蓝景伊动作利落而飞快的就把匕首抵在了陆文涛的脖子上,“是不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她真的再也想不出别人了。

    陆文涛闭上了眼睛,“若真的是我,你以为我会让你拿着匕首抵住我吗?”蓝景伊只觉眼前有什么一晃,随即的,她的手腕便被握住,那把匕首便被陆文涛硬生生的借着她的手扯离了他的脖子,他的力道,让她根本抗拒不了。

    她的脸色煞白,“你,你不是喝了咖啡?”

    “呵呵……呵呵呵……”尖锐的笑声飘荡在蓝景伊的耳边,陆文涛的笑意越来越诡异,“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呵呵……”他的尾音还未落,那握着她手腕的手突的一转,只不过是刹那间,原本被扯离的匕首又回到了他的颈项上,这一次,却是陆文涛自己在用力,“我要你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一句句,却是带着无尽的悲凉,他现在是做什么她都不信了,她把所有对她不利的事情都安在了他的头上,可他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他就在忙着帮她去揪出那个暗地里对付她的人,以至于才意外的听到了那通电话。

    血,沿着匕首的刃尖缓缓流出,顷刻间就染红了陆文涛的脖颈,他粗喘着气息,手上的力道却一分也没有减,只是一点一点的往他的皮肉里送去,而一双黑眸却是紧盯着蓝景伊,怎么也不肯放过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神情,他把她的所有,都尽收他的眼底。

    就在这时,门前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门开的声音,那声音让蓝景伊耸然一惊,江君越来了。

    “嘭”,一声闷响,手里的匕首落在了地毯上,她让陆文涛来是要试试那个人是不是他,可是到现在,她什么也没有试出来,相反的,她越来越觉得那个人不是陆文涛,那会是谁呢?

    一股清新的空气飘进来,伴着的还有一股蓝景伊熟悉的味道,什么也没想的,蓝景伊直接冲着陆文涛低声吼道:“快去阳台。”

    “你……”陆文涛的目光再次掠过蓝景伊曲线玲珑的身形,一瞬间,他猜不出她要做什么了,若是她要利用他来让江君越离开她忘记她,那么,这时候她至少要让自己跟她之间上演一场暧昧的戏码吧,即便只是戏而不是真,他也依然期待着,他跟踪着她的事情跟了几天了,这一刻,说实话,他也想帮她,不然,他不会来,不会喝了那杯咖啡。

    头,已经有些重了,那药不是没效果,而是他在极力的隐忍着。

    “快走。”小手猛的一推他,随即,她软绵绵的身体便倒在了大床上,陆文涛一咬牙,他居然就不想拂了她的意,或者,她现在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的吧,似乎,他自虐一般的只想要把从前强加给她的痛苦这一刻全都返还到自己的身上似的。

    就在陆文涛一个闪身冲进阳台的时候,江君越刚好走进了卧室,那张如妖孽般的俊脸带着微微笑意的睨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的女人,“伊伊……”她好象是睡着了,这女人,越来越嗜睡了,没见过这么嗜睡的女人。

    修长的腿稳健的停在了床前,坐下去的时候,蓝景伊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凹陷下床垫的重力,她依然紧阖着眼眸,仿佛睡得有多沉似的。

    这个男人,到了此刻,她依然舍不得。

    她早就做了两手准备,一个是利用陆文涛,一个是靠自己,最终,在陆文涛把匕首刺向他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她决定靠自己来了断一切。

    虽然有些残忍,却也是她迫不得已的办法。

    还有,她也想给自己与江君越的最后一次写下唯美的落幕,却也绝对是惊心动魄的落幕。

    “伊伊……”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脸上,那柔柔的触感让她心神一荡,她真的是爱惨了这个男人,这一刻的她其实是挺而走险的,只为,她还怀着孩子,若真与他做了一切,只怕一个不小心会伤着她腹中的胎儿的。

    可,她真的舍不得从此与他分开,舍不得从此的天各一方,宝宝们,原谅妈妈,妈妈就自私这么一次,因为,经过了这一晚,也许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跟你们的爹地在一起了。

    此刻的蓝景伊只是这样想,心都是酸楚难耐的。

    一抹柔软落在了她的额际,是江君越的薄唇落了下来,他吻着她的额头,只是轻轻的一下,随即移开,那触感让她禁不住的在心底里回味,完了,她是真的中了这个男人的瘾,她喜欢他的所有,他的身体他的味道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好他的坏,总之,她全都喜欢上了。

    这样的一夜,或许是老天怜她,让她可以再有机会跟他在一起一次。

    一次就好。

    一次便成永别她也知足了。

    “嗯……”嘤咛了一声,仿似因为他的吻他的手指的抚触被扰醒了一般,伴着的,还有她略略有些**的身体的一个翻动,这一翻,她刚好侧躺在他的腿间,眼睛死死的闭着,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眨动了一下眼睛被他发现了,那便惨了。

    “怎么喝酒了?”他轻嗅了一下,发出低低的一声,“有人来过吗?我是不是来晚了?”江君越自顾自的环视过周遭后自言自语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床上的女人仿佛睡得不踏实般的动了起来,她扭动着身体,朝着他的方向而去,很快的,一张小脸就贴上了他的大腿。

    “醉得真不清。”江君越笑了,宠溺的在她的小鼻尖上一捏,蓝景伊的心顿时如泛滥的春水一般,只想着要把他淹没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此,不分开。

    她可以吗?

    可以吗?

    小手不老实的就落在了江君越的身上,胡乱的乱摸着,就象是一个淘气的坏小孩似的。

    感受着那只小手在自己身上的作乱,江君越再也做不到坐怀不乱了,伸手一抱就打横抱起了蓝景伊,她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醉的似乎还不知道他这个爷已经大驾光临了呢,“蓝景伊,朕还想让你给朕搓澡呢,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让朕去给你洗洗吧,顺便醒醒酒。”抱着她就走进了浴室,一边走一边脱下了外套,让隔在她的身体与他的身体之间的布料越来越少。

    他只是不经意间的动作,却带着她肩上的吊带就滑落了下去,露出她大片的香肩,雪白而诱`人,让江君越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一个多月没见了,他身上的分身此刻已经在抱起她的时候迅速的有了反应,肿涨的让他恨不得马上把她拆吃入腹,可是,当看着怀里的这份大餐,他宁愿慢慢的去品尝她的原滋原味,品的快了就象是猪八戒偷吃人参果,啥味道也不会吃出来的。

    那还不如不吃。

    很快的,江君越脱`光了他自己,再看怀里的小女人,那件睡衣已经被水溅湿了,此刻正服贴在她的身上,也把那原本不透明的布料变成了宛若透明状,甚至于,可以清晰的展现出她胸前的两团绵软。

    江君越只觉自己的呼吸加快了,他单手环抱着一点也不安份的柔软女体,嗅着她身上女人味混合着酒味的气息,男性荷尔蒙越来越在体内膨胀,他直接抱着她踏进浴缸里,浴室里淡弱的光线让他宛如置身在梦幻之中似的,隔着那丝薄的睡衣,他一下子吮住了她的一只乳,吮`含,咬啮,霸道的只想要弄醒她,“伊伊,我又想弄死你了,或者,你弄死我好了?”她听不见吧,这就是醉酒的后果,所以,他便随意的说道。

    “啊……嗯哼……”轻轻的吟唤,似乎极尽的舒畅和愉悦,蓝景伊沉溺在他的吻中,媚眼轻眯,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是他在吻她呢?

    她那样子好象是在做着一场春`梦一样,呵呵,傻女人,春梦有这样真实的吗?

    他是真的在弄她在吻她在要她。

    吻过了一只再去吻另一只,而她始终乖乖的在他的怀里做着她的春梦无限好。

    江君越的一只手探到了她的两腿间,轻轻一勾,就勾着那小`底裤滑落下她的两腿而飘在水中,小小的一只,就象是一淘气的小纸船不住的起伏飘荡。

    指尖忽的窜`进了她的小`穴之内,轻轻浅浅的抽`插着,让她情不自禁的款摆着腰身配合着他的手指而颤动,也在水中划出一条优雅的美人鱼。

    江君越再也无法忍受身下昂扬的煎熬,很快的便抱起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带动着她的身体吞下他的分身,她是真的喝多了,瘫软的连身体都直不起来,好在,乖乖的任他予取予求,这样才对,小猫咪。

    她是他的小猫咪。

    “伊伊,下次,不许喝这么多了,你喝成这样,我要你就象是强`奸似的。”可也正因为她的神智不清,所以,他的动作不由得放缓了一些,不知道会不会弄疼她,那便把所有的动作都尽可能的轻些再轻些,只想给她一次最美,哪怕她不知道他也要给她最美好的一次。

    或许,此时的蓝景伊更想这是一场梦,若真是一场梦,那便极尽完美,而她什么也不用去做,只需幸福的去享受江君越带给她的所有便好。

    但是,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感受到他落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快,感受到他的喘息越来越重,她的眼睫轻眨,一滴泪缓缓的流下,唇微微的启开,想要开口,却发现竟是那样的艰难,“阿涛……哦,阿涛,你轻点……轻点……”尽可能把声音放柔放得自然些,她真的很讨厌自己口中唤出的是自己前夫的名字,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她不想和陆文涛做那一场床`戏,那便自己跟自己做一场残忍的戏。

    正飞动着的男人的身体突的一僵,“阿涛……”这一个称呼足以将江君越打入十八层地狱了,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从前,她跟他一起唤着的从来都是‘倾倾’,她喜欢叫他倾倾,她何曾在与他做这个的时候叫出陆文涛的名字呢,不,从来也没有过。

    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阿涛,别停,给我一个孩子,我想要你的孩子,阿涛,不是我狠心要离婚,实在是你妈**我的,阿涛,你怎么了?你生气了吗?你怎么不动了?阿涛……”柔柔的喃唤,却带着蓝景伊所有的心痛和泪水,眼泪一直在流,混合着不住飞溅落在脸颊上的水珠,也掩藏了她的哭泣。

    “蓝景伊,你……你一直骗我?”嘶吼的声音,江君越已经瞬间变成了一只发怒的狮子,恨不得一下子把她撕碎了吞吃入腹一样,虽然有一瞬间他也怀疑过,可是很快的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以前她跟他做的时候她都是清醒的,却唯有这一次是喝了酒的,都说酒后吐真言,这是不是说明她心底里其实是真的喜欢陆文涛的,而迫于陆小棋才不得不跟他离婚呢?

    似乎,陆文涛也不愿意跟她离婚。

    这一刻,江君越如此的分析着,而他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深沉。

    “吻我,阿涛,吻我。”柔软的唇覆上了他的薄唇,还带着女人的馨香,江君越突然恨极,猛的抱起她踏出了浴缸而把她抵在了墙壁上,狠狠的就从她的身后贯`穿了她,这一刻,蓝景伊想要后悔的,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承受什么样的结果,却还是选择了这般,咬着牙,手落向小腹,只希望将来宝宝们可以原谅她这一次,她只是想要做一回他的女人,她只是不想跟陆文涛演那一场戏,除了江君越,她不想让任何男人触碰她的身体,哪怕是演戏也不成。

    迅猛的动作,江君越狂怒了,“闭嘴……你给我闭嘴……”

    “阿涛,求你,求你轻一点。”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却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江君越的狠,而是因为她感受到了他的心痛,却无法帮上他。

    他心痛着的同时,她的心更痛更痛。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惹人怜惜,江君越的动作便略略柔和了一些,却还是狠狠的一次又一次的贯`穿了她的身体。

    “啊……”一声嘶吼,伴着一股灼烫,他终究还是没有抵过她柔软的身子,那一刻,两个人还是合而为一的,他却飞快的抽出,随即撇下怀里那具柔软的身体,任由她疲累的滑倒在湿湿的地板上,“你还爱着陆文涛是不是?”

    蓝景伊缓缓抬首,面上是一条条的水流,却不知哪些是泪哪些是水,她咬了咬唇,没有吭声,只是一双眸子灼灼的望着江君越,她想把这一刻的他深深的印在心里,这一次,或许就真的再也不会与他相见了吧。

    上一次,他识破了贺之玲,这一次呢?

    有一瞬间她真想他识破了自己的,可,若他真识破了,她又怎么有力气再来演一场戏呢。

    那样的不吭声分明就是一种默许,江君越的脸色越来越黑,“蓝景伊,若是假的,我会弄死你。”他不信,怎么也不信,可是,刚刚她迷朦中说出的那一串串的话语却象锥子一样的刺着他的心,怎么也挥之不去。

    蓝景伊真的想爬起来扑到他的怀里轻轻的唤一声‘倾倾’,可她不能。

    “嘭”,那是浴室的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江君越走了。

    真的走了。

    他的脚步声朝着门前而去,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蓝景伊无力的坐在那里,全身都是水,眼里的水却最是澄澈,却还是模糊了她的眼,终究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那一夜,她一夜未睡。

    进去房间的时候,陆文涛早就走了。

    呵呵,这样最好,他走了最好,只为,此时的她谁也不想见了。

    她累了。

    她想休息。

    蓝景伊在酒店里睡了一天一夜,又或者说是发呆了一天一夜,连她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睡着过。

    而那个男人仿佛真的相信了似的,这一天一夜半点也没有骚扰她,似乎,是对她恨极了。

    呵呵,连她自己都恨死了自己,更何况是他呢。

    手机响了,她惊喜的摸起,却在看到号码时所有的惊喜都顿去,“你打来干什么?”

    “他在楼下。”

    “谁?”她的意识有些混沌,思维怎么也跟不上了。

    “江君越。”

    她顿住了,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在你住的酒店楼下,房车里。”

    蓝景伊听着手机就跳下了床,光着脚丫冲进了阳台站到了阳台冰冷的地板上,楼外的园子里,果然一眼就看见了那辆拉风的白底薰衣草的房车,是他在里面。

    她转身就跑,她想去见他,可,只跑了一步,她就顿住了,现在这般,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要不要我过去?”手机那头,陆文涛低声的问道,昨晚上,天知道他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所经,是浴室里蓝景伊与江君越的翻`云覆`雨,那一刻,他真想冲进去揪住那个完全清醒的女人问个清楚,明明是他先走进她的世界的,她却为什么对江君越那么的死心塌地呢?

    她哪里有酒醉,她清醒的狠。

    可到底,他还是没有冲进去,爱她就是他的软肋,他什么也没做的悄然的离开了,那一个晚上,他在巴黎的马路上整整走了一晚,没有停歇。

    蓝景伊回头望了一眼那辆拉风的房车,咬了咬牙,她现在就算是不想利用陆文涛也不行了,因为昨夜,她装醉喊出的名字就是他的,而他又恰巧在巴黎,“来吧,欠你的,我会还你的。”但是欠江君越的,她却不会还了,在她心里,即便让他恨上了她,可是,他依然还是她两个没出生的孩子的父亲,曾经,他们是一体的,所以,她可以不必还他,从前欠的所有她都不会还了,但是陆文涛的,从此刻开始,她会一笔一笔的记得清清楚楚,然后,全部还清楚。

    黑色的宝马飙进了酒店,却对不远处的那辆房车视而不见,陆文涛仿似心情愉悦的走进了酒店,江君越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那道身影,恨不得将那个男人的身体望出一个血窟窿出来,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他怎么也不相信。

    可是,他来了巴黎,蓝景伊再也没打给他电话却也是事实。

    他去医院查过,蓝晴住院做手术后陆文涛几乎天天都去医院,天天都睡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还有,他还亲自请了一个中国大厨在医院对面的餐厅帮厨,可是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给蓝景伊做中餐。

    而蓝景伊也是每天都去那家餐厅打饭打菜。

    他真的分不清了。

    他觉得自己看不懂蓝景伊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

    陆文涛进了酒店,大约十几分钟后,蓝景伊手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了酒店门口,她上了陆文涛的车,眼看着那辆车开走,江君越一踩油门,直接就跟了上去。

    他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吗?

    他真的不相信蓝景伊会是那样的女人。

    黑色宝马驶向了巴黎圣母院,蓝景伊挽着陆文涛走了进去,远远看着,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那步伐却是那样的轻快,就象是一只好不容易飞出笼子的小鸟一样,开心的快活的奔走在她想去欣赏的世界里。

    江君越没有下车,只为,他真的不喜欢看到她和陆文涛如此那般的亲近。

    他们在里面逗留了很久很久才出来,蓝景伊又上了陆文涛的车,这一次,他们去了凯旋门,蓝景伊在那里摆出了各种各样的姿势拍了许许多多张照片,原本以为他这次来他会为她拍的,结果,那个为她拍照的却换成了另一个男人。

    陆文涛,为什么是他?

    明明自己为了帮她与陆文涛离婚费尽了心思,可到底,她还是和陆文涛又走在了一起。

    连跟着了两天,巴黎的景点他去了,却一个也没有看进眼里,真正看进眼里的就是那个女人挽着陆文涛言笑晏晏的样子,很好看,却,再也不属于他了。

    第三天,他依然不死心的紧跟着那辆黑色的宝马,陆文涛一直喜欢宝马,国内的车是,国外的这部车也是,同样的黑色,看起来神秘而尊贵,其实,他的身份也不差自己什么。

    第四天,他再看着他们一起的身影,心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份灼痛,仿佛已经麻木了一般,却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再来跟着她了。

    就是要跟着,他放不下,怎么也放不下吧。

    这么些年,她是唯一让他动情了的女人,以为自己会从此过上正常男人的生活,却不曾想……

    足足跟了六天,那样的一个数字,象是吉利的,于蓝景伊来说却是不吉利的。

    宝马驶向酒店,但是当她回首的时候,车后那辆拉风的大尾巴房车已经不见了。

    他不再跟了。

    呵呵,终于结束了。

    她的心一阵遁痛,“陆文涛,停车。”

    “伊伊,我送你回去吧。”

    “我想一个人走一走。”以为自己会坚强,可这一刻,当他终于放手了的时候,她却怎么也坚强不起来了,原来她是这样的软弱,她也是那么的不想他走。

    漫无目的的走在巴黎的人行横道上,她在前面,后面的宝马亦步亦趋的紧跟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事似的。

    是的,蓝晴身上的颜料,蓝景伊的闹肚子,那些都不是陆文涛想要发生的。

    而他之所以在一夕之前改变了自己对蓝景伊的看法,那是因为他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撇下了妈妈的男人。

    他并未再娶。

    蓝景伊平静的走在那条路上,但是心却是掀起了惊涛赅浪,手机响了起来,他终于发过来短信了。

    却只有两个字:再见。

    为什么只有两个字?为什么这样的少呢?

    她宁愿他骂她打她,可,他却只说了这两个字。

    再见,其实便是再也不见。

    蓝景伊颓然的坐倒在路旁的树下,静静的看着那两个字发呆。

    她想,她该走了,离开巴黎,她不喜欢巴黎,巴黎是一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她要去赚钱,去把高利贷还上。

    还有,她要把他送给她的卡寄回给他。

    从前欠了的便不还了,只是这两张卡她真的不会用了。

    只是摸一下,都会烫着她的手生疼生疼的。

    做完了这最后一件该做的事儿,蓝景伊背上背包去了法国的东南部,她想去有薰衣草的地方,那样的地方,才会让她时时感受到那个男人的存在。

    她想在薰衣草的花香里生下两个宝贝。

    ……

    江君越回到了T市。

    整个人却性情大变,江氏上下的员工个个都是能不见他就不见他,见了她也都是耗子见猫一样,能躲多远就多远,唯恐一个不留神就**烧身了。

    江总好象吃了枪药一样,火气特别的大。

    新来的秘书战战兢兢的拿着一摞快递走进去,小心翼翼的站在江君越的办公桌前,“江总,这些快递都写着请您亲启,国……国内的我都拆开看了,只有这两封是与公司有关的,其它的都是垃圾快递,这个……这个是……”

    “快说,别吞吞吐吐的。”江君越冷喝一声,明显的不耐烦了。

    “这个是法国寄过来的,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垃圾快递吧,所以,就……就没敢拆开……怕是您的私……私人信……”

    “给我。”却不曾想,秘书还没说完,江君越便一伸手就抢过了她举在手中的快递,急切的飞快的拆了开来,随即手便掏了进去,好象是因为太急了,一时间什么也没摸出来,里面象是空的似的。

    但是快递真的是她的,那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蓝景伊。

    以为早就把她忘记了,可当再看到她的名字,他的心仿佛还似被割成了一条条的口子一样,竟是那么的疼。

    她那么小气,绝对不可能寄一个空的快递过来的。

    是什么?

    是要告诉他那些不是真的,她和陆文涛不是真的吗?

    由头至尾,她都没有跟自己解释过一次,亦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给自己,就那么决绝的仿佛一瞬间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江……江总,那边角好象有点鼓。”秘书小心的提醒着说道。

    江君越也发现了,直接就将那快递的纸袋撕扯开来,“咔……咔……”两声连续的低响,两张卡安静的掉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是他的卡。

    一张银行卡一张信用卡,那是他给她的。

    她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断得一干二净。

    那两张卡就象是一种讽刺,一种绝对的讽刺,她现在不需要他的钱了,陆文涛的钱不比他的少,是的,她真的不需要他的了。

    他随手捡起一张卡,卡很硬,他却狠狠一折,顷刻间就断为两截。

    “江总……”秘书吓坏了,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拿错了东西给他看了。

    “滚……”他低吼一声,再折断了另一张卡,仿佛手碰到了什么毒药一般,如甩飞镖一样精准无误的将那断了的四个半张的卡逐一的丢进了垃圾筒,随即,执笔批阅文件,面上,再也看不到一丝涟漪,只是那唇角,始终都挂着一抹苦涩的味道。

    秘书仓皇的逃了,生怕波及到自己,若不是薪水很高,她真想辞了这份工作,总裁太难侍候了。

    一下了班,江君越便拿着车钥匙离开了。

    其实,手头上还有工作,可是,他不想做了。

    或者说,他也无心做下去了。

    江君越去了骚动。

    停了车进去了大厅,却没要包厢,而是就坐在大厅里,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不远处吧台上那个调酒师在调酒,最近,他几乎每晚都来,每天来都是这样坐着喝酒,每每看见调酒师的动作,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女人调酒的样子,还真的挺象回事的。

    不知道喝了多少,但是,他已经感觉到了那醉意。

    突然间,就想再去调一次酒,是不是还会被女人围观呢?会被她围观吗?

    可是这几日,他每天来,一开始还有女人上来搭讪,现在已经没有了,大概都是被他的冰山脸给吓跑了吧。

    “给我……”他走过去,打了一个响指,“我来调酒。”

    调酒师配合的将东西都交给了他,甚至连位置也让了出来,极其的配合。

    江君越也不管,站在那吧台前自顾自的调起了酒,那动作居然没有因为酒意而差了,潇洒而利落,帅呆了。

    有女人围了过来,他也不理,将一杯杯调好的酒放在托盘里亲自的端到桌前,然后,还是他一个人的独酌。

    真的断了。

    断的好干净。

    “嗨!”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他扭头看着拍他的洛启江,“你怎么来了?”

    “要不要再赌一次?”洛启江笑着坐在他对面。

    他要赌吗?

    是不是再赌输了就真的去做一次牛`郎,是不是她就真的会回来见他了?

    江君越没吭声,只还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小越越,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不就是个女人吗,天下女人多了是。”说着,洛启江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女人便娉娉婷婷的朝着他走来,转眼就停在了江君越面前,“你看看这货色怎么样?这可是我这几天不眠不休帮你找的,我管保你满意。”

    一道人影洒在自己的胸口腿上,让江君越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娇小纤瘦的一个女子,长长的发披在背上,滑顺而直,就象是她的发一样,让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抚上了那长发,“伊伊……”

    女子无声,任由他抚着发,人也往前移了一小步,乖乖的靠着他很近。

    洛启江得意的一笑,“怎么样,不错吧?”

    可是下一秒钟,等来的却不是江君越的夸赞,而是女孩的倒地,女孩是被江君越推倒的,“滚。”若不是那漫身的香水味他还真的错以为身前的女人就是蓝景伊了,可她一向不喜欢香水那东西,又或者她是要节约些钱吧,于是,跟她久了,他倒是更喜欢她身上本真的味道,清香而惑人。

    “小越越,你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得,我明儿再帮你找找,一定能找到让你满意的。”洛启江貌似随意的抢过他手中的酒杯,“行了,别喝了,再喝,有人会心疼的。”

    洛启江真的只是随口一语,却不想江君越冷不丁的一个转身,一把揪住了洛启江的领口,“他让你来的?”

    洛启江转过头,一时之间竟是不敢看江君越醉了的面庞,“我常来这里的,你若这样想,我走便是了。”说着,起身便走,那样子,气极了一般。

    眼看着他真的走了,江君越却突的道:“你站住,我们再赌一次。”他还想跟洛启江赌,至于为什么,或许他知道,又或许醉了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好。”洛启江一个转身便又坐回了原位,“玩什么?”

    “简单点,就划拳吧。”

    “好,不过,输了怎么着,赢了又怎么着?”

    “你说呢?”江君越又喝了一杯酒,淡淡的把问题抛回给了洛启江,似乎他要赌,只是想赌而已,并不是为了什么输赢,输赢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真让我说?”

    “说吧,别他`妈`的婆婆妈妈的,还是个男人不是?”江君越冷嗤了一声,两条长腿干脆交叠的架在了桌子上,那样子,十足的一个痞子,却痞得那么帅那么拽。

    “你答应我才说。”洛启江干笑了一声,目光直落在江君真的脸上,却带着隐隐的算计。

    “行,我答应了,你说吧,不然老子一定废了你。”一杯酒猛的朝着洛启江的脸上洒去,那速度竟是那样的快。

    等洛启江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身上已经全都是酒水了,“小越越,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要陪你玩吗,你居然往我身上撒气。”

    “说,不然真废了你。”

    洛启江看着他心就发颤,明明是醉了的人,可是那动作还是那么的如行云流水,帅到让人不想移开视线,就连他这个男人也爱看。

    得,他得收收这心思,“好吧,那我可就说了,你听好了。”

    “快说。”

    “输了的就在这里**服进舞池里跳一曲。”

    “全脱了?你就不怕警察叔叔来逮人?”

    “嗯,这倒也是,那就允许留一件,只能一件哟。”洛启笑眯眯的看着他,仿佛要透过江君越身上的衣服看到那内里的肌肉线条似的。

    “行,咱就玩三次,看谁输得多,哈哈。”江君越一笑,随即身体舒服的往后一仰,眸光迷离的望着洛启江,“你说要是你一身肥肉的在舞池里抖动着,不知道得让多少个女孩恶心的再也不敢踏进那舞池了,先说好,要是你影响了人家酒吧的生意,保安来揍人,跟我无关哟。”

    “呃,小越越,你小子损人就不带脏字的。”

    “来吧。”江君越一笑,那双染了醉意的眼睛泛着迷朦的色彩,与那闪烁的霓虹绞在一起,让洛启江竟是有些不敢看。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

    第一把的场面上,江君越是剪刀,洛启江出的是布,“你输了,脱吧。”江君越又端了一杯酒,一边喝着一边睨着洛启江,“快脱,快晒晒你那一身肥肉。”

    洛启江忸怩的转过身,“真他`妈`的倒楣。”说着,便真的开始脱起衣服来了。

    先是外套,然后是裤子,也露出他精健的身体,果然是肌肉乱颤,裤子快褪下的时候,江君越狠狠的冲着他只剩下一条四条**的屁`股上狠踢了一脚,“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到要跟我赌这个了?居然穿得是四角而不是三角。”不过,就算是四角也挡不住他那一身横肉。

    “小越越,是你自己同意的,况且,我不止是今天,哪天都是穿四角裤的,三角的那是女人穿的东西。”

    “你才女人。”江君越想起自己裤`裆上的那条三角子弹内`裤,唇角抽搐了一下。

    “行,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美遍天下无敌手的女人。”说着,洛启江还痞气的做了一个搔手弄姿的动作。

    “滚吧,快点去跳,我等着女人为你尖叫呢。”

    尖叫是必须的,全身上下就那么一条小内`裤,男人女人看着都尖叫,洛启江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好在,他们也不是赌这一回了,以前啥损招都赌过,脸皮超厚的进了舞池,只是他到的位置,一旁的女孩子全喊他流氓,然后飞一样的躲得他远远的。

    舞一圈,得来的是尖叫和汗水,他淌了一身的汗,“小越越,再来,我就不信我还输。”

    却不曾想,洛启江的运气真的很不好,只玩三把,这第二把,他又输了。

    就依刚刚的程序,洛启江就象是着了新装的皇帝一样只着了一条四角内`裤在舞池里转了一圈圈,江君越那个笑呀,几天来第一次笑得这样开心这样的前仰后合,远远的大门外,一辆车里,一双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那张笑脸,忽而就贴上了屏幕,一双唇落在了江君越的唇上,轻舔细吻。

    第三把,江君越输了,洛启江这个扬眉吐气,手一拍江君越的肩膀,“到你了,老子我也要开开眼,看看你的小身板。”

    徐徐的站起,几个早就盯着这边看热闹的男人女人此刻恨不得要把江君越给看穿了,那身板,不止是女人喜欢,男人也喜欢。

    江君越的手落在了衣服上,一件一件的开始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