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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天煞掌

    玄空大惊失色,急切间,反手一掌,正是少林大金刚拳法,真力相交,玄空突觉全身巨震,胸中气血翻涌,脚步虚浮,立足不稳,不由自主向前蹿出数步,暗自一惊:“好雄厚的掌力!”

    思忖未完,突觉手上一轻,冷香楠已然被人夺去。玄空这一惊非同小可,本料到自己这一掌虽然急切间出手,但少林大金刚拳法刚猛无俦,霸道无比,来人必然也不会好受。

    岂知来人武功似乎高过自己甚多,竟然与自己硬拼一掌之后,还有余力从他手底救走冷香楠,这份武功,只怕掌门师兄都办不到。突然心里又是一惊,是南剑还是北刀?要从自己手里一招救人,普天之下只此二人。

    心念电转之际,猛然转身,只见一个身材纤细,珠光宝气,天生丽质,风华绝代,约莫二十八九岁芳华的女郎扶着冷香楠,含情脉脉,关切的问道:“公子爷,你没事吧?牧歌来迟一步,让公子爷受惊了!”

    来人正是衡阳城中“天下第一楼”的老板娘牧歌。但见她身穿桃花色衣衫,肤色洁白如雪,玉指如葱,杏目柳眉,唇似涂丹;面若娇花照水,身段苗条,掩不住风流蕴藉,堪称人间天上,无独有偶。

    冷香楠已大感意外,诧异道:“你……你怎么来了?”说罢,眼中现出一丝痛苦之色。牧歌见了他那淡淡的痛苦神情,心底一酸,强自微微一笑,柔声道:“公子暂且在一旁休息,这些家伙让我来对付,好不好?”温柔款款,软语相求一般。

    一边说,一边扶着冷香楠走到一块大石旁,轻轻扶他坐下,这才直立起身,看着发愣的玄空,突然间脸色一沉,适才的温柔神情一扫而空,代之而起的是全身笼罩着一层浓浓的、冷厉的杀气。

    玄空被她气势所摄,忙低下头宣了一声佛号。牧歌扫视全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玄空身上,冰冷的道:“大和尚,我家公子是你伤的?”她眼光锐利非常,早已察觉冷香楠身子虚弱,似乎受了重伤。适才扶着冷香楠,便趁机搭住冷香楠脉搏,只觉他体内一股阴寒之气到处乱窜,身体冰凉,心中顿时大惊。

    这种寒毒,她见所未见,又见冷香楠眉目间隐含忧愁;况且昔日之事,令她与冷香楠隔阂颇深,当下不便相询。是以,暗自认为冷香楠的一身内伤乃是这群和尚所为。她哪里会料到冷香楠中的,乃是“寒冰掌”的阴毒。

    玄空宣了一声佛号,摇摇头,沉声道:“女施主误会了。冷施主与百晓师太的死有莫大干系,贫僧此来,只是相请冷施主前往少林一行,以待查明真相。他的伤却不是我等所为!”看了牧歌一眼,又继续道:“请问女施主如何称呼?”

    牧歌不答,两道罥烟眉深深蹙紧,清澈明亮的大眼,射出两缕逼人的寒芒,冷冷的道:“百晓师太是什么东西?她也配和我家公子扯上关系?识相的快些离开,否则本姑娘可不客气了!”

    玄空性子温和,虽然牧歌一再挑衅,但还是不温不火。但是一旁的玄机是个火爆脾气,早已忍无可忍。是以,踏出一步,怒气冲冲的道:“女施主好大的口气。我玄空师兄不过是看在你一介女流的份上,才不和你一般见识。女施主要我等就此离去,可得露两手看看,否则教我等今后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说罢,气沉丹田,暗运内劲,凝神戒备。牧歌鄙夷的看了玄机一眼,一丝淡淡的冷笑浮现在眉梢眼角,嘴角上扬,不屑的道:“就凭你大和尚,还不配和我叫阵!”

    玄机见对方如此藐视自己,不由大怒,厉喝一声:“臭丫头,好狂的口气!”话声中,双袖一拂,一股暗劲汹涌澎湃的撞向牧歌。牧歌鄙夷的道:“米粒之珠,也放毫光!”话声中,右手衣袖轻描淡写的一挥,顿时化解掉玄机的一拂。

    玄机顿觉胸口遭了一记重拳,压得他闷塞窒息,立足不稳,倒退两步,才拿桩站稳。这一暗中较劲,众人眼光锐利,知道玄机吃了暗亏。见牧歌一介弱不禁风,娇弱楚楚的女子,内力竟然如此雄厚,轻轻一挥,便震退少林高僧,无比为之色变。

    玄机脸色紫涨,双目赤红,吐出一口浊气,调匀呼吸,冷冷的道:“女施主果然有点门道,怪不得如此目中无人。贫僧欲在领教高招,还望女施主不吝赐教!”话声一落,也不待牧歌答话,双掌一翻,猛地一掌击向牧歌面门。

    牧歌表面若无其事,轻描淡写,但暗里却不敢大意。俗话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派能够在武林中立足千年,成为武林泰斗,自有无上高深的绝学。当下不敢怠慢,娇躯一闪,只见她足不抬,腰不弯,就如是被人抱着一般,硬生生向左平移两尺。

    玄机一掌落空,正待回身出掌,突然肩头一紧,已然被牧歌玉手抓住。玄空这一惊非同小可,凭他的武功,竟然被对方一招之间便欺到身旁,这是他成名以来,从所未有之事。是以,急切间,飞足反踢对方小腹,同时左掌横扫而出。

    但牧歌身法十分诡异,就如幽灵一般,无可捉摸。见玄机两招同时攻到,轻笑一声:“徒自挣扎!”话声中,娇躯犹如一片随风飞舞的落叶,突然绕到玄机身后,手掌一送,娇斥一声:“去吧!”

    霎时间,玄机一个硕大的身躯平平飞出,眼看就要摔得狼狈不堪。只见玄机在空中一个转折,背脊一挺,稳稳的落在地上。这几下两人快如电光石火,直如兔起鹘落。见玄机两招便败在牧歌手里,而且身法之怪异,手法之神奇,玄幻无比。

    众人一愣之际,玄空突然踏出一步,神情激动,双目蕴泪,厉声道:“原来是你?南剑是你什么人?你为何杀我玄悲师弟?”玄空眼光锐利,陡见牧歌这奇妙的身法,顿觉眼熟。凝思一想,突然想起昨日在“紫云庵”外,那个武功奇高的神秘人物来。顿觉两人身法相似,武功诡异。

    只因那个神秘人使出南剑的绝技“天煞掌”,玄空虽然不敢断定神秘人便是南剑,但觉得肯定与南剑有关系。只因南剑之名虽然大震,但很少涉足江湖,更没听过在武林中滥杀无辜,所以才不敢断定神秘人是否就是南剑。

    此时见牧歌与神秘人的武功同出一源,想起师弟玄悲,一招之下便命丧黄泉,激动之下,便厉喝出声。在场之人陡闻南剑之名,脸色均变了一变。牧歌原本冷肃的娇颜上,也不由微微一变。但听玄空说自己杀了他师弟,更是莫名其妙。她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当下疑惑的转身看向冷香楠,却见冷香楠冷厉的正看着她,眼中又是伤痛,又是愤怒,似乎是在问她是否真的杀了玄悲。牧歌无可奈何的微微摇头,转身对玄空冷声道:“我没有杀过你师弟!”

    玄空仰天一声朗笑,道:“女施主敢做不敢认吗?”他此时悲愤之下,不由一改往日高僧风范,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无穷的愤怒与痛苦。牧歌不由动了怒气,脸色一沉,眉目含霜,沉声道:“大和尚,少林派还未放在本姑娘眼里,信与不信,悉凭尊便!”

    玄空大声道:“很好!既然姑娘慈悲了我玄悲师弟,那就发发善心,连老衲一并慈悲了吧!”话声中,双肩一抖,披肩上的袈裟突然凌空而起,就如一个充满气的皮球一般,鼓胀的当头罩向牧歌。

    牧歌娇喝一声:“袈裟伏魔功能耐我何?”玄空这一招正是少林绝学袈裟伏魔功。话声中,牧歌双肩晃动,右脚斜跨一步,左掌斜上举,五根手指微屈,似爪似掌似拳,成太极之势,力似穹庐。右掌护胸,似横扫千军,犹如西风倒卷,姿势诡异。

    玄空等见状,不由纷纷惊呼:“天煞掌?”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对了一招。霎时间,狂风大作,晴天一声霹雳,石走沙飞,轰隆隆的爆响声,震耳欲聋。在这毁天灭地的气流中,两条人影倏的分开。

    众人忙定眼瞧去,但见牧歌与玄空中间,一个数丈深的大坑,显然是两人掌力相交所致。玄空脸色惨白,双目怒视牧歌,嘴角一丝血迹,身子摇摇欲坠。反看牧歌,脸色绯红,呼吸急促,心口一起一伏,似乎这一掌,她也不好过。

    玄空定一定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胸中翻腾的气血,缓缓的道:“天煞掌,嘿嘿,果真不同凡响!但施主杀我少林门人,就算南剑天下无敌,我少林派也誓死周旋到底!”

    说罢,转身向玄机与武当派的道人道:“我们走!”牧歌突然道:“且慢!”玄空厉声道:“怎么?施主想要赶尽杀绝吗?嘿嘿,女施主未必有那本事!”

    牧歌脸色一沉,强自忍住胸中怒气,淡淡的道:“大和尚,你别污蔑人,本姑娘从未见过玄悲大和尚,怎么谈得上杀了他?再说南剑很少涉足江湖,实话说,凭你少林派的这点微末之技,南剑还不屑与尔等动手。这一节,大和尚须得明白,不要中了别人的奸计,弄成灭门之灾!”

    玄空冷冷的道:“你不用拿大话吓唬人。少林派能立足江湖千年,自由他生存之道,别人武功再高强,想要灭了我少林,嘿嘿,只怕有点不自量力!”说罢,不待牧歌答话,一挥手,便向山下掠去。

    了因等见玄空败走,当下纷纷起身赶去。牧歌见众人离去,突然小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酡红,似乎受伤不轻。冷香楠见状一惊,忙走到她身边,喂她吃下一礼丹药,扶她坐下,道:“你快运功调息!”

    牧歌感激的看了冷香楠一眼,眼中泪珠涌现,颤声道:“公子……”冷香楠打断她的话道:“有什么话,过一会儿再说!”牧歌闻言,只得闭目内视,运功疗伤。雪山秃鹫经过这一阵调息,感觉好了许多。见众人离去,不由奇怪的看着冷香楠,道:“你小子怎么惹上了少林与武当两大门派?”

    冷香楠苦笑一声,道:“在下也是莫名其妙!”说罢,突然想起洞内昏迷的鹤仙姑来,忙蹒跚的走进洞去。见鹤仙姑睡得正熟,呼吸均匀,顿时放心不少。突听外面吵闹起来,不由一惊,暗道:“难道又有敌人来袭?”

    思忖之际,慌忙不迭的奔出洞来,只听蓝亦兰怒道:“怪老头,还不替本姑娘解开穴道?如若迟得片刻,姑奶奶拔光你的头发,让你出家当和尚。”雪山秃鹫坐在蓝亦兰面前,笑嘻嘻的道:“你竟然威胁老夫,老夫现在就剃光你的头,让你当尼姑去!”

    冷香楠闻言,不禁啼笑皆非,暗想这雪山秃鹫一大把年纪,竟然如此小孩儿心性。当下走到蓝亦兰身旁,在她身上推拿几下,蓝亦兰穴道顿时解开。

    蓝亦兰一得自己,娇脸一沉,对雪山秃鹫娇斥道:“贼老头,臭老头,本姑娘饶不了你!”话声一落,素手一挥,就要扑向雪山秃鹫。冷香楠忙伸手拦住她,笑道:“蓝姑娘,别闹了!”

    蓝亦兰小嘴一嘟,气呼呼的道:“好吧,既然坏东西替你求情,本姑娘就不再为难你了!”雪山秃鹫忍不住大笑起来,觉得这小女娃聪明伶俐,可爱至极。当下笑道:“好好好,老夫多谢姑奶奶留情!”

    冷香楠被两人这一逗,不由开怀大笑。这种开怀大笑,他似乎早已忘记了,在他的生涯之中,似乎与笑一字,早就脱离了关系,此时心情舒畅,大笑几声,顿觉胸中的郁闷之气消解不少。

    突然间,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子爷,什么高兴的事儿,你笑得这样开心?”不知何时,牧歌已经调息完毕,正怯生生的站在身旁。脸色红润,似乎刚才并未受伤一般,一抹微笑勾勒在眉梢眼角,更增艳丽之色,正愉快的看着冷香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