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
九宫格拼成东凌的全貌.巧手王竟用泥巴塑起了一个国家.蓝珺瑶一身水青色衣裙立于皇上身后.那红旗点点.正是分散在整个国家中的一座座城池.
假山之旁.霜修景亦然在侧.昨日神手王为皇上献礼.呈上他历时三年塑成的袖珍版江山.恭祝皇上的统治能够千秋万代.东凌万民安康.
今日皇上便召集群臣.一观这难得一见的奇景.霜修景亦在邀请之列.他远远地站在诸位大臣身后.目光盯着逶迤的山脉.时而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位大臣围着这巧夺天工的“江山”.一个个不住地称赞.只怕自己在皇上面前落了脸.听得众位大臣的言语.那神手王正趾高气扬地立在一旁.接受着大家的恭维.丝毫不知谦恭为何物.
皇上面上亦是倨傲之色.自父辈里传下來的的江山.在他执政期间.版图比在父皇手中有所扩张.看着眼前的功绩.皇上心中的梗塞才稍稍散去了些.终归是有些喜色了.
霜修景才回到葭月殿中.便见一侍卫匆匆來报.面上全是惊慌失措的神色.他瞟了那侍卫一眼.接过侍卫手中的密信來看.才扫了两句.脸上的从容就消失不见.
南霜国变天了.皇后与国舅造反.他二人联手将皇上控制在手中.保持着朝政.胞妹睦澜行踪不明.如那坍塌的城池一般.南霜国派兵攻打东凌.如今大军已到了两国交界处.
南霜国如何他不在乎.只是这样的变化于他的大计怕是有所影响.且才寻得胞妹.他不希望再失去这唯一的亲人.
霜修景接到密信的同时.皇上也接到了一封同样的密报.才扫了两眼.皇上一把将手中火漆密封的奏报摔倒地上.心中才平复的怒火又蹿起老高.
才要命人去将霜修景擒下.又挥手止住了前去传信的德全.“德全.去将六皇子请过來.记得.要恭敬.”
眼下正是大好的时机.南霜国内乱.西陆与北凰必定也得到了消息.此刻东凌若轻举妄动.想必余下两国定然一拥而上.趁机攻打东凌.这样顾此失彼的方法.万万要不得.
不若派兵助那六皇子夺回大权.待日后两国合谋.将周围的势力逐渐蚕食.皇上心中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甚至统一大陆的想法都在他心中成形.
霜修景听了皇上的想法.正与自己的计划不谋而合.他的打算自己也能料想一二.只是眼下除此之外.却无别的路可走.霜修景作沉思状.半晌过后.才应下了皇上的计划.
只是在挑选这个东凌的将领之时.他只说八皇子神勇无双.战场威名令得敌人闻风而逃.有他相助.夺回南霜大权之事必定易如反掌.
这段时日.凌祈暄手中的兵权已然被皇上渐渐收回.此刻他手中所握兵力不过三成.若就此将兵权交还与他.皇上心中着实不甘.便是有着那样的过往.这个儿子心中定然对他是有些怨怼的.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分差池.皇上只得应允了霜修景的请求.只是此次虽然由凌祈暄带兵.那粮草之事却是由三皇子掌.
传旨的内监到了王府.等候半天却迟迟不见凌祈暄的身影.他心中焦急.又不敢乱闯他的后府.这位爷虽在家养病.可他煞神的名号也不是凭白出现的.
往日里传旨的太监.哪个不是威风凛凛.只到了他这里.不仅耍不得半点微风.还要低声下气地腆着脸说尽好话.约莫一个时辰后.才有一名申请严肃的侍卫从后院走來.
“殿下卧病在床.不能起身來迎公公.还望公公见谅.”他不仅面色冷峻.手中握着的长刀更显冷冽.刀未出鞘已见寒意.小太监大意不得.
小太监跟着侍卫在后院之中绕來绕去.才见到了“缠绵病榻”的八皇子.此刻他只着一身里衣躺在那里.身旁站着江侧妃.正摇着小扇替他驱赶夏日的燥热.
只一眼.小太监忙不迭地收回了视线.八皇子却实如他所说的那般“缠绵病榻”.只是面色红润.又又美人在侧.着实不像是养病的.他不敢耽搁下去.连忙将圣旨从怀中拿出.
“殿下.这是皇上给您的旨意.”小太监说着.双手将圣旨高高捧起.半身弯了下來.只盯着自己的脚尖.便是手臂酸沉.也不敢收回.
约莫一刻钟过去了.小太监高举的双手开始颤抖.他只觉双臂似坠了千斤重的东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低落.在他脚下晕开一大片.
八皇子似刚刚醒过來一般.瞧着他颤抖的身子.这才开口问道:“墨七.这是做什么.”
“回主子的话.宫里來了旨意.属下也不知所为何事.”那名唤墨七的侍卫朝八皇子行一礼.在他的示意下躬身退到一旁.
八皇子松懒地接过圣旨.小太监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的心才到嗓子眼.就听得八皇子道:“重兵之人怎能带兵打仗.荒唐.”
在小太监惊诧的神色之中.只见他又要将圣旨依照原样安放回小太监怀中.惊得小太监心中怕极了.一连朝后退了几步.最后竟落荒而逃了.那手脚并用的模样着实愉悦了凌祈暄.
抗旨不尊乃是大罪.他如此不过是拿这小太监寻开心罢了.他望着小太监逃走的方面.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不似平日里那般.这笑容看上去甚是讽刺.
这旨意來得这样突然.对凌祈暄來说虽是好事.他心中对这淡薄的天家亲情更显蔑视.只因着怕他会像凌焕一般谋逆.这些时日以來.手中的兵权不断被他以各种理由收回.即便他不是那“双煞”命格之人.他的父皇依旧对他防备甚多.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是这次皇上的旨意中写的那样明白.翌日一大早便要名他们先行.粮草由三皇子负责押运.随后便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