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旨意还传到淮南府.责淮南王次子协理水患并各项赈灾事宜.
许多官员对此表示不解.钦差都委派了.怎么头上还再压一尊石头.届时到了地方上.该谁说了算.再说.这种弄好了就是一件大功劳弄不好就丢脑袋的事.不应该是安排自己的心腹去么.看皇上近日來作为.跟淮南王沒撕破脸已经算好的.怎么偏还将这种大事交给他家.
皇上笑得高深莫测.
众臣歇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其实各个心里都在打着小九九.莫非是故意整个错处出來让淮南王府吃不了兜着走.那可是数以万计的平民百姓的生命啊.皇上此举……实在是太不将人命放在眼里了.心中对少年帝王手段狠辣刻薄恶毒的认知和不忿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董阁老下朝后依旧忧心忡忡.去了礼部找乖孙.
沈亦非并不意外老人的到來.恭谨的请对方入座奉茶.
询问指点一番.依旧是直奔主題.“得空劝劝他.莫因一时意气而陷民于水火.”
沈亦非笑的坦然.“他不会.”最近皇上稳重不少.还有心思询问沈家在东南的茶庄和药材生意.看着不像是要草菅人命的.
“外祖知道他不会.可.须得提防小人.”董阁老长长吁出一口气.“就怕那一位暗中使绊子.陷皇上于不义.”这是皇上与藩王的博弈.倒霉的还是百姓.老人花白的眉毛都愁得打结了.
沈亦非犹豫了一会.嘴唇动了动.还是沒有将皇上的打算说出.哪怕是自己最亲的外祖.也不能泄露分毫.
看着老人步履蹒跚的离去.沈亦非心中有些愧疚.
比董阁老和朝中诸臣更为难的.却是淮南王府.
“爹.上头究竟是什么意思.要委任也是委任儿子.如何是派了二弟去.”淮南王世子将邸报和公文放在桌上.力道有点重.发出啪的一声响.立即惹來淮南王的呵斥.
“镇定.”
世子不服气地垂手静立一旁.
“咱家偏安一隅.父王知道你想挣功劳博取出头的机会.好得到世人的认可.之前你做的也很不错.怜贫惜弱的.仁爱的名声是跑不掉了.可.你们可曾想过.皇上此举的用意.”淮南王视线一扫.犹如实质的冷冽目光从几个儿子面上一一扫过.众子心神一凛.纷纷俯首恭听.
“皇上这是设下了套子.等着咱们钻呢.可又担心事后处置世子会激起咱家的反弹和你们叔伯的抗拒.这才退而求其次.挑了老二出來顶缸.”
二公子面皮一绷.身子站得更是笔直.心里却不住打鼓.很是惴惴不安.
“要不.就说孩儿身子不适……”他自个也不想去啊.尼玛操蛋的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老大还当自己占了多大便宜呢.
“愚蠢.你说不去.上边不会再换你三弟四弟.”淮南王恨铁不成钢地狠瞪他一眼.次子不过比世子小了岁半.亦是王妃所出.只是为了担心兄弟年龄太接近争强好胜的夺了世子光辉.从小就有意将他培养成纨绔.要不是近年自己事多必须要稳住这几个儿子让他们抱成团一心对外.这货还在温柔乡中醉生梦死呢.
皇上倒是好眼光.一挑就挑了这么个不安分又不学无术的.
“罢了.你且跟着钦差去.万事不可自作主张.不可指手画脚的抢了钦差的风头.出了什么事.自有那钦差顶着.”淮南王吩咐下去.心里琢磨着皇上会使什么计谋陷害他们.无非就是救济粮不能及时运达.银钱周转不凑手.或是直接将户部钱粮交到这傻瓜手上让他看护而后來一招釜底抽薪什么的……
最后.为了事事稳妥.他又派了得力的幕僚和管事跟着.务必要将这货看紧盯牢了.让他腾不出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甚至为了安抚这家伙让他心无旁贷地老实呆着.就连这纨绔子书房里收用的三个清俊小厮都派上了用场.直接送到救灾第一线去给他家公子暖被窝.若不是明令禁止不能带女眷和丫鬟.王爷甚至是想将次子的宠妾也给他捎带上的.
在众人心情浮躁的等着看这一场天灾最后是如何演变成人、祸的.大周朝第一个军事学院演武堂.低调地在京城开办了.
待大家伙将视线调转回京城.第一届的学员.靖安侯族里的几个小子.并其他与陈家交好的勋贵家中的子弟.已经背起书包.操起自个趁手的兵器端坐在学堂中.听着名誉院长护国大将军的开学致词.豫郡王世子.作为第一届教导主任.木着个脸.肃穆地站在教室一角.目光如炬地盯着这帮良莠不齐的小混蛋.
操蛋的.有谁知道他心里的苦逼.
皇上让他找事做.他直接就去了兵部.结果.招待他的居然是皇上的裤下之臣.气得他当时就转身走人.
陈子秀也沒阻止.直接将皇上的计划说了.当时他就震惊了.
军士学院.
培养军士人才.
操蛋的谁家培养打仗的兵勇将士是在书上纸上比划操练來的.
他很是不屑地反唇相讥.不想陈子秀不骄不躁.慢悠悠一番话说出來:纸上谈兵固然可笑.可若是你事先知道了有这么一回事.有这种种可能.再慢慢摸索琢磨着化解的方案.列举出三四五条可行的方法.兴许比书上的更实用.届时在战场上遇到了.你认为是你一时的机智见效快.还是经年累月的思索只求一番验证的方法更有效.
军人相信他们的直觉.但.更多的靠的是经验.
经验从何而來.
除了战场上.还有书本.
书本上的东西.是无数前辈日积月累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战事和对敌的经验.方才综合记载下來的.为的就是方便后人.
然.各家藏书又不尽相同.难道你不想知道别家是如何演兵的.
我们勋爵.离开朝堂.太远了.
这是一次机会.
接近天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