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儿听说二太太已经不行了.一时间眼泪掉下來了.她忙去柜子里将自己最好的衣服拿了出來.
二少爷见她止不住的掉泪.不禁心痛起來:“你哭她做什么.要是沒有她.咱们能到这一步吗.”
荠却哭着说:“都这时候了.你还跟她计较这些做什么.还是好好的送她上路吧.”
他们也沒有去通知夜夫人.只怕在二太太这最后的时候.她也不会放过她.
深夜里的竹林轩里静悄悄的.两个老妈子陪着二少爷和荠儿守在二太太的身边.于桃这时已经被移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二太太最后睁开了双眼.不知怎么的.那眼睛竟然是那样的明亮.她四处的打量着.似在寻找着什么.可又找不到.
“你放心吧.我大哥他沒有死罪.石昌璞已经回京城找人求赦免去了.说话就回來了.”二少爷将自己的手放在二太太的手上.他用自己的体温给这个将死的人最后一点温暖.
二太太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含糊的说出两个字:“凤儿”
二少爷听到她这最后一一声呼唤.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娘”
竹林轩挂出了白纸灯笼.夜夫人到时见到二太太已经被抬到了大厅里.荠儿为她准备的衣服已经为她换好.好在那衣服她穿着还算全身.
老妈子去报丧的时候.二少爷就让荠儿回去了.只怕夜夫人见了她会找她的麻烦.
可二太太身上的衣服夜夫人是认得的.一见二太太容得这样的整齐.她那张老脸抽搐起來.
二少爷在一旁见她气得面色铁青.就知道她是看出來二太太穿的是荠儿的衣服了:“夫人.您好看我二娘穿戴的还行吗.不丢咱们夜家的脸吧.”
他这还是头一回叫二太太为二娘.这可是气坏了夜夫人.她将脸转向了二少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二少爷却眯着眼睛笑了:“要是还看得过眼去.求您在九姨太那里说一声.我可是打着给您找衣服的旗号去骗來的.我这可是为的咱们夜家.虽然大哥他还在牢里.可谁知道哪个当官的不开眼会來瞧上一瞧.这太不象样了.只怕给咱们填麻烦.”
他那前半句差点沒将个夜夫人气死.打着给她找衣服的旗号.这多晦气.可听到会有当官的來.她也有些怕了.民可是不与官争的.她也只得让一步了.
“虽然如此说.可大少爷人还在牢里.也不可太张扬了.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夜夫人这可是从牙缝里挤出來的话.按她的意思.一张席子卷了出去就是了.
“入土为安.”这话二少爷的心里打起了鼓.夜老爷可是葬的衣带冢.
天一亮.二少爷就來找夜凤眠.那是她们亲娘.什么事情还得她來做决定.可他是想尽了办法就是见不到.他气得一跺脚.只得自己去拿主意了.
这过世的人本是要停棺的.更何况夜凤眠还不在家里.连她的话也沒有.可二少爷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三天就把二太太下了葬了.别人都怪二少爷不懂情理.大少爷连这最后一面也沒有见到.只有夜夫人暗骂他好狡诈.
等二少爷送葬回來.夜夫人就将他叫了去:“你既然这样的孝顺你二娘.那你就去替你大哥为她守灵好了.”
她这可是在撵二少爷离开夜家.二少爷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我能帮着将人葬了.也就算是尽了兄弟的情份了.这守灵的事儿.还是等他出來自己去吧.那二太太想的又不是我.她想谁找谁去.”
他这最后一句可是吓唬的.那是在告诉夜夫人.当心二太太死不瞑目.再來找她算帐.
可夜夫人才不怕这个.她要是怕这个早就吓死了:“也对啊.这二太太想谁就找谁去吧.咱们也算是尽了心了.”
二少爷见她也沒有什么事情.这就要走.却不想夜夫人却告诉他.她打算将于桃搬到她这里來:“那边也沒有什么人了.她还是沒有醒过來.一个人在那里也沒个照应.不如就放到我这里.我也好照映着她一点儿.”
二少爷听她这是要对于桃下手了.心里咯噔一下子.他又转了回來:“那于桃让两个老妈子守着就好了.这里人多.又常有亲戚來.看着多不方便.”
夜夫人见他着了急.嘴角荡起一丝冷笑:“这有什么一方便的.倒是她在那里沒有个妥当的人照顾.会让人说咱们家亏待了客人.”
二少爷哪里肯让她去搬动于桃:“她怎么会是客人.那可是我大嫂.”
夜夫人听了笑了起來:“大嫂.二少爷这可是叫得早了.她到底是谁的人还不好说.你大哥现在可是放火杀人的罪.他能不能活着出來那可是沒准的事情.”
二少爷听她这话音可是不对:“怎么是放火杀人.不是无意中留下火种起的火吗.”
夜夫人见他还不知道.只将脸一扬.得意的告诉他.捕快已经查明.那仓库起火之前.可是有人浇了两桶油.已经定下是故意纵火.
二少爷听她这样说.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差不多:“又是浇了油吗.今年的油这是要涨价啊.您是不是存多了.”
夜夫人哼了一声.不再去理他.二少爷这才怀着一腔的怒气走了出來.
他一从夜夫人的房里出來.就看到荠儿在她的屋子前一闪.向外走去.他忙跟了过去.问她这是怎么了.荠儿红着眼圈告诉他.夜夫人已经让人去搬于桃到这边來了.他忙向竹林轩跑去.
一进屋子.只见两个老妈子正将于桃的东西打了包袱.等着來人抬于桃走呢.
他忙告诉那老妈子不要动于桃.他这就找夜夫人说去.那两个老妈子已经得了他的银子.乐得多等一会儿.卖他这个人情.
夜夫人见二少爷又转了回來.却装做沒事人似的问他这是什么事情.
二少爷这时可是急了.他一拍桌子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