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07.相思一夕情多少
她究竟在干什么?
霍昀面带笑意摇了摇头,回头时就看到恭语茹朝他走来,她笑着问:“霍副市长,听说您刚新婚不久,今天怎么没和夫人一起过来?”
“她今天预约了去医院做健康检查,下次有机会再聚。”
“也好,刚才的女孩很可爱。”恭语茹若有所指说了一句,就点头以示先走,霍昀倒是没说什么,她回到苏澈时,苏澈问了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刚才在洗手间碰到一个女孩。”
“什么女孩?你在这里有朋友?”
恭语茹笑而不语,摇了摇头。
霍昀回来后继续谈经济,谈发展,和苏澈畅所欲言聊得尽兴。
……
马玉没有去医院,而是回了家,马国伟正在家会客,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客人离开,马玉才和父亲见了面。马国伟一看是她回来,凌厉之色由然而生,“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去医院的路上,再不过去你就迟了,骆教授两个小时后就要赶飞机去法国,别磨蹭了,赶紧走吧!”
“爸,我不能去医院。”马玉在他身侧坐下,一脸的难堪之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骂我。”
马国伟脸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马玉知道这件事必须坦白了,如果不坦白,真相让教授转述的话,她会死得更难堪,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其实我身体没毛病,我能生。”
“你!这么说,霍昀要来退婚的事是真的?你们两个的感情出了问题?”
“算是有点小问题,您是知道我是一心一意对他的,为了不想和他结束几年的感情,我撒了谎,说我的身体有问题,为的就是促成和他的婚事。爸,我这么做也是因为我不想放弃和他的感情,我知道我骗了您让您生气,可是我也没办法……”
她无比委屈,眼瞳里已经有晶亮的泪光在泛动。
马国伟哀叹一声,“你呀,真是胡闹!”
“爸,我错了。”她继续认错。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和霍昀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和我猜想的一样,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同是男人,马国伟自然知道能让男人变的就是女人问题,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自己的女儿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爸,也不全是这样。”
“那是怎么回事,你说!”
“是……”马玉当然不想在父亲面前曝出霍昀和林小辞的事,如今霍昀是她的夫,是她的天,是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如果让父亲知道霍昀在外面的**桃花,父亲一定会狠狠斥责他,到时候霍昀会对她有多反感,她不用想都知道。基于此,她只好说:“是这样的,之前有个女的喜欢他,一直被他穷追猛打,我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和霍昀胡闹,每天疑神疑鬼的老是觉得他和那个女的在一起了。”
“结果呢?”
“后来我查清楚了,就是那个女人一厢情愿喜欢他,霍昀这方面没有问题,但那时候我们吵得很凶,彼此间的误会越闹越大,霍昀觉得我不够信任他,两人的分歧也不可调和,最后就闹到了退婚的地步。”
“你呀,就是性子急,冲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就瞎闹,这要是搁谁身上谁都会受不了,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马国伟虽然身居高位,平时也算是温和谦逊的,可一遇到女儿的事情情绪就激动了。
马玉靠前抚着他的背,“爸,我知道错了,当时霍昀做得那么绝我也很伤心,当时你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要面子不敢说,就找了个借口说我不能生。真是对不起,爸,都怪我被冲昏头了。”
“你呀,糊涂!”
“爸,我身体没毛病的事只告诉你一个人,不能让霍昀知道,否则他又说我欺骗他。”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这嫁了人怎么操心的事情更多了!”
听着父亲的责备,马玉委屈得落下泪来,“我这个没妈的孩子只能让爸多操心了,要是妈还在,我也不会事事都烦你,谁让没妈的孩子可怜呢?”
她靠在马国伟肩头轻轻哭泣,马国伟心疼得紧,“好了,别哭,我帮你瞒着霍昀就是。”
“爸可不能反悔。”
“你以为我像你呢,一会儿一个变?我说保密就保密。”
“谢谢爸……”
“不过,既然你的身体没事,那生孩子的事就提上日程来,你爸我再过两年就退下来了,正好在家带外孙。”
马玉噙着泪点头,马国伟为她抚去脸上的泪,责备的语气说:“你任性也就算了,这霍昀怎么也那么冲动,当初那么决绝的跑来退婚,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放?你什么时候和他过来吃顿饭,这件事我还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爸,这事儿能不能别再提了?我好不容易和他结了婚,和好如初,您要是再提,这不是又逼着我们旧事重提又继续吵架吗?”
她担心的是如果她爸对霍昀进行批评教育,那矛盾就真的更激化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的日子才好过啊!
马国伟只得同意,“好好好,我不提行了吧?”
马玉破涕为笑,“爸,有您在我身边真是我的幸运,您辛苦了这么多年,到时候等您退了我带您到处去玩,咱们一家人去旅行,让您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我只要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就知足了。”
“爸,谢谢您。”
马玉偎在他身旁,仿佛只有这个时候,她的心才是安稳的。
一个正常的家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只有她自己知道。
自从妈妈过世爸爸再娶之后,她那颗完整的心就支离破碎了,一直拥有的完美幸福生活被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与她之相干的欢笑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真正的快乐过。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她希望能有个完美的家庭,有她所爱的丈夫,调皮可爱的孩子,一家人每天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富足。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让她和霍昀的幸福趋于平静,稳定,幸福。
谁要是想破坏她想要的幸福,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
霍昀和苏澈夫妻的聚餐喝了酒,隐隐的有些醉意,待他们休息片刻后霍昀安排人陪同他们在南江市的景点一一看过去,之后又在苏澈一早约好的几个企业走马观花的参观一番,苏澈和恭语茹便赶飞机回澳大利亚处理公司的事务,所有行程结束夜幕已经降临,司机回头看一眼略显疲惫之色的霍昀,问道:“领导,是回家吗?”
霍昀眼眸一凝,说:“靠边停车吧,我们先回去,我自己去转转。”
“领导,这怎么合适。”张远说。
“没什么不合适的,靠边停。”
车子在路边停了,司机和张远面面相觑。
不过惊讶的是张远,司机倒是习惯了,因为霍昀经常会打发了他一个人开车出去,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霍昀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林小辞那儿了。
到楼下的时候他看了看腕表,才九点,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店里,他想给她个惊喜,便一个人上了楼。门口的地垫下有她放的备用钥匙,他拿钥匙开门,看到阔别多日的小房子,就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虽然这个家比市委大院的别墅小太多,但这里的每一个细节处都透露出温馨,让人感觉真正回到了家。他在屋子里慢慢地走着,感受着空气里属于她独有的气息,最后,就坐在靠近阳台的椅子上看书,静静地等她回来。
林小辞还没等到,却等到了马玉的电话。
“你还在应酬苏澈夫妻?在哪儿呢,我来找你们。”马玉接通电话直截了当说明。
“已经结束了,我在处理点事情。”
马玉心一沉,“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到家了。”
霍昀好多天没见到林小辞,今日在会馆里只匆匆见她一面,就彻底勾起了他对她强烈的想念,他今天必须见到她,顿了顿,他说:“忙完就回来,你不用等我。”
“不行,告诉我你在哪儿。”
“回头再说。”
霍昀挂断了电话,他不想继续欺骗,同时也不会直白告诉马玉他在林小辞家里。
十点左右,门外传来钥匙轻响的声音,霍昀快速起身关了灯躲在门后,在林小辞开门进屋还没来得及开灯时,他忽地上前去蒙着她的眼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林小辞吓坏了,挣扎着大叫:“啊,救命,救命!”
她以为家里进贼了,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
没想到她单瘦的身体力气倒还不小,手肘戳中霍昀的肋骨时,霍昀闷声哼道:“丫头,你谋杀亲夫呢?”
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林小辞才安静下来,“领导,是你吗?”
霍昀松手开灯,站在她面前一脸痛苦样,“谁有那么大胆子敢偷袭你?我想给你个惊喜,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林小辞心疼地去帮他揉,“哪儿疼,我看看。”
霍昀耍无赖,“哪儿都疼,不信你摸。”
林小辞这才发现他是在耍诈,轻咬唇又捶向他胸膛上,“谁让你吓我的,这么对你已经算轻的了,我都没拿防狼器来对付你!”
“你还有防狼器?”
“当然了,我一个人怎么也要备着这些东西防身,要是真遇到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大盗怎么办!”林小辞故意娇嗔地瞪向他,本想崩着脸装生气的,可自己崩不住先笑了出来,“我黑灯瞎火的藏起来干嘛,来了干嘛不开灯?”
“想给你个惊喜。”
“惊吓还不差不多!”
“谁让你今天去会馆瞎晃悠的,你不晃悠还好,你这一出现,我心里想的都全是你了,晚上不来见你一面,得了相思病怎么办?”他拥着她坐在沙发上,把她抱在大腿上坐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好啦,今天是我不对,没告诉你就偷偷跑过去,没给你添麻烦吧?”
霍昀想到恭语茹问的那句话,欣然一笑,他深知苏澈夫妇的为人,就算恭语茹真的察觉到什么,也不会乱说,所以他压根就不担心。搂着她的腰,他紧紧拥着她说:“什么麻烦也没有,你逃得比兔子还快呢。”
“你才兔子呢!”
“我是黄鼠狼,专吃兔子的!”
林小辞忍不住的笑,“黄鼠狼可是坏家伙。”
霍昀的手不自觉的就透过衣服伸进去,抚着她后背滑润的肌肤,唇角掠过一抹坏笑,“自从遇到你以后,从了良的黄鼠狼就重出江湖了。”
“领导你越来越坏了,没一句正经话。”
霍昀脸色一正,“那好,现在来说说正经的,你店子里的生意怎么样?”
一说到生意林小辞的情绪就从云端跌至谷底,可是又不想让他担心,她只好说:“还行,我撑得住。”
“瞧瞧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子哪像还撑得住?这样吧,要是实在不行就别做了,去找份轻松点的工作,也不用每天早出晚归的这么辛苦,给你安排工作这点事还是没问题的。”
林小辞从他身上一跃而起,“不行!我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当初我是喜欢做甜品还做的这一行,既然我选择了就不会半途而废。虽然现在是很困难,但我会想到办法解决的,我需要的是你的支持,只要你支持我,无论多困难我都能扛过去。”
她的坚强和不言放弃让他一阵心疼。
谁能知道未成年之际就失去父母的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又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可她依然乐观而开朗的生活着,积极向上,浑身散发着正能量,这样的她,真是让他疼到了骨子里。
他朝她招手,“过来,坐下。”他还是拍了拍大腿。
林小辞撅着嘴还是乖乖的继续坐在他腿上,“干嘛?”
“想抱抱你。”他拥着她,当她如珠如宝,“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不过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想到还有我在你身边,知道吗?你觉得能坚持过去的事我一定不插手,可要是哪天你觉得实在太累想休息一段时间,就告诉我。”
他的话让她一阵窝心,她贴近他脖颈间轻语:“领导,不要让我太感动。”
如果他让她觉得离不开,如果他太宠她爱她,若到了那天该离开的时候,她会舍不得,她会狠不下心。虽然她希望那天永远都不要到来,可未来的事谁又能预想得到?她不确定自己抓住了一时的幸福就能守住一世,她一点信心都没有。
霍昀吻住她娇嫩的容颜,“傻瓜,咱们能不能别这么肉麻了。”
林小辞又笑了起来,难得和他相聚,她才不要让气氛那么悲戚戚的,情绪瞬间高涨时,她说:“我今天躲在卫生间里的时候看到你招待的那位贵宾了,她真漂亮,最重要的是气质非凡,跟我说说,她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你说恭语茹?她啊,确实是个传奇女性,你要是想知道她的事迹,介绍你去看一本书。”
“什么书?”
“一个叫玉青衣的作家写了一本叫《前妻的男人》的小说,清楚的记录了恭语茹历经坎坷的一生,她经历了很多困难,几经生死,但都依靠自己的意志勇敢的活下来,而且让自己活得更精彩,最后,还嫁给了银山集团的总裁苏澈,成为商界里举足轻重的女强人。”
“这么厉害?那我一定要找来看,像我这样不思进取的人,大概一辈子都成不了她那样光彩夺目的女人。”只要一想到恭语茹像女神一样散发的光彩,林小辞就羡慕不已。
“傻瓜,你做自己就已经光彩夺目了,为什么要像别人一样?”
林小辞嘟着嘴扮萌,“领导,你就别安慰我了,我有自知之明的好吗?要是我光彩夺目你当初怎么都不正眼瞧我一眼?不过话说回来,你开始不是挺讨厌我的吗,后来怎么会改变看法了呢?”
“改变看法了吗?哪有变,我现在看你还是一样的讨厌。”
林小辞不高兴地揪他的耳朵,“真的讨厌?真的真的真的讨厌吗?”
霍昀抱住她就去挠她,“就是讨厌,所以要狠狠的欺负你,谁叫你闯进别人心里就再也赶不走,让我乱了心,失去理智,你说你讨不讨厌?”他狠狠压住她,最后她只能乖乖地被扛在领导肩上往房里走,“你看你都这么讨厌了,还不快主动求饶让我原谅你!”
他把她扔在床上,很暴力!
她做害怕瑟缩状,“领导饶命,我再也不敢迷惑你了……”
他凶狠地脱去身上的衣服,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流.氓,邪肆一笑地扑过去:“来不及了,领导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有多严重?”被强压在身下的她呼吸困难。
“大战三百回合是必须的!”他用力剥去她衣服,在她光滑的肩上留下轻浅的齿印。
“领导你羞羞脸……”
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褪去,她在劫难逃。
可是门外传来啪啪啪的敲门声,不,已经不算是敲门了,而是捶门。
床上的霍昀和林小辞瞬间清醒,因为不确定来人是谁,林小辞慌乱的穿衣说:“我去看看,你别出来。”
这大晚上的敲门声如此急切,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去?
他更快速的穿好,和她一并走出去,林小辞问:“是谁?”
门外的男声说:“送外卖的,请问是林小辞小姐家吗?”
送外卖?
林小辞一脸茫然地看向霍昀,“你叫了外卖?”
“没有,不是你叫的?”
“我从来不叫外卖,都是自己做来吃。”
霍昀觉得蹊跷,尤其是外面还是个男人,他警惕地把她护在身后,说:“别怕,我去开。”
门打开,外面果然是个送外卖的年轻人,身上的工作服还有店面的名字,林小辞探出头看了看,又把头缩回去,霍昀在前面问:“我们没有叫外卖,你送错了。”
“没错啊,地址是这里,这里是林小辞小姐家吧?如果是那就没错,两份批萨,麻烦请付钱,这是帐单。”年轻人把帐单递过来。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事,霍昀接过帐单付了帐,收下了批萨。
关上门,林小辞狐疑地问:“怎么这么奇怪,不是我们叫的,为什么送来这儿,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她的小脑袋里就想起很多电视剧里的情节,收到恐怖包裹之类的。
霍昀自然也有疑问,回头对她说:“你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
“以防万一。”
“不要,就算是可怕的东西我也不怕,我要和你一起打开。”
霍昀没再阻拦,小心翼翼的把批萨盒子放下。
虽然能闻到浓郁的香味,可谁能料到批萨里没有夹杂别的东西呢?
他很轻很轻的把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色泽鲜艳浓香扑鼻的批萨,他把两个盒子找了个遍,除了批萨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么奇怪?
他还是没想通。
林小辞疑惑地说:“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叫的批萨?”禁不住那浓郁香味的诱惑,她拿了一块就准备放嘴里放,霍昀却握住她的手腕,“别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别吃坏肚子了,你要是饿了,我带你出去吃。”
她乖乖地放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好的东西只能看不能吃,可惜了。”
“身体健康第一。”他在旁说道,但满脑子里还在梳理着这件事。
“嗯,那不吃了。”
霍昀抚了抚她的脸,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你早点休息。”
林小辞有些失望,还是没留他,踮着脚吻了吻他:“路上注意安全。”
“我不在要是有陌生人敲门就别再开了知道吗?我会担心你。”经过今天的这一场闹剧,他心里开始有些隐隐不安。
她乖巧地一笑,“知道啦,我会乖乖听领导的话。”
“我会抽时间再来看你,关于生意的事,别忘记我之前说的话。”
“记住啦不会忘的,领导你越来越啰嗦了。”
他知道她并没有把刚才的事当回事,可是他心里的那份不安却越来越沉重,他恋恋不舍的吻了吻她,为她关好门。
出门之后,走下楼道,霍昀特地左右观望,可是街灯幽幽的街道下并没有可疑的人,或是可疑的车辆之类的。他不自觉的抬头望了望林小辞的窗户透出来的光亮,凝视片刻,才坐进车里离开。
大概过了十分钟之后,街对面一条漆黑的小巷里,才走出来一个高挑的身影。
马玉一身黑影站在路灯下,抬头望向那扇明亮的窗户时,脸上泛出一丝阴冷的笑。她走进楼道,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了林小辞的家门前。
李月的办事效率是极快的,给她弄到了林小辞的具体住址。
此时她站在一门之隔的外面,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林小辞刚洗完澡出来,正在擦拭带着水珠的短发,听到敲门声她疑惑了,今晚怎么这么多人来找她?
“是谁?”她依旧问了声。
外面没有人回答,她很纳闷,凑过去用猫眼一瞧,却发现猫眼被堵得死死的,像是外面的人用手摁住了。她没来由的一阵恐慌,拿出手机想打给谁,在通讯录里翻看着,就看到了红草的名字。
刚要打给红草找她来壮胆时,门外就传来马玉的声音:“林小辞,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小辞疑惑地再次透过猫眼去看,这一次,她看到了门外的人是马玉!
经过上次的见面后,她们再也没有见过,如果那时候林小辞还能理直气壮的面对她,可是现在,她已经不能了。
她要怎么面对马玉?
她面对不了啊!
该怎么办?
她想着要打给霍昀,可想了想还是没打过去,如果这个时候让霍昀和马玉碰面,他们一定会吵得天崩地裂吧?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犹豫再三,她把手机揣进了兜里,心想着要是不开门马玉会不会就走了?
她就那么心怀不安的躲在门后不开门,不时的看一眼外面气势凌人的马玉。
孰料马玉提高声音说:“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闹得这幢楼里的住户都知道你林小辞是个什么东西!”
林小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马玉看到林小辞时,眼瞳里有深深的恨意,但她克制住想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抬脚跨进屋里。原本小而温馨的屋子因为她的到来显然尤为逼仄,或许是因为她的那份盛气凌人,又或许,是因为林小辞的心虚。
她站在林小辞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地说:“不是不开门吗?怎么,你还要脸啊,怕别人知道你做小三是吗?”
林小辞几乎不敢看她,低声回:“你有事吗?”
“你这话问得真有意思,你做我丈夫的小三,居然还敢问我是不是有事?”
“我……”她想否认她没有,可是,说不出口。
马玉看了眼茶几上放着的批萨,冷冷一笑,“我特地为你和我丈夫叫来的批萨,你们怎么动都没动?怕我下毒?”
原来批萨是她叫的!
马玉知道霍昀在这里,所以叫了两人份的,她知道!
林小辞没有传说中小三的霸道,更没有传统小三的妩媚和手段,她只是做最真实的自己赢得了霍昀的心。眼下和正室面对面的时候,她在气势上完全输给马玉了,只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她的确就是个第三者,她没有反驳的勇气。
她还是一副怯怯的样子,一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林黛玉之态,这样的她让马玉更心生恨意。这个女人虽然不妖治不诱.人,却懂得以柔弱去博得男人的保护之心,而男人偏偏就犯贱的觉得他们天生就该保护这样的柔弱女子,马玉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批萨就朝林小辞脸上扔去。
惊愕之间,林小辞只觉得有辛辣的东西蒙住了眼,让她睁都睁不开。
她轻叫一声就往洗手间跑去,其间差点因为视线模糊而被撞倒,她快速的洗脸,用冰凉的冷水浇去糊在眼睛上的油渍。清凉的水洗过之后,她才觉得眼睛稍微好受了点,可是还辣辣的疼,疼得只能睁开一小条缝。
马玉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一伸手,就把她的脸死死的往水池里扣进去。
林小辞措手不及,被按进水里的她一张嘴想叫,就喝进去一大口水,呛得她再也发不出声音,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想抓住救命稻草。
这个没用的女人,马玉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她!
她冷冷地看着林小辞挣扎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猛然松了手!
林小辞抬起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水就那么从头上滑下来,浸湿了衣,让她像是从大雨倾盆的室外进来的一样。她扶着洗脸池咳嗽着,刚才喝进去***,她呛得不行。
马玉并没就此放过她,而是抓着她的短发就往外走,林小辞护着头握住她的腕,无力地说:“放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
马玉恨恨地把她摔在地上,“林小辞,我一直没有来找你,并不表示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多。但是你太不知足了,你有了霍昀的爱还不够,还要霸占本属于我的时间,你让我忍无可忍你知道吗?这年头做小三也要懂得进退,也要懂得拿捏分寸!你做得那么过份,那就别怪我容不下你!”
林小辞被她一翻折腾,强撑着身体坐在地上,抬头微睁着眼望向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玉恨恨地啐了她一口,俯下身掐着她的下颔,眼眸里带着浓重的肃杀:“再让我不爽,我就把你这张脸划几道口子,看你还装得可怜兮兮的勾.引男人!告诉你,别想着和我抢男人,我马玉的东西,没人能抢得走!”
马玉狠狠甩开手,蹬着高跟鞋走了。
脚步声由近及远,直到最后消失听不见,林小辞才颤颤地爬起来去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往回走一步,她就双腿一软的跌坐在地上,不争气的眼泪就如蛛丝爬满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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