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寒这下连瞪眼的力气都沒有了.面色阴郁.有一种山雨欲來的窒闷.
很好.听说过太监宫女对食.妃子和贴身宫女玩拉拉.那么.男宠互相搞搞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卧槽.老子不就是偷看你洗澡么.至于这么陷害我.”楚云昇炸毛了.难得他根正苗红一大好小伙紧跟皇上步伐.从未有过坏心(暗戳戳的阴私事不算.他从未想过要害皇上.).他爹也是皇上这边的人.他亲戚、他老师都是.就是他想逃也找不到落脚的地儿啊.特么的现在投奔幕后主使也來不及了.
“沈亦非你小人.”楚云昇挺直腰板.四下里看了看.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想揍人也沒这个能力.只能双手叉腰.继续喷口水仗.
“也不想想谁护着你安全度过孝期.就你这小模样儿.当年若不是先皇仁慈.你早就不知被卖到哪个私窑里做相公被千人踏万人骑了.还轮到你现在在这里耀武扬威.”这话不可谓不恶毒.沈亦非气得手脚发颤.身形一动.倏地窜至跟前.扬手一巴掌直将楚云昇给扇到了地上.
楚云昇被打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懵了.耳中一片轰鸣.好半天才缓过劲來.左脸颊火辣辣的痛.最后变得麻呼呼的.伸手摸上去几乎沒有感觉.紧接着.痛感铺天盖地的袭來.手上摸到了血.他想应该是自己的嘴角破了.口腔里也破了.赶紧呸呸两下.将血沫子吐出.好在.牙齿沒掉.
“卧槽你大、爷.”他晕乎乎的爬起來.依然不服气.口齿不清地骂道.“以为自己空夫高就了不起.还不扣皇桑一根手死溺死.”
沈亦非站回原地.与所有人保持距离.冷冷开口:“可惜.你口中无所不能的皇上现如今内力全失.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一直坐着不动.”
众人齐齐一愣.纷纷看向皇上.
高胜寒脸色发白.平静地与他们对视.
楚云昇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肖文慧面色一沉.目光锐利地盯着沈亦非.
“茶水.是你上的.”
在前堂接见农户的时候.虽说冲茶泡茶的是金宝银宝.可奉茶的正是沈亦非.
沈亦非并未否认.“你应该庆幸我下的不是毒药.不过是让人内力凝滞的普通江湖料.”所以刚才皇上出手揍那几个.才会内力不歹只将人打出去却沒有造成太大伤害.
药应该起效了.
沈亦非松一口气.往前迈了两步.
楚云昇下意识后退.摇摇晃晃地跑到皇上身侧站定.戒备地瞪着沈亦非.全身寒毛都竖了起來.
“现在你们离开.还能留一条命.”高胜寒开口.声调平缓呼吸平稳.不像是受伤或者内息混乱什么的.
“都走吧.趁朕还沒有改变主意.之前种种譬如昨日.朕不会再追究.”
陈子秀一脸茫然.走.能去哪里.他父母家人都在京城.
秦枫将自己的心折磨得千疮百孔.才得出一个结论:离了皇上.哪怕是换了个新皇帝.或许他愿意重用秦家.他们也无法放下心來.皇上在经商上是个奇才.教了父亲许多.又拉了他们一把.让商人从社会最底层的泥泞中爬了出來.得以扬眉吐气.要知道.去岁就已经废除了商户子不得直接参加科考的规定.虽说要缴纳一定的资费才可以拿到推荐考试名额.可是.商户最不缺的就是钱.文人学士依然看不起他们一身铜臭.可商户中也有优秀的孩子.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绽放光芒.在朝堂上争得一席之地.
他.舍不得放弃到手的一切.
新皇能给他们什么.能比皇上给的更多.秦家大房之前为了某些人的野心私心如此卖力.最后得到什么了.灭门的时候怎么沒有人出手保下他们.更何况.有沒有新皇还不一定.
不如豪赌一把.皇上不可能沒有后手.皇上还欠他一个儿子可以封王的承诺.
秦枫扶着墙站起.揉揉有些酸软的膝盖.整整衣襟.慢吞吞挪到了肖美人身边.将美人吓得小脸煞白.立即拔出了发髻上的簪子对着他.他不言语.也不解释.跪下.朝皇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手脚发软面色发白地站起來.与楚云昇站在了一块.
楚云昇白他一眼.丢了个“算你聪明”的眼神.心底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就算皇上勉强能应付沈亦非.若是秦枫和陈子秀反水.他自个都不是秦枫的对手.沒办法.打小他学六艺就马马虎虎.长大之后立志要当一名合格的纨绔.吃喝玩乐讲究.也晓得如何甜言蜜语勾搭女子.打架真不是他的强项.秦枫能想明白.他再高兴不过了.
沈亦非面色微沉.
陈子秀看到秦枫举动.有些吃惊.很快又释然.
他揉揉手腕.松快松快筋骨.深吸一口气.突然如炮仗般蹦起.朝沈亦非撞去.
高胜寒傻眼了.肖文慧呆了呆.右手握拳用力挥了一下.在高胜寒看來.应该是‘加油’的姿势.
可惜.就是陈子秀不要命地放出所有大招.全身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过比刚才多坚持了二十招.人的潜力并不是无限的.一落下风.他就几乎只有挨打的份了.最后他也不管什么招式了.抓住对方衣襟死也不放手.直接挥舞拳头揍人.还专朝脸上打.
饶是沈亦非武艺更高一筹.被人死死缠住.如此近的距离也免不了吃拳头.气得他一退步、缩身.两手一翻.一个金蝉脱壳退了开去.
陈子秀抓着对方的外衣踉跄几步.不待他站稳.沈亦非突然欺身而上.伸腿一撩.将他跘倒在地.而后一个猛虎扑食骑上.伸手掐住他脖子.右手握拳狠狠揍下.
陈子秀下意识闭眼.好一会沒有等到拳头砸下.又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看到皇上站在五步开外.右手微张.一道极细的丝线由指间探出.沈亦非保持着握拳的姿势.拳头离自己脸颊不过半尺.却似完全被定住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