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走到他的身旁.身体最隐私的地方还隐隐有点不舒服.抬腿上马车的时候.我的腿竟然抬不起來.
一旁的辛格勒“噗”的一声笑了.我恼怒地瞪着他.他连忙收了笑容装作沒事人一样.再看其他人.眼睛都不敢看我.却都是一脸忍不住的笑意.
恨恨地又瞪了一眼莫顿.都怪他.让这么多人看我的笑话.
莫顿脸上也带着得意的笑容.他当然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
他双手伸到我的腋下.轻轻松松的举起我.就把我送到了马车上.
车队开始启程.穿过长长的街道.奇怪的是今天一路上都很顺畅.不像上次我们进城时堵塞.不一会儿就來到了城门口.
车队停了下來.莫顿似乎上前和什么人话别.过了一会儿.他來到我车前.叩响车门.对我说道:“玛奇朵.韩王殿下在外面.他要送我们一程.你出來一下.”
韩王.他竟然來了.还要送我.
一颗心又不受控制的跳动起來.我竭力平复呼吸.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镇定的下了车.
韩王就站在车队前.他的身后有一辆马车.马车后面拖着几个大箱子.马车和箱子的外面都系上了大红的绸带.看着喜气洋洋.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蟒袍.袍子上绣的蟒蛇张牙舞爪.神气威武.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看我的眼神就像萨哈看我一样.怜爱而宠溺.看到我下车.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期盼的看着我.
莫顿在一旁对我说道:“韩王殿下特地來送行.还送了礼物给我们.玛奇朵.我们要好好的多谢韩王殿下.”
他还为我准备了礼物.我震惊的看着他.他笑着颌首说道:“是的.上次阿尔泰王子给我们送來了礼物.來而不往非礼也.难得这次王女路过本地.本王也送上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王女笑纳.”
“这……”我犹豫着是不是该拒绝呢.莫顿在我耳旁说道:“玛奇朵.韩王一片真诚.不要拒绝.”
我看向韩王.他的眼神殷切极了.似乎也在希望我不要拒绝他.
想了想.我点头道:“那就多谢韩王了.”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高兴极了.又向我们走了几步.低声说道:“草原气候寒冷.风雪连绵.王女若不适应.有不便之处.可以使人向我告知.本王一定竭力相助.”
这句话好像火把一样.霎那间让我浑身暖和极了.他到底还是关心我的.到底还是牵挂着我的.
我看了他半晌.也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韩王殿下.也请多保重身体.玛奇朵在此多谢了.”
我后退一步.突然跪了下來.用我们楼兰女儿出嫁时拜别父母的大礼回他.
我的举止让他震动.起先弯了一下腰.打算扶起我.双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又缩了回去.好像明白了什么.安然受了我的礼.
昨天韩让的话让我明白了他的处境.他因为忌惮族人的安全不能抛下一切來找我的姆妈.而姆妈的死也不能怪他.雅茹姑姑假传他的死讯.他也应该不知情.
无论从前究竟如何.至少他有心对我好.这就够了.
从阿尔泰和萨哈的事情里我觉得.有些事是说不清谁对谁错的.即使阿尔泰是被冤枉的.是无辜的.可是萨哈也是不知情被蒙蔽在鼓里的.阿尔泰能责怪萨哈吗.他不能.所以我也不能责怪韩王.我的生身父亲.
他颤抖着双手扶起我.灼热的眼神在我身上流连.熨得我全身又暖又烫.他张开嘴想说话.却始终什么都沒说.良久.他才叮嘱道:“一路平安.”
他将眼神投向我身后的夏克娜.好像喟叹一样的说道:“辛苦你了.玛奇朵就有劳你多多费心了.”
夏克娜的眼眶早已含着一汪眼泪.此刻见他这么说.扑簌扑簌得全都落了出來.她急忙用袖子拭着眼睛说:“殿下、殿下太客气.这都是奴婢应该做到的.”
他欣慰的看着夏克娜.只是点头说道:“好、好、好.”
莫顿此时也上前.唇边带着得体的笑容说道:“韩王殿下请放心.玛奇朵嫁给了我.就是我的女人.草原上的男人是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女人的.只要有我莫顿在.谁也不能伤害她.”
韩王的脸肃然.嘴唇抿紧.咬着牙关.看了莫顿半晌才点头说道:“殿下既然如此说.我就放心了.此行路上尽可放心.只是到了匈奴王庭.就得殿下自己多加提防了.再说一次.若有事尽可派人和我协商.别的我不能.出兵剿平几个部落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听到他的话.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來.姆妈.你曾知道.这个男人有担当.他愿意为我出头.愿意做我强有力的后盾.姆妈.你可曾看到.你一定为你的玛奇朵得不到姆妈的照顾而难过吧.可是现在你不要难过了.你的玛奇朵有了父亲的关爱.你.沒有爱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铿锵有力的掷下这几句话.就足以让我前嫌尽释.我还能怀疑他对你.对我们母女的感情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阳关的.而阳关城.永远在我的记忆里.城墙上那屹立不倒的身影也永远的留在我的心里.
如韩王所说.一路上都很平安.路上很荒凉.难得见到同行的旅人.虽然有小股的马贼在一旁伺探.在得知莫顿是匈奴的殿下时都扬鞭而去.
无论如何.马贼是绝对惹不起莫顿的父王匈奴的头曼单于的.
只有一股东胡人对我们车队丰厚的财物起了觊觎之心.垂涎无比.
当他们出现在我们车队的前方时.古那奇紧张地对莫顿说:“殿下.不好.是东胡人.”
莫顿的神情变得凝重.立即下令车队马上停下.所有的男人将车队围在中间.弓箭对外.防备着这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來的东胡人.
來人大概有二十余骑.个个神情彪悍.见到我们也不招呼.只是不停打量着我们的人数和车队.
莫顿提马上前.哈哈一笑问道:“來的可是左骨都侯帐下的勇士们.你们是专程來迎接我莫顿的吗.”
我在车内听得明白.心里感到奇怪.左骨都侯是匈奴的大将军官职.而眼前分明是东胡人.莫顿为什么故意挑明自己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