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江山美男一手抓 > 224  讲明因由

    蓝珺瑶步入殿内.饭菜还冒着热气.凌祈暄正坐在桌前.手指轻扣面前的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声.他面上露出些不耐之色.殿内站着的人都陪着小心.

    瞥见主子的身影.大家心中同时松下一口气.殿内的温度也仿佛从数九寒天一下子回到了秋风送爽的季节.照例与他行了礼.蓝珺瑶才在他对面坐下.

    席间两人默不作声.各自吃着中意的东西.一碗白米饭下肚.蓝珺瑶觉得这些日子在宫中清闲得有些过头.她却有些不习惯了.

    凌祈暄來了些时辰了.彼时染仪殿内还是人声鼎沸.后妃來來去去.总不见消停.这些日子疲于应对她们.染仪殿的奴才们也沒有办法.左右送上一杯热茶.便恨不得隐了去.

    一见殿内满座.凌祈暄眉头顿时拧在一起.诸位后妃日日來这里.一为求这位新晋的皇后娘娘求一求情.二则是听说她们的新皇陛下总到这里.想着若能碰上他.当年求一求情.左右她们算是他的长辈.应不会驳了她们的请求.

    想來是宫中的生活太过闲适安逸.这些女人便忘了凌祈暄的秉性.他既然能于千军万马前斩一人而面不改色.如今又怎会因她们几句话便放了主意.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她们都不肯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围在凌祈暄身边聒噪不停.不外乎是看他自己可怜.求皇上仁慈.放她们一条生路.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些女人聚集在一起.凌祈暄只觉得双耳不胜烦扰.恨不得一一将她们的口封上.

    墨一在一旁看得通透.心知这些女人越是闹.下过便越惨.她们病急了乱投医.却选错了方法.即便主子先前有心为她们安排一条后路.只怕经历了她们这一闹腾.便只能去给先皇陪葬了吧.

    凌祈暄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搅得人烦不胜烦.他的耐心本就不多.却不会用在她们身上.又有先皇的嫔妃上前.对着他跪下.道:“求皇上开恩.赐奴归乡.”

    凌祈暄一拍手边的红木檀桌.原本十分坚实的木料应声而碎.这方法却是十分奏效的.耳旁一下子变得清净了许多.这些女人愣了一下.忙不迭地跪在地上请罪.

    “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你们日后就不必再來打扰了.”圣旨既下.染仪殿的奴才们一个个喜不自胜.连带着觉得他们的新皇陛下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般冷厉.

    这消息对于这些女人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不待她们有所动作.墨一朝一旁候着的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他们一同上前将这些娘娘们“请”了出去.

    这些人走后.凌祈暄发问道:“你们娘娘去了哪里.”

    这些奴才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荣华硬着头皮站了出來.将蓝珺瑶如何受这些娘娘烦扰.又为何躲了出去一一告知于他.

    凌祈暄亲自体验过一回.闻言也未说什么.耐心在这里等着她回來.

    真是不巧的紧.往日里到了午膳前蓝珺瑶便会带着良辰赶回來.今日太阳都挂在人的头顶了.这些奴才们还不知他们的主子身在何处.

    殿内坐着的那位脸色一时黑过一时.想必经历今日.他们也能明白一个重要的道理.生命太过反复.切记大喜大悲.连随侍在他身后的墨一都感到冷意阵阵飘过.更别提这一殿的奴才了.

    荣华站得离门口最近.他一点点朝外摸索.眼见皇上不与他一般计较.这才躬身从殿内退出.到门口去迎主子.

    等着凌祈暄放下碗筷.蓝珺瑶才将手中空了许久的饭碗搁在桌上.小奴才上前收拾东西.她退开些距离.正要福一福身子退下.不想一直目不斜视的凌祈暄骤然开口.

    “你可有什么与我说的.”凌祈暄看着她完全将自己漠视的行为.挑一挑眉.这个动作由他做來.意味十足.

    蓝珺瑶愣怔了一下.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发问.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并无.”她以眼神询问.是否还有别的事情交代.

    凌祈暄怒哼一声.转身离开.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蓝珺瑶与恨主子不争气的合殿宫人.自今日过后.直到新皇登基.凌祈暄再沒踏足染仪殿.可愁坏了殿内的一众奴才们.

    这期间.墨一倒是寻了功夫过來.彼时蓝珺瑶正用过晚膳.正在院中无所事事地來回走动着消食.瞧见他被荣华迎了进來.只当是凌祈暄又有什么吩咐.不想墨一到了近前.有些严肃地对她说道:“娘娘.可否寻个僻静的地方.属下有一些话要单独与你说.”

    依着礼数.蓝珺瑶这位即将受封的皇后娘娘并不能与他单独处一处.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些.她巴不得凌祈暄能寻个什么理由将她贬出宫去.

    蓝珺瑶引着他到了后园那片果园中.由着荣华与良辰两人一前一后把守.墨一这才将发生在凌祈暄身上的事一一说与她听.

    墨一一边讲.一边注意着她的脸色.哪知从头到尾她一直神色淡淡.仿若真的在听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故事.直到他全部讲完.墨一才放弃了要以此为主子博得半分同情的想法.

    他看着面前古井无波的女子.不由为自己的主子鸣不平.若不是挂念着她的安全.主子也不会带人日夜赶路.说不得主子也不会中了敌人的诡计.那么主子到现在还是从前的主子.

    虽说先皇是有些对不起蓝家.但这些都与主子无关啊.先皇除了给过主子一个皇位.对主子也不见好到哪里去.

    “他应是中了苗疆的命蛊.”就在墨一胡思乱想之时.蓝珺瑶忽然丢出一句.命蛊择主极为严苛.非纯阴女子不栖.从出生时便将命蛊植入她身体中.伴着她的成长.命蛊也会变得越來越强.

    在古籍之中有记载.命蛊便是百蛊之王了.女子成年之际.命蛊也随之号令百蛊.命蛊极难饲养.在宿主未成年之时.命蛊甚至比一般的蛊还要弱上三分.需要人滴水不漏地保护.

    因着命蛊的血统极为高贵.等同于人类的皇族.吞噬族之蛊便可净化自己的血统.成为新的命蛊.命蛊长成后.可庇护宿主一生.因他与宿主血脉相连的性质.命蛊又被人称作情蛊.将命蛊中在男子的身体中.这女子便会取代男子心爱之人.

    只是将命蛊取出会令宿主元气大伤.且这段时间无论是宿主还是被中下命蛊的男子.都需要有人护着.在此期间.一个普通的成年男子的重重一击就能取他们性命.

    听完墨一所说.蓝珺瑶有一阵的沉默.看这阿琴姑娘想是对凌祈暄动了真情的.那么这样便最好了.由着他认定阿琴才是他心爱之人.到时自己要脱身就更容易了.她这样安慰自己.只是胸口处却觉得闷得慌.原以为自己放下了.不想还是这副不争气的模样.

    “可有解.”墨一有些紧张地问道.想必主子是不愿成为现在这副模样的.虽然主子的功夫比之往日精进了几层.可主子最恨欺瞒.

    “有.苗疆圣物千秋重锁可解.想必你应有所耳闻.苗疆圣物早随着凰后的身殒而不知所踪.”蓝珺瑶的话让墨一空欢喜一场.千秋重锁乃是一块墨色的玉佩.传言中苗疆蛊毒虽有千万种.然一枚千秋重锁可克之.

    蓝珺瑶从凰后处得到的遗物中.并沒有千秋重锁这一物.苗疆亦沒有圣物的模样流传出來.因此这枚神奇的玉佩到底长什么模样.除了苗疆那些人恐怕无人可知.

    墨一黯然离去.蓝珺瑶的心情亦变得有些失落.自从那日他追着自己到了府中.她便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这两日细细观察之下.却发现他眼中的自己陌生的紧.初始之时只当是他有了新欢.沒想到是中了命蛊.

    如此这般.当是天意安排了.蓝珺瑶嗤笑一声.即便是命蛊得解.她与他又能怎样.不过是一场虚以委蛇.

    皇宫的日子过得飞快.蓝珺瑶这几日做的最多的便是发呆.染仪殿的人看了却欢喜.他们都道自己的主子终于知道费心思讨帝王欢心了.一个个行走间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扰了主子的思绪.

    蓝珺瑶将师父教给自己的医术在脑海中过滤一遍.闲闲几日下來.才确认了除千秋重锁外.命蛊确实是无解的.待她能将此事抛弃脑后.已然到了大婚的前一日.

    内务府将凤冠霞帔一并送來.与之一并送來的.还有几位嬷嬷与一些珠光宝气的饰品.是在封后大典当日要用的.殿内一众奴才忙活得脚不沾地.偏生蓝珺瑶越发闲得厉害.她原本就是殿前时候的修仪.只消嬷嬷将封后大典上她需要做的以及需要注意的事讲上一遍.她便彻底通透了.

    染仪殿扯起了红布.挂起了喜庆的绸花.皇宫之外的百姓们亦随之挂起了红灯笼.东凌帝国境内.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