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一直到日落的时候才散会.
因为一大早起來就和阿鲁、夏克娜做好调味的酱料.又安排阿哲等人帮忙烤制食物.还要为左贤王部下几位重要的人物准备礼物.我累得腰酸背痛.
早早的.我就借口退下.留下男人们继续饮酒作乐.
天黑了以后.莫顿才回到我的帐中.
他摸索着进入我的被子里.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气.
我坐起身.轻轻问他:“要喝水吗.我倒给你.”
喝了酒之后.一定会感到口渴的.
他感到意外.问道:“你还沒睡着.”
我点头.坦白的说:“是的.我等你.”我还想问清楚大阏氏的事情.
他一把拉我进怀里.双臂拥着我.在我耳旁轻笑道:“等我干什么.想我了.”
我的脸有点发烧.这几天.他夜夜在我帐中.还嫌不够.我伸出手探进他的衣服里.轻轻拧了一下他胸脯上的肌肉.嗔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有话要问你.”
“哦.什么事.你说.”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显然是喝多了.
“我刚才听左贤王说大阏氏是呼衍部的萨满圣女.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顿嗤笑道:“你是说左贤王.他那是是嫉妒.当初.他和右贤王、我阿爹兄弟三个都想做部族的首领.挛鞮部也有萨满法师.可是他们三个人谁也不敢让萨满法师來决定.因为谁也沒有把握挛鞮部的萨满巫师会向着谁.我阿娘当时还是呼衍部的萨满圣女.呼衍部和须卜部等部的族长就都建议.让我阿娘去请示神灵的旨意.左贤王一直追求我阿娘.以为阿娘一定会向着他.于是极力赞成.谁知做法之后.我娘就陷入昏迷脱壳之中.到后來喃喃自语.说是萨满圣女选择了谁就必须嫁给谁.这是神灵的安排.随后.我阿娘就倒在了我阿爹的身边……”
我:“…………”
难怪莫顿上次在米兰城能想到让我当众许愿祷告.这是家族遗传啊.
莫顿笑道:“左贤王当时很有实力.却沒想到是我阿爹当上了首领.可是当着那么多人.也不好违反神灵的旨意.我阿爹做了族长之后.壮大了部族的实力.又凭借着勇敢统一了匈奴部族.才有了今天的位置.左贤王大概不服气.心里一定认为换了他.也能达到今天的成就.”
我担心的说道:“我听左贤王今天说的话.句句都好像在挑拨.这个人要小心提防啊.”
他不以为然的一笑.故意逗我道:“怕什么.我阿娘是萨满圣女.你是楼兰的巫女.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看來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啊.左贤王沒有神灵照应.做什么事都不会成的.”
他半真半假的调笑.让我实在是哭笑不得.我不轻不重的捶了他一下.忍着笑说道:“你也好意思说.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在米兰城那次.不是你说一定会下雪.我才当众祈祷的吗.”
黑暗中.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你相信吗.其实我虽然猜到有雪.却也沒有绝对的把握.而且我以为大雪最少也要一天之后.可是你祈祷以后.就马上开始落雪了.这也太灵验了.”
我吃了一惊.收紧拳头按着他的胸问道:“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就会降雪.”
他点点头.
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颤声说道道:“……你不要骗我.为了哄我开心故意这么说的.”
莫顿闷声发笑:“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我还骗你干什么呢.”
我沒有吭声.心里却乱糟糟的.巧合.一定是巧合.
是的.我想.只是巧合而已.如果真的有神灵.为什么要让若耶飘泊在异乡.为什么要让若羌和阿恕失之交臂.为什么楼兰和米兰两座城池枉死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惩罚巴格.
如果真的有神灵.我是该信还是不信.
“别乱想了.即使真的有神灵.我们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神灵身上.是弱者才会做的事.相比较而言.强者才能得到神灵的眷顾.”
他说完话以后.又亲密的抱紧了我.在我脸上又是亲又是咬的.粗重的呼吸声显示着他的欲望.
是啊.把希望寄托在神灵身上.还不如放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他强大了.我才能跟着一起强大.
…………
第二天.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呼衍部的族长以及兰部的族长等几位匈奴的人都立即赶來了.
这么多的重要人物相继赶來.让我心里更加疑惑左贤王的月氏之战.可是莫顿和我用了许多种法子.也始终打听不到一点消息.
傍晚时分.我带着阿哲阿鲁给右贤王、左右谷蠡王送去礼物.
因为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此时都在单于大帐中.所以我把礼物交给了他们的属下就走了.
路过一个围栏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我们走近前去.发现他们都围着一匹倒在地上的马儿.那匹马儿体格高大.四肢强健.身上的鬃毛从背部至腹部.由深而至浅白.
这是一匹上等的好马.可是这匹马现在却是口吐白沫的躺在地上.腹部不住抽搐.嘴里吐着热气.身下还一堆秽物.迎风吹过來.发出难闻的臭气.显然是有问題.
其中一个好像马夫一样的人哭丧着脸说:“这可怎么办啊.这匹马要是有个什么.右谷蠡王大人一定会用鞭子抽死我的.”
旁边有人善意的说:“这马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病了.看來我们也都得赶紧回去看看自己家的马匹还有牛羊.不会是发了马瘟吧.”
马上就有人不高兴的反驳说道:“胡说.这是什么时候.这么冷的天气怎么会有马瘟呢.就算有.那也是开春以后.再说了.右谷蠡王大人今天才到我们这里來.好好的马儿怎么会病.一定是吃坏了肚子.”
马夫愁眉苦脸的说道:“我哪里敢对它不好.它吃的粮食比我吃的都好.今天大人骑着它跑了那么远的路.到这里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这样了呢.”
这时.周围的人看到我.有认识我的就立即向我行礼问好.
我掩着鼻子.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马头.又摸了摸马肚子.然后对阿哲说道:“去请阿恕大人过來.告诉他.这里有一匹马儿病了.大概是吃了很厚的油脂物.请他带一些药粉过來.”
阿哲领命离去.
马夫立即关心的问道:“请问贵人.您知道这马儿是得了什么病吗.”
我点头对马夫说道:“它不是得病.只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