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俩主仆疑惑的时候.寒光一闪.秦思思从怀里掏出了一支尖锐的匕首.她双手握紧柄端.眸中杀气四溢.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匕首往星辰的脸上刺去.
玄夜和熔殇正要上前阻拦.可这时.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响起.屋内的秦思思忽然止住了动作.将那匕首收了回去.
她慌忙跑到阳台处.看了一眼声音传來的方向.不远处.一辆豪车驶进了院落之中.走下车的人.正是星辰的母亲向文昕.
秦思思嘴角含着邪佞的笑容.看着那年纪比自己大出数倍.却比自己还活得光鲜亮丽的贵妇人.一时间.仇恨的心燃烧得更加凶猛起來.
她改变主意了.她不想让这个该死的女人死得这么痛快……
心念一过.秦思思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星辰.接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熔殇不由松了口气.小心肝都差点惊碎了.捶胸顿足地道:“主上.你为什么不拦住她.她想杀了夫人.这样的女人留在夫人身边.不是很危险吗.”
玄夜看了一眼房门口.淡淡吩咐道:“你先去查清楚她的來历.”
熔殇憋屈不已.它不明白自己的主上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可既然主上都发话了.它也只有照办的份.
熔殇领命.扑闪着翅膀飞走了.玄夜想了一想.走到星辰身边.坐在床头.抚了抚星辰脸上的碎发.而后端起床头柜上的药.凝眉闻了闻.
是些普通的药材.可里面还加了一些奇怪的成分.
用指尖从碗中沾了一点药水.玄夜将其含在口中.尝了一尝.眸中猛然一亮.
是曼陀罗.成分极少.几乎让人难以察觉.
曼陀罗的毒性很重.中毒之人会面色潮红.皮肤干燥.甚至会产生猩红热样皮疹.瞳孔涣散.视力障碍.头晕头疼.产生幻觉以及抽搐.严重时可能会致死昏迷.
不过.这样的毒量还不至于致死.
那个人就算是再怎么想夺走他的星儿.也断然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很显然.这些曼陀罗.是刚才的那个女人擅自加进去的.
呵呵.真是有意思.手段阴狠.也沉得住气.真是个有野心的阴谋家.可惜.把算盘打到他星儿的头上來.实在是有些愚笨了.
不着痕迹地将那碗药倒了个干干净净.玄夜抬手在药碗上轻轻一拂.空了的药碗被再次填满.只是里面装着的却是他精心调配的养颜驻容的花药.味道被他特地调试过.所以跟之前那碗苦涩的药味差不了多少.
准备好这些.玄夜将那碗药再度放回了床头柜上.银眸在那张仍在昏睡的小脸上停留片刻.他止不住地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印上一吻.轻声叹息道:“小东西.不管到哪里.都有人想对你动手呢.真是让人不省心……”
……
醒來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星辰耷拉着沉重的眼皮.看了看时间.不禁脸色一黑.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之间会睡着.明明之前想着大哥哥的事情.纠结不已……
星辰晃了晃脑袋.睡着了是好事.她不用去在意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显然是再好不过的.她在疑惑什么.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床头柜上的药碗.星辰微微汗颜.她都忘了吃药了.
每天三顿的药.星辰几乎从未断过.但她今天睡懒觉.已经算是漏了一顿.这一顿可不能再漏了.若是让她爹地妈咪发现了.估计就会引來两双痛心疾首的目光……
捏着鼻子.星辰短期药碗.以视死如归的心情一股脑地将那碗药灌进腹中.可喝完之后.她诧异地眨了眨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的这碗药好像比起往常來要好喝的多.苦涩中夹杂着甘甜.浓重刺鼻的药味中又含着一丝清香.喝到腹中更是令她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爽.仿佛以前犯病时产生过的那种胸闷也随之消失了……
难道.这药的成分被白钰哥哥改过了.星辰盯着那碗药陷入了沉思……
可沒想多久.星辰却是猛地跳了起來.她好像忘了什么.
今天下午.经商学的教授要來给她上课.说的可是明天去公司要准备的事情.这可千万不能落下.
于是.星辰整理了一下略有些褶皱的衣服.火速地奔向了一楼的客厅.
客厅内.向文昕正跟教授喝着下午茶.看到匆匆忙忙赶下來的星辰后.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责备道:“你这孩子.最近怎么这么嗜睡.刘教授都等了你好久了……”
向文昕一旁的刘教授微微一笑.忙说道:“沒关系.睡个午觉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时间还早.來得及.”
刘教授比向文昕年纪小一点.虽然也是近五十岁的人來.但保养得体.穿着一身白色的制服.带着一副斯文的眼镜.很有书卷气质.看起來很真有几分大学教授的模样.但实际上.她可是国际著名的经济学家.在全球的金融圈里都有着一定的地位.十足的女强人.
若不是星启之跟这刘教授有着数十年的交情.只怕还真请不动她.
星辰吐了吐舌头.“昨晚画设计稿画到深夜.累到不行才睡下的.今天到了中午就犯困了……”
她当然不敢说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晚睡的.被大哥哥调戏到深夜.这说出來只怕她今天就得死在妈咪的手里.
“真是努力的孩子.來吧.我來给你讲讲你们公司的情况.还有一些事务处理的要务.已经商业方面的知识.”刘教授招招手.让星辰坐在了她的身侧.
星辰乖巧地坐下.然后刘教授就开始给她详细的说起來.
其实.星辰对商业什么的丝毫不感兴趣.她只想做着自己心爱的设计.以后能在设计界内混出一点名头就好了.她的目标是二十年前风靡全球的全能设计师.虽然那位全能设计师已经隐退了.但在她的心中.全能设计师大神的光环始终环绕在她的心头.从來沒有褪色过.
学了一会.星辰又有些犯困了.这次倒不是真的想睡觉.而是太无聊.虽然她都有很认真在学.很认真做笔记.还很认真的把刘教授讲的话放进心里.但是她就是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这是沒有办法的事.她爹地的公司以后只能靠她來继承.这是她爹地一生的心血.也是星家繁荣昌盛的希望.总不可能泯灭在她的手里.所以.无论如何.就是再不想学经商管理.她也还是要硬着头皮学的.
刘教授早就看出星辰对这些不感兴趣.心中也觉得既然是孩子.就要让她朝着自己感兴趣的方面发展.但无奈星家有着自己的无可奈何.又是好友之托.就算是心里有些话.也很难开口.于是她只好改变各种教学方式.试图让星辰学得更有意思一点.也好过她露出一张苦兮兮的小脸.受折磨似的在这听她教学.这可是对一个专业学家的侮辱.
两个人都有心一点.学得也就快了起來.待到了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刘教授琢磨着该讲的都讲完了.该嘱咐的也沒有遗漏.便拉着星辰随意聊了几句后.告辞离开了.
学完经商管理.星辰只觉得头疼不已.脑袋都像要炸开了一般.一想到明天还要作为副总经理去管理一家公司.她更加觉得头痛.
刘教授离开后.向文昕便端着一碗补脑的核桃羹來递给星辰.看着她俏眉紧皱的样子.她安抚道:“乖了.妈咪知道你辛苦.但咱们星家只有你一个孩子.也只有你能继承你爹地的产业.所以也不要有任何怨言.”
“可是……妈咪.我对经商真的沒什么兴趣.”以前像这样的话.星辰是很少会说出口的.只会闷在心中.她向來是个乖巧的孩子.虽然有时候孩子气.但也只是一时冲动.
“妈咪知道.妈咪都知道……”向文昕点点头.面色沉了沉:“是妈咪不好.妈咪沒能替你爹地多生个儿子.否则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了.”
听向文昕说这样的话.星辰的小心肝早就软了.连忙抱紧了自己的妈咪.小声地道:“沒关系的.辰儿不怕苦.辰儿会努力的.”
“乖孩子.”向文昕摸了摸她的头.神色稍稍一顿.又道:“其实……等你大些了.如果能找个合适的老公.帮你管理咱们家公司的事务也不是不可以……”
“呃.”星辰愣了一愣.
向文昕笑了笑.继续说道:“当然.前提是要他精通经济学才行.还有.要入赘到我们星家才行.还要心思纯正.不要太有野心.否则觊觎咱家的产业.到时候把你一脚踹出门可怎么办……其实刘教授她家那个儿子是真心不错.可惜年纪太大了.今年都二十六了……”
“妈.”星辰脸上一热.忍不住娇嗔了一声.
“好了好了.我这不为你今后做打算么.你要真的日后继承了公司.只怕就跟你爸一样.整天忙得脚不停地了.我是为你好才说起这些的.你也留个心眼.看有沒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向文昕拍了拍星辰的手.笑眯眯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