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烛光.阴暗冰冷的石室内.公仪初闭目运功.想要冲破穴道.
璎珞透过石壁的空洞见着公仪初靠在石壁旁闭目.转眸看向阿麦.阿麦会意.
“蛮儿.进去之后定要稳住他.且不可任性.”
一路上千叮万嘱.却还是不放心.蛮儿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蛮儿会注意的.”
“轰隆.”石门开启.阿蛮缓慢的步履走了进去.公仪初耳廓微动.听到有人走了进來.忙不迭收回内力.
羽睫微动透过微光见着蛮儿朝着他走來.猛然睁开眼.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试探性问道:“蛮儿.是你吗.”
蛮儿听到他的轻唤.对他并无任何感情.与他的许诺不过是母后一手促成.母后不过是想要利用它罢了.只要了断与他之间的孽缘.就可以同表哥浪迹天涯.
“公仪初.难道你以为你是在做梦吗.阿蛮真真切切的站在你的面前.”
“蛮儿.你不是回古吴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她们抓了你.这群混蛋.”眸中憎恨想要解开身上的穴道.
蛮儿对于他的愤怒无动于衷.“你不用挣扎.不是他们抓我前來.我來有些话想对你说.是关于你的身世.你不是我表哥.并非真正的羽非白.”
公仪初双眸若铜铃大睁.“蛮儿.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你的表哥.你未來的夫君.”
石壁外众人见阿蛮如此直接.心中纷纷捏了一把汗.生怕阿蛮会坏事.
阿蛮并沒有任性.可还记得表哥的叮嘱.见他的反应**.声音稍缓道:“你可曾记得慕容家的长子慕容阡陌.你可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公仪初很不理解蛮儿的用意.急切的运功想要解开穴道:“蛮儿.有什么事等我解开穴道咱们慢慢说.”
阿蛮确是有些心急.不顾着他在运功.继续开口道:“你听我说.那个孩子是被母后丢下了山崖.可是那孩子并沒有死.死的是公仪家的孩子.我这样说你还不明白吗."
蛮儿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死去的是公仪家的孩子.那么活下來的就是慕容玄的儿子.
公仪初并不相信.气息稍乱.“蛮儿.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是澜国的后裔.姑母说过要帮我报仇复国.还答应将蛮儿许配给我.”
“都是假的.那是母后骗你的.母后为了报仇.想看到你们父子相残.蛮儿也作为母后报仇的棋子.差一点就嫁给了成汉的皇帝.若非表哥他带我离开.或许我就是成汉的妃子.”
公仪初经脉逆转.**真气混乱.恍然间想起.慕容玄说过的话.他只当是一派胡言.即便这些话是从蛮儿的口中说出.他依然不信.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这是真的.你根本就不是与非白.你是慕容玄的儿子.”
报仇复国一直是公仪初的信仰.一夕之间信仰崩塌.**一股霸道的劲力冲破穴道.只觉得五脏欲裂.口中涌出腥咸.“
石门外慕容璎珞见公仪初血脉逆流.紧张的想要进去.被司无殇拦住.“他应是擅动真气受了内伤.你这样冲进去.他会认为蛮儿公主是被逼迫.才说出那番话.再等等.”
阿麦也是一样道:“总要让他有一个接受的过程.蛮儿那丫头也不全是娇蛮任性的.”璎珞耐着性子继续看.
公仪初双手紧握着蛮儿的肩膀.蛮儿说是表哥带他走的.“告诉我.羽非白是谁.他是谁.”
此时门外传來低沉的男子声音.“是我.阿麦.”
阿麦朝着夫妻两人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两人稍后再进去.阿麦迈着蹒跚步履走了进去.蛮儿推开公仪初忙不迭上前将他扶住.
“表哥.”
公仪初手中落空.看着蛮儿奔着阿麦而去.蛮儿一直是她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阿麦与管家都是古吴国的奸细.阿麦是羽非白.只会陪在女人身边的护卫.他不甘心.“你凭什么说你是羽非白.”
“就凭我身上有澜国传国玉符.上面刻有我的名字.那是儿时父皇亲手带在我的身上.从未离开过.”
阿麦从怀中拿出刻有澜国图腾的玉符.那是只有澜国皇室成员专属玉符.当年姑姑说过他的玉符在战乱中遗失.”
细细捕捉这么多年來.有很多的可疑之处.他却从來沒有在意过.如此串连起來.方恍然大悟.
公仪初冰眸看向阿麦.“既然你是羽非白.为何要揭穿.如此放任不是更好吗.”
阿麦哑言.他是为了一个人.不想见到亲人相残.
“公仪初.你可知道父亲为了你.被皇上关了禁闭.”夫妻两人并肩踏入石室.
公仪初不是不相信.而是和璎珞一般一时间无法接受.“你们都离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司无殇伸出手搭在璎珞肩膀.“也是该给他时间來想通一些事情.”
璎珞心中心绪也是难以平复.她也不想有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哥哥.“公仪初.你已经做错了很多事.不要再继续错下去.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
众人离开大牢回到卫家.此时卫墨轩依然沒有回府不知去向.时间也不早了.众人纷纷回房间休息.
阿麦心里有事无法入眠.穿上衣衫悄悄的來到庭院.抬眸远望天边寂寥的星辰思绪万千.
如今公仪初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剩下的就是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想办法帮他脱罪.
今天发生了许多事.司无殇也沒有睡去.感应到院中动静.小心翼翼的为璎珞掖了掖被角.
悄悄下榻披了衣衫走了出去.见阿麦孤自一人站在院中.悄声走过去.
司无殇从回府的路上就已经发现阿麦有心事.“你受了伤.怎么还在院中吹风.”
阿麦早就知道司无殇会來.微微转身看向司无殇.“无妨事.我是有些事压在心里睡不着.”
他是故意站在院中等自己.“有什么事无妨说來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
阿麦已经想到了为公仪初脱罪的办法.这件事绝对不能够当璎珞讲.璎珞若是知晓一定会反对.
“郑王.可否与我一同再回牢房.我想去见一个人.”
他有事肯找他帮忙.司无殇早就将他当做朋友.“当然可以.不过我可以问你想要见何人.”
要想救公仪初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就要靠一个人.一个和公仪初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
阿麦神色凝重.如同眼前泼了墨的夜色.唯恐夜长梦多.
“我想见的人就是卫家家主卫清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