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一层.很明显.已经与之前的那些层有着天壤之别.
安玉刚到这一层的层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安玉并沒有來到过地狱.就更别说到地狱的这么下层过.那浓烈的血腥味儿让他干呕甚至想吐.
“这里”
花间笑勾起嘴角笑笑.显得特别的自得自傲.“这里已经快靠近刑司所管辖的范围了.你知道了吧.越靠近地狱的底层.越恐怖.惩罚越严重.”
花间笑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安玉就听见旁边仿佛有附和一般的呼痛声.
相较于之前那些层的大哭大号.这种细微的声音反而更容易抓住别人的神经.
那是一种沒有希望的声音.
是的.在这里.在这一层.沒有希望.
安玉入眼便看到的是几个大转盘.这一层的人每天都要沒日沒夜地去用身子拉那几个转盘.他们速度很快.如果不快.就被转盘碾进去.
所以那不是一种疼痛的声音.而是一种疲劳的声音.
他们不得不干.
因为不干就是比痛苦还痛苦的事情.
他们会被碾成肉酱的.
这种心里的苦闷和恐惧加上体力的疲劳让这些人更恐惧.
“其实.他们是逃不掉的.”
花间笑嗤笑一声.“如果你觉得他们这么拼命的拉.能逃掉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花间笑伸手指了指前方.给安玉看.
那些人即使再怎么努力地跑.也仍然逃不掉.身子慢慢地被大圆盘碾住.但是他们跑的太累了.他们连喊都喊不出來.只能张张嘴巴.发出嘶哑的声音.
地狱中最痛苦的是.倘若一遍就死了.也就算幸福了.问題是一遍死不了.
这是种轮回.无论是一开始泡在红浆中的刑法还是被蝙蝠吃的刑法.还是现在这种被圆盘碾死的刑法.这些死去的家伙.马上就会恢复成原样.
恢复和重生在这里并不代表着幸运.而是无奈.
他们恢复之后还得继续再进行下一轮的碾压.
这是残酷.
“安玉大仙.你恶心这里吗.恶心就别跟着了.这里是地狱.名副其实的血腥地.不是神仙该來的地方.”
安玉压下一口呕吐感.再看这些人.一脸恐惧地拼命跑.安玉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不管你了.我要先走一步.”
只见花间笑足尖一点.身体一下子越上了那几个圆盘之上.蹦跳几下.就已经越过去.
安玉恐跟丢了花间笑.于是也是足尖一点.跳了上去.
可能是安玉身上的仙气的远缘故.好多受罚的家伙都伸手去抓安玉的衣衫.苦苦哀求.
但这里是地狱.纵然这些人再可怜.也是罪有应得.如果生前不是罪孽深重.谁会到这里受罚.
谁又愿意到这里受罚.
安玉只是挣脱开那些手.追逐着花间笑的身影走罢了.
再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安玉便见花间笑停了下來.停在了一石壁前.
为了保持和花间笑有三米的距离.安玉并沒有上前.
莫名发现花间笑一张冷气傲然的脸上流下了泪珠.
安玉赶忙过去.担心花间笑是不是哪里受伤.问道:“怎么了.”
“滚.”
花间笑立即抹了抹泪珠.然后双膝跪地.对着那墙壁磕了几个头.
安玉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也蹲下來.问:“这里面有什么.”
“你好多事.”
“并不是我多事.我只是合理的在意我的妻子而已.”
“让你知道也行.晚知道不如早知道.”
安玉皱了皱眉头.感觉现在对面的花间笑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似的.
“里面关着我的父亲.”
“父亲.”
安玉对于花间笑真正的父亲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现在的刑司之所以那么怨恨花间笑.完全是因为本应该是自己的妻子被自己手底下的小鬼给抢走了.
若不然.刑司空悲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种抓狂和可恶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不难想象.刑司肯定是在气愤至极之后对她的父亲采取报复手段.
“我的父亲叫卫君合.是刑司手底下即将升到鬼官职位的小鬼.”
安玉不说话.等着花间笑继续说.
“据说.那个时候我的母亲正要和刑司定亲.三天两头往刑司那边跑.于是便一见钟情了我的父亲.我承认我的父母都有错.但刑司难道就沒有错了吗.他囚禁了我的母亲.将我父亲的灵魂四分五裂分别镇压在十八层地狱的不同地方.还对当时幼小的我剥皮抽筋.”
说到这里.花间笑瞪着一双紫色的眸子.狠狠地看着安玉.“神仙有什么用.幼时的我无数次祈求神仙救救我.救救我们一家.可是神仙从來沒出现过.”
“神仙很少來地狱的.除非是专管地狱的神仙.”
“你少说这些沒用的废话.我现在一点也不需要你.”
“你的外公楚江王命格劫数到了之后.就会成为神仙.这一点你很清楚.这不是神仙的错.”
“你闭嘴.”
花间笑抬手扇了安玉一耳光.
由于速度太快.距离太近.安玉都沒反应过來.只是愣愣地接了花间笑一巴掌.
“你.”
“神仙身为上三界的最高权利者.除了有就地制裁下三界的权利.难道就沒有别的了吗.下三界都是恶吗.我的母亲有错吗我又有什么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闭嘴.”
突然.从墙壁处传來怪笑.
花间笑放弃和安玉争执.而是转身看向墙壁四处.
那笑声由远及近.花间笑却听的分明.打从第一声开始.花间笑就知道是谁來了.
她推了下安玉.站起身道:“我沒來找你.你倒反而來找我.刑司.我们的仇该好好理一理了.”
“对.你说的沒错.我们的仇是要好好理一理.不是你对我的.而是我对你的.”
“笑笑.不能跟他硬碰硬的.”安玉起身挡在花间笑的前面.试图让对方冷静.
安玉深知这个刑司这个男人.手段阴狠.此刻出來.一定是有备而來.
虽然安玉并不怕他.自己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除了手指还有点软趴趴外.安玉并不怕硬碰硬.
但安玉怕刑司打了花间笑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