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个绿衣人.真的很像.
说话语气动作.完全就是安玉该有的样子.
但他肯定不是安玉.
就算安玉不想说自己的手指因为花间笑而断掉的事情.他也不会说他自己的手指沒事.
对于安玉的了解.花间笑觉得.通常那种情况下.安玉只会沉默.
沒错.安玉对于不想说的事情.只会沉默.
那么只能说.眼前这个安玉.是假的.
花间笑已经不是那个碰见什么事就担惊受怕的人了.经过上次自己失忆之后.再和安玉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有一定的见解和承受能力.
就像现在.
花间笑明知道安玉是假的.她还是静下心來.跟在安玉的后面.
因为花间笑想.如果自己现在说出來.或是表现出來.很可能让自己身处更加危险的境地.
她需要时间來分析.
安玉从什么时候开始离开她的.
全程自己都拉着安玉的手.就算松开也是站在安玉旁边.根本沒有让安玉离开自己的视线的时候.
“笑笑.我拉着你.我怕我走得快你跟不上.”
安玉伸出手.花间笑一愣.而后很自然地拉上安玉的手.
手很冰凉.除了那根有骨头的食指.其余的都沒有任何差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
这个安玉太过温柔.
虽说经历了事情的安玉是比以前要温柔一点.但他仍是个寡言的人.
通常这种情况下.安玉只会蓦地过來拉自己的手.而不会说什么.
“嘶嘶”一声.
花间笑立即回头看.就见不远处一只蜥蜴吐着红色的信子.一溜烟儿跑走了.
花间笑为什么会看到蜥蜴.
摇摇头.她决定这件事先不去考虑.看看对方会做什么事情.
花间笑跟着安玉一直往下走.周围的环境变幻无常.而越往底层.嚎叫的声音越大.也越多.
被处罚的人或吊着或被抽打或被火热的铁块烫.看的花间笑心惊肉跳的同时.心中细细盘算.自己活了这些年是不是沒干什么坏事.
万一死了到了地狱.那岂不是糟了.
“我们还有走多久.”
“跟着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花间笑撇撇嘴.嘴上说着沒有.其实心里想.跟着你.才不放心.
她觉得安玉发现她失踪了.那么一定会着急的找她.
可是怎么到现在还沒找到.
“笑笑.说说你这辈子最想要什么.”
那个假的安玉突然问道.
“最想要的.想要的有很多啊.首先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从小就有娘亲和爹爹的日子是幸福的.因为我小时候吃了很多苦.”
花间笑如实说道.
而后又道:“有一个爱我的男人是每个女人都希望的吧.”
“可以的话.以后也会努力让家境富裕.毕竟在儿时我的苦日子过多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以后也像我一样.”
“我沒忘记安玉的时候想的不多.记起安玉的时候我就会想要很多.宁静的日子.富足的生活.我健健康康的”
“你不觉得你想要的很多吗.”
“确实很多.可正因为我沒有.我才想要很多.”
花间笑觉得自己沒说错什么.实事求是.
“还有呢.”
沒想到假的安玉沒说什么.只是继续问.
“还有.”
“你是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寿命沒有和我一样长.所以你想要和我一样长的寿命.”
花间笑点点头.自己确实有这个担心.
毕竟自己还是人类的身体.寿命也还是人类的寿命.
人类的寿命对于安玉來说.只是昙花一现.
未出事之前.花间笑一直担心这个.后來出了事.花间笑将这个担忧埋藏在了心底.
现在被这么一问.这种担忧就像被人拽住了头.又出了來.
“担心.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天长地久.”
花间笑说完.视线内又窜出來一只蜥蜴.同样爬的飞快.只出现一下.就从花间笑的眼前消失了.
但是花间笑怎么觉得.蜥蜴好像变大了点呢.
难道是自己眼睛花了.
假的安玉沒说什么.继续拉着花间笑往深处走去.
现在花间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些了.
他如果是刑司的一个诡计的话.那他问这些也无法迫害到自己啊.
花间笑又随着他走了一会儿.内心的焦急越來越大.
安玉难道沒有发现自己不在他身边了吗.
还是说.安玉身边也有一个家伙冒充了花间笑自己.
花间笑觉得第二种可能比较大.不然安玉不会这么久都沒找到她.
然而第二种可能更让人害怕.
那个伪装自己的女人很可能伤害安玉.
花间笑现在有些胆战心惊.
又走了一会儿.假的安玉又停下來.问花间笑:“其实小时候.你也想当大官或者富人的千金什么的吧.”
这种事情.花间笑确实想过.
那时的自己还是个在田地里來回跑的小丫头.
看着镇子上总有员外的女儿怎样怎样.她也确实羡慕.
但是她又是个明白现实的人.
心中也不是沒有记恨过.只是现在想想.那都是过去了.
“是啊.我想过.”
“现在还想吗.”
花间笑刚说不想.但是脑海中却滤过很多画面.
像是儿时的自己被员外的女儿欺负.一瞬间.花间笑心里就变得有有了这些想法.
但是花间笑否认了.
“那些事.早就淡忘了.”
而后.花间笑有些不耐烦地道:“你为什么总问我这种问題.”
“沒什么.”
“嘶嘶”“嘶嘶”
又是两声.花间笑闻声看去.蜥蜴一下子从她的头顶窜到别处去了.
这次花间笑大张着嘴巴.她惊讶.蜥蜴真的变大了.
不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那蜥蜴已经和花间笑一边的身量了.
刚才还只有那么小只.怎么现在变得那么大.
假的安玉却拉上花间笑的手道:“走吧.继续走吧.快到了呢.”
“快到了.”
花间笑奇怪.按理说.地狱十八层的话.他们这也才走了不过五六层而已啊.怎么会到了呢.
“不是说要到最底层找刑司的吗.”
安玉勾了勾嘴角.“不用的.还需要一点点距离.我们就到了.”
这个时候.花间笑觉得这个假的安玉暴露了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