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之间忽然有了漩涡.花间笑大惊道:“第十八层地狱已经是最底层了.难道还有更下面.”
“沒有更下面.”程寂离现在似乎懒得搭理花间笑.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本就是浊气一身的他根本不担心被血水腐蚀.可是自己的女儿呢.
纵然自己的女儿有自己一半的血.现在貌似沒事.泡久了之后呢.
还有小白.
正这么想着.就听神誉大叫:“小白.小白.你身上怎么也好热.”
小白是冰雪一族的人.是最接近神明的人.他当然受不了浊气的侵蚀.
这就是程寂离担心的另一件事情.
漩涡越來越大.很多石头和其他东西都漩涡吸进去.程寂离自己抓住一个稳固的石块.对着花间笑道:“带着安玉抓紧.要是被吸进去.那就是彻底的完蛋了.”
小白和神誉还处于高位置.目前沒什么危险.
然而更让人奇怪的是.漩涡虽形成.但血水只涨不落.很快就淹沒了最顶端.将低于的第十七层也浸泡满了.
又是“轰隆”一声.
刚才被两个石头手臂拦截的出路此刻重新开了口子.神誉欣喜.想抓着小白逆流而上.可是刚想上了每一步.就被大批涌下來的那些受罚者和鬼官给带着回到原地.要不是神誉抓的紧.恐怕现在已经又落回中央去了.
鬼官和受罚者惊慌失措.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突然涌出來的血水冲带着來到了第十八层地狱.惊慌失措想伸手抓着什么.可是最终还沒來得及抓.就被漩涡给弄了进去.
那太恐怖了.
花间笑听着他们嚎叫.然后声音就跟突然被扼住脖子发不出來一半.戛然而止.
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沒有.
“他疯了吗.他真想整个地狱都坠入漩涡嘛.”
刑司接话道:“沒错.我想将整个地狱都毁了.毁了.我既然都不存在了.还要地狱干什么.哈哈.哈哈哈.”
被吞沒的.不用说.自然是距离第十八层的十七层地狱.而后是十六层.慢慢以此类推.血水不断上升.如果从地狱的入口看去.就会发现此刻的地狱就像是一个突然有水的枯井一般.源源不断地网上冒着血水.
每一层的受罚者和鬼官都是惊吓.有的还互相推搡.为了争夺一块较牢固的石头.他们不惜互相暗害.
他们不想消失啊.
开始只是一小部分人被吸进了漩涡之中.随着血水越冒越多.很多的受罚者和鬼官都被卷进了漩涡之中.
漩涡就像一个无底洞.喂不饱的大嘴.吞噬着一个又一个的灵魂.
“笑笑.”花间笑身边的安玉已经有点喘了.他声音沙哑且微弱.根本不像平时的样子.以至于慌乱的花间笑根本沒听到.
“笑笑.”安玉说着拽了拽花间笑的衣服.
“在这挺着不是办法.迟早所有的石壁都会被漩涡吞进去.现在只是一时坚固罢了.”
“我也知道.我也正在想办法.”
安玉咳嗽了一下.皮肤越來越烫.他都怀疑自己的皮是不是已经掉了.可是抬起手臂.他还能看到他的皮肤一点事都沒有.
这是一种來自内心的侵染.
“别想了.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
花间笑知道安玉一直都是聪明的.所以现在很是欣喜.
“一会儿准备好了.找个间隙.我把你送上去.借力的话.你大约能到十层左右.然后赶紧自己抓牢点什么.我相信现在的你想要慢慢倒地狱入口.还是可行的.”
“你借力把我弄上去.那你呢.”
花间笑说着.搂着安玉的手臂更是紧了紧.
“我们两个总得活一个吧.而且.你听我说.现在血水应该沒有涨到很上面的层数.也就是说.上面的建筑有的也还很坚固.如果再拖着时间.上面的建筑都被吞沒了.就算我把你借力地送上去.你也沒有可以抓住的东西了.”
“不行不行.”
“笑笑.你听我说.”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沒有你.我要跟你生孩子的愿望怎么实现.沒有你我还跟谁生孩子去.沒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恰此时.神誉喊道:“都别闹.我有办法上去.”
她一伸手.一段红绸就从神誉的袖口中冲了出來.直接逆着水流出去.
只不过阻力太大.红绸子并沒有预想的去了很高的地方.不过还好.大约停在第十六层左右.挂住了什么.
神誉便推了把小白.道:“拿着.我往上爬.你就跟着往上爬.”
而后神誉又喊了程寂离.“爹爹.你也过來.你打头上去.”
刑司见这几个人要跑.手中突然闪现了一个血色的球.狠狠地向神誉砸去.
程寂离猛地在水中一冲.点水而起.伸手挡住了那个血色的球.并将球弹了回去.同时再落下时便抓住了神誉顺过來的红绸子.
几个交换位置.程寂离到了最上方.并开始借着绳子往上爬去.
身后则传來刑司那痛苦的叫喊声.
程寂离是何等聪明.弹回去的红球还注入了自己的血.让接收的刑司更是毒上加毒.
好不容易逼到手臂的黑色又开始往上快速的疯涨.沒一会的功夫.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处.
“喂.程寂离.别忘了我们.”
程寂离在最前面听不到.而神誉道:“忘不了.”
说罢.又甩出自己袖口的另一条红绸.“抓住了吗.”
花间笑另一只手揽着安玉.道:“抓住了.”
“那先别动.我让爹爹固定个位置.”
说來程寂离的动作绝不含糊.此时已经爬到了神誉甩出去那红绸子的顶端.固定了一个位置后.又街道了神誉甩出去的另一红绸.
都完成后.程寂离大喊:“我固定完了.快点先上到十六层來再说.”
而后神誉开始往上爬.小白紧随其后.
另一条红绸子牵着的死花间笑和安玉两人.
安玉早就沒什么力气.整个人就像发烧一般.迷迷糊糊的.
不过这倒也沒错.因为安玉的感觉就像是发了烧一般.全身都是热的.弄得人晕晕乎乎.
花间笑让安玉在前面.夹紧他的双手放在红绸上.道:“你听着.你必须得往上爬.因为我在你后面.你不爬.我就爬不了.”
“你这是干什么.”
“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也要救你一次.要不多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