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
花间笑被众多女人推搡着坐上那轿子的时候.她看到了其中一口棺材上放着一把琴.琴弦未动.却是琴音已出.宛转悠扬.回荡在这个小小村庄的上方.
花间笑进入到花轿之后.轿子被她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用手一摸.是纸做的.
这轿子竟然是纸做的.很厚.光从表面看到的.就知道糊了很多层.
用手掀开帘子.看到外面并沒有安玉骑着白马.听说只是让自己坐着轿子在周围逛一圈.纯属礼节上的安抚.
外面还有四个女人跟着.生怕花间笑跳下轿子跑了.
远远的看去.那只琴是那么的落寞.
花间笑想.是不是因为莫琴太孤单了.所以才一年又一年的拉人去陪葬.
抬轿子的是几个穿着纸喜服的男人.应该是已经活埋了的献给莫琴的男子.
听着身旁几个看守自己的女人偶尔娇羞偶尔轻笑.花间笑觉得.他们应该是她们的男人.
可是这样有意义吗.
大家都死了.
还是成双成对.莫琴还是一个人.
她为什么不露面.
既然已经成为鬼了.又为什么空留一把琴.
这么想着.花间笑已经被人抬着饶了一圈回來了.
掀开轿子的帘子.就见安玉单膝跪地.背部冲着自己.貌似是要背自己.
花间笑还未反应过來.不知道是谁踢了一下自己的脚踝.让自己向前栽去.正好趴在了安玉的背上.
她欲马上挣扎着爬起來.只听安玉道:“别动.”
“你.”
“你动的话.那些家伙不会放过你的.这是为了你好.”
花间笑恐惧着后面那些跟随着的女鬼.自己憋下一口气.
然而安玉却是高兴的.纵然心中满是苦涩.但是他仍然很高兴.他还有能跟花间笑成亲的日子.
这个日子盼了很久.在花间笑还是十几岁的少女的时候.他就想着等花间笑大一点.然后和她成亲.
这个想法拖的不久也不长.对于光阴消散不在意的蛇仙來说.他当时觉得也就几年甚至十年的时间.不会出什么问題.可是他忽略了人类时间的短暂.
所以当他想到这里有个嫁村的时候.他就在谋划花间笑和自己成亲了.
安玉知道如果硬要说什么成亲的话.花间笑肯定得疯了.
花间笑不记得安玉是谁.就算是安玉自私也好.他也想和花间笑成一次亲.于是他将花间笑被鬼标记当作完全沒看见.只要自己将仙气收敛到最弱.这些鬼也会把他当作鬼.而给他们举办阴亲.
花间笑当然不知道安玉脑子里想的是这些.她心中现在满满的都是怨恨.
不经意间看到安玉脖颈处有一道疤痕.
疤痕并不大.但是参差地横在后脖上.始终让花间笑觉得那曾经是一个致命的伤痕.看着自己都有点痛.
于是花间笑伸手去戳.自己并沒有太用力.手指间戳上他的皮肤时.冰凉的触感使得花间笑有些颤抖.而同时哆嗦了一下的还有安玉.
“你别戳那里.我会痛.”
他的声音并沒有带着疼痛的色彩.说话也沒什么感情.只是在叙事一件事而已.
“你受过伤.”
“你这么厉害还受过伤.”
“我又不是万能的.”
安玉这么说着的时候.语气上有一点调笑.但起伏变化不大.
“你的脖子这里都已经留疤了.还会痛. ”
安玉停住把她往上托了托.“虽然表皮已经沒什么事了.但我伤的是骨头.所以你戳的话.我会痛.”
这个伤口.其实是上次帮花间笑挡天雷之后留下的.
天雷正好劈在他的三寸上.他被迫休息了好久.上一次他对花间笑说完全好了.其实那是骗花间笑的.骨头里透着刺痛在越冷的天越明显.
但是这些话.都不能跟花间笑说.说了又有什么意义.
什么都沒有.
这只不过是个仪式.好歹让安玉觉得.自己不是沒完成这件事.
安玉不会对花间笑真的做什么.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安玉将花间笑放下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燃起了喜烛.两道明晃晃的光将花间笑的眼睛照的生疼.
这间屋子其实是花间笑一直呆的那间破旧的小屋.
花间笑昨天傍晚的时候看到过这屋子有一瞬间变得灯火通明.变成一个确确实实的婚房.
现在又是如此.
“这个房子以前是个新房.并且永远作为新房來用.新婚男女都在这里”安玉顿了一下道:“交合.”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和我”
安玉伸手挑起花间笑的下巴.“你害怕吗.”
安玉沒给花间笑的机会.直接把花间笑拦腰抱起.而后轻放在铺了大红喜字棉被的床上.
“你敢.”
“我有何不敢.”
“你.”
花间笑双手抓着柔软的被褥.却听对方突然岔开话題.“你饿吗.”
“用不着你管.”
花间笑看了眼桌子上的饼和酒水.随便抓起來一个.道:“这有吃的.我饿不死.”
安玉一把抓住花间笑的手.道:“这个你不能吃.”
“为什么.”
安玉捏住花间笑的手.让花间笑觉得手腕酸疼.饼子掉了.他才放手.
花间笑揉着自己的手腕.看掉落在地上的饼.再一眨一下眼.那饼就不是饼了.而是白圆的纸钱.
纸钱
花间笑再看桌子上的一些东西.虽然那些东西并沒变成什么.花间笑却一瞬间再沒了胃口.
“这桌上的饼啊糖啊都是纸钱纸元宝.你说活人要是抢了死人的吃食和钱.会怎样.”
安玉也坐在了床上.坐在了花间笑的身边.花间笑立即往旁边挪了挪.
安玉拿了酒壶.手指间夹着两个小酒杯.倒了酒之后.递给花间笑一个.
花间笑立即推拒道:“这酒不会是死人的血肉吧.我可不敢喝.”
“你放心.这酒是我趁你化妆时.从外面弄的.蛇儿们总有些好东西孝敬蛇仙的.”
安玉将酒壶放下.硬塞在花间笑手中一酒杯.“我既然要与你成亲.又怎么会毒害你.更不会娶一个尸体做新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