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毅文躺在宽大的床上.半眯着眸子.
他不时咳嗽着.脸色潮红的不正常.额头摸着也比正常温度高.
这很明显是发烧了无疑.
发现了不对劲的亚连尔赶忙叫韦德进房间给人看病.自己也坐在床的一边.略显焦躁的看着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看上去可怜的要命.淡肉色的嘴唇苍白着微张.半睁开的黑色眸子因难受而湿漉漉的
其实老猫这样发烧躺着也很不错.至少不会吐露那些他不喜欢的话.而是乖乖的让人摆弄.
感慨着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却发现已经是他该去工作的时间了.
想到反正有韦德在这里.也沒什么好担心的.亚连尔思忱再三.站起身.绕过床尾走到衣架前取下了自己的黑大衣.回头叮嘱道:“他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帮我治好.”
“好的.主子.”韦德恭敬的应声.认真的朝他允诺:“我一定会在您回來前帮您把他给治好的.”
亚连尔将大衣穿上.淡淡的恩了一声.又侧目瞧了眼床上的杜毅文.
樱色的薄唇微微的开启.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等我回來.”
床上的人皱着眉头.早已无力分辨出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听了这话便也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
“好.”
在杜毅文的眼里.眼前的人一会是欧涵一会是司炎.一会是贝雷德.
这三张脸不停的交换着.让他感到头晕晕沉沉
好.
亚连尔眨了眨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杜毅文.眼中跃上一丝喜悦.
他说‘好’.
他说了好
心中缓缓涌上一种舒适的暖意.一向阴沉着的娃娃脸上竟禁不住弯起嘴角.湖蓝色的眸子似两道新月弯弯.
韦德诧异的盯着亚连尔.主子这样的神色是他好多年都不曾见到的了.
那么可爱、那么纯真的笑.
可惜那笑只是昙花一现.很快的.亚连尔又恢复了冷色.
这更让韦德感到床上的人对主子的作用是多么的大.要将这人治好的念头也更加的坚定.
“那就拜托你了.”
朝老医生又叮嘱了一句.亚连尔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房间.将门轻轻的带上.
韦德愣愣的站着.瞧着亚连尔离去的方向老一阵回不了神.
如果主子能多笑笑就好了.因为说实在.主子一点都不适合平日里那种阴冷的表情让人看着就畏惧三分.
叹了口气回头又看向床上的人.他觉得这男人的出现或许就是能改变主子的契机
武器署.这里是被列为只有佩戴武器署徽章的人才能进入的地方.而且从來不接待任何官员.
因为不接待官员.所以所有非武器署内的车辆只能在当地百米外行驶.
通往武器署的路上.亚连尔靠坐在后车座上.双手交叉置于双膝.嘴角还保持着微微的上扬角度.
他还在回味着方才杜毅文的那句话.以致于当他看到司炎的车停在离武器署不远处的地方时.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其实在昨晚将某个视频发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过会被堵在工作路上了.
出声示意司机停下车.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朝那辆黑色的轿车从容不迫的走了过去.
那车里坐着的赫然就是司炎.
自从昨晚后.他一夜未眠.精神难免有些憔悴.但见亚连尔走向这里.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打开门也下了车.与对方碰面.
“我的啊文呢”
见面就是低咆着质问.对方那张无害的娃娃脸让他恨不得直接上來就是一拳.
可惜这里不是他的地盘.
亚连尔嗤了一声:“你毁约在先.现在到知道來问人在哪里了.”
对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到手的权利就这么溜走了.这让他非常的在意.
司炎捏紧拳.几乎是毫不犹豫:“那么我把军权给你.用你想要的军权來换阿文.”
这是他给出的最诱人的条件.因为对方当初的目的就这个.
亚连尔心下一动.一个好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可是却给憋住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耍什么花招”
他反口一问.心里却浮出的更多的是杜毅文的脸.
那张刚毅、很有阳光味的脸.
怪了!
暗自皱起眉.他不禁用手心敷上胸口为什么一想到用军权换走杜毅文.他就觉得不舒服.
似乎早就知道这人不会轻易相信.司炎将怀里挟着的一份文件拿了出來.展现在亚连尔眼前:“这是军权状.只要你放了阿文.我就给你.”
失去了这军权状后.他便不再是将军.而是曾经的上校.
但是权利、地位对他而言只是保护杜毅文的一种手段.现在人都不在这里.他要这些根本无用.
亚连尔凝视着司炎急切而又认真的神色.心头的那种不舒服感更重了.
如果他接受了军权状的条件.那么杜毅文
“不.等等”
脑子里满是繁杂的思绪.他拧着眉头退后一步.复杂的望着司炎:“让我考虑考虑”
司炎一怔.
明明对于这个权力至上的男人而言.根本就沒有比权利更吸引他的.
可是现在.这个人居然说出了犹豫的话.
“两天之后会给你答复的.”
似乎不打算为自己的反常辩解.亚连尔别开眸子.匆匆的转身赶向车里但那背影看着却不再像來时那么从容.
司炎回神.狐疑的目光一路追随着那辆银色的轿车.最后沒入高大的铁门里.
他不是傻子.在说到要用杜毅文换军权状的时候.亚连尔才开始犹豫.那样非常令人感到可疑.
心下有瞬间的了然.但这也是他最不希望的一种结果.
如果亚连尔最后不愿意放开杜毅文.他便也只有从他父亲那里入手了.
将军权状收好放入怀中.黑眸浮上一丝冷咧.他按下手腕上的微型机.拨通了欧涵的号码.
“喂.司炎.”
手机那端接通.司炎恩了一声.直奔主題.
“让你去找他父亲的住址.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父亲在首都最繁华的的地段住着.”翻了翻手里送來不久的资料.欧涵沒有兴奋反而有些烦愁:“可因为儿子的原因.周围有不少人把守着.不让任何不相干的人进入啊.”
大概是为了保护父亲的安全吧.
人站的越高.敌人也就越多.
司炎略一沉思.
“你有查到他父亲的好友有谁吗.”
顺藤摸瓜是个不错的主意.
闻言.欧涵又翻了张页纸.细细的浏览.
这次搜集的很详细.纸张上倒还真有这一栏.
“杜、秋、生唔贝宇斯亚瑟好像就这两个.”
这老头子的朋友好少啊.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两个名字.司炎不禁失声:“你说杜秋生.贝宇斯亚瑟.”
后面这个名字他可能要稍微陌生点.但从姓而言不难判断是亚瑟家的人.
但是第一个
不、这绝无可能啊.
“是啊.就这两个.”听出对方口气不对劲.欧涵疑惑道:“有什么不对吗.”
司炎一默.那些上一辈的事他并不想对别人太多的提起.
“沒、沒什么.”
讪讪的回应.手指一动按掉了正在通话的手机.徒留欧涵在那头对着手机不解的破口大骂.
真是沒想到他原先的计划又出现了变故.
杜秋生这个男人是杜毅文的父亲.也是自己父亲曾爱着的人.
隐约想起曾在床单下找到的那张照片.司炎不禁眉头锁紧.苦苦的回想
照片那些照片.
对了.里面有张三人合照是他的父亲、杜毅文和一个紫发男人
紫发男人.
他瞪大了眸子.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亚连尔.
虽然长得不是很像.但是那头发的颜色、以及眸子的颜色
这种遗传的特征.亚连尔和那个紫发男人绝对有关系.
想到这里.司炎头疼了.简直烦躁的想抱头.
为什么事情越來越复杂了.他不过是想把杜毅文交换出來.为什么会扯出这么一堆的事.
“哔哔”
手腕上忽然一阵震动.司炎低头看去.发现竟是高层领导的电话.
“小司炎~”
接通后.电话那头恶心的要命的声音确实是最看重他的辛奇大人无疑.
“辛奇大人.”
他很冷淡的回应:“有什么事吗.”
“好冷的声音让我这个老头子在开着暖气的屋里都忍不住瑟缩成一团.”辛奇含泪控诉:“怎么说以后我的位置也是要留给你的.你好歹也要对我宽容点么.”
“大人.到底有什么事.”
司炎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他懒得给这人开玩笑.辛奇的双重性格在联邦里出名的很.
上一秒可以对你和颜悦色.下一秒便可以对你铁面无情.
辛奇自讨沒趣.不由啧了一声:“算了算了.就是要告诉你.贝雷德马上就要回归联邦了.”
不过以血造人的程度而言.这种恢复速度真的是称得上奇迹.
听到这个名字.司炎顿时冷了脸色:“他好不容易死了.你们为何又要将他造出.”
“但是贝雷德的尸身沒有找到啊.”辛奇低声反驳:“当时只是给所有人的消息带去是烧焦的尸体.分不出哪个是贝雷德.根本也沒说数量吧.”
“他已经死了.”
司炎一字一句冷道:“就算你们把他再次造出.我还是会让他死.”
他痛恨亚瑟家.是亚瑟家导致了自己家族的灭亡.也让自己的童年过得那般痛苦这份扭曲的痛苦甚至还造成了他和杜毅文之间的一道差点越不过去的沟壑.
而对于贝雷德.他讨厌对方霸占着杜毅文.也讨厌杜毅文一双眸子胶在对方身上的样子.
辛奇忍不住咂舌.这寒冷的口气真是颇有他当年的风范:“不过你最好不要轻易下手.贝雷德之前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他保留着死亡前的所有记忆.对你肯定会有防范再加上你又夺了军权.”
“那是我的事.”司炎垂下眼睫.捏紧手中的军令状:“辛奇大人.若沒什么别的事我就挂断了.”
“什么.你这小子真是越來嘟”
手机被挂断.
真是人的权利越大越狂妄啊.
司炎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辛奇时自己那种低下的模样.抿唇苦笑.
那一抹苦意很快化为了解不开的烦愁.想到杜毅文的事情.他就觉得心里被扰乱的混杂.浓浓的思念袭遍全身.
只是几天沒有见到而已.他的身心都在叫嚣着要将那个男人重新拥入怀中.
可是现在看來.要重新拥回杜毅文的情况真的是很难啊.
他痛苦的低吟一声.黑色的眸中暗沉沉. 作者有话说 最近被病魔侵袭==原谅我的思绪混乱吧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