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夏沙曼的眼光就有些诡异.
夏沙曼一头雾水.检查全身上下.发现无有不妥.不解的问:“为何这般看我.”中午对着百官还可以自称本王子.在皇帝的后宫里还是不要这么称呼了.他直觉这几人对自己不太友善.
高胜寒也有些莫名其妙.打趣道:“许是看到你穿得这么艳丽惹眼.有些不习惯.”
夏沙曼笑笑.沒放在心上.
今日他穿了传统民族服装.一身玫红色前开襟立领礼服.七八排金丝银线密密缝合的用黄金作托的对扣上镶嵌着清一色的海蓝宝石.俱都指甲盖大小.玫红色的布料透过宝石的折射.染上一层粉紫.在灯火映照下很是耀眼.发散着令人迷醉的璀璨光芒.同色的紧身长裤更是衬得双腿修长结实.一双珍珠白的皮靴紧扣小腿肚.迈着贵族式的典雅步伐.再配上一张极具诱惑的俊美面容.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高胜寒庆幸.这厮沒生活在另一世界.不然扔到人堆里绝对是让女人前赴后继倒贴的份.
可惜.自己的后宫好似不识货呢.摆那副怨妇的脸给谁看.
一边吃菜劝酒.心里默默计算.好像.自打陈子秀回來.她就沒怎么跟他们亲近了.心里不由有些发虚.
于是特意关照美人.赏赐一杯小酒一碟点心下去.让楚云昇喜笑颜开.几乎沒挤上前趴到皇上怀里去了.高胜寒并不介意这孩子的无礼.拍拍他的腰让他安分些.继续与王子殿下谈两国贸易往來.税率.甚至隐晦地提示:是否可以一起搞个军演.震慑一下那些不长眼的.这不长眼的自然指的是北蛮.
夏沙曼眸光微微漾起一丝波澜.停顿一会.垂首浅笑.一句自己“未能插手军务”轻松带过.
沈亦非正给皇上斟酒.悄悄扯了扯君王的袖子.高胜寒回过神.醒悟过來这不是自己那个世界.两国友好往來除了经济文化交流还可以弄个联合军演什么的.面色就有些讪讪的.再者.夏沙曼质子的身份并未改变.他在他祖国的处境还是有些尴尬的.遂举杯祝酒.开始招呼大家行酒令.投壶.
酒过三巡.次日还要上衙.众人也沒闹腾太晚.不过二更天就散了.
“皇上.您看七老爷家里十一姑娘如何.”漫步在回乾极殿的路上.邓公公亦步亦趋地跟在君王身侧.不时搭个手推个花枝的.趁着月光正好皇上心情正佳.故作不经意地开口.
高胜寒不解对方用意.顺口回答:“沒印象.”十一姑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莫非有谁求到胖子头上.他想要替人牵红线.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不然老邓一个宦官.打听人家大姑娘做什么.而后就有些促狭地冲着胖子挤挤眼.拿手肘戳戳他.一脸八卦地问:“哪家小子想要做七老爷的乘龙快婿啊.”
自从高康入了皇上的眼在御书房当差.七老爷家在宗室营的地位那是水涨船高.除了宗长平王一家.就数他家最牛气了.今日午宴上七老爷还言笑晏晏地跟朝臣打成一片.估摸着私底下沒少捞好处.有人愿意与他家结亲.多半也是看上这一点.
邓公公噎了噎.发现皇上想歪了.也不好解释.只得含糊一句:“回皇上.老奴不过随口一问.”
皇上的视线压根就沒放在女孩儿身上.这不是白问么.
只好换个说辞.
“是七老爷.看上了王子殿下.”
高胜寒差点炸毛.
“擦.个老东西.皮痒不是.是不是朕对他们太和软了.都沒记住豫郡王世子的教训.”看上夏沙曼.特么的当自己对黑砂国的友好是虚假的么.别说七老爷.就是她亲爹从棺材里爬出來跟她要人.她也得让那死鬼再死一次.
邓公公呆了一瞬.发觉皇上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立即满头大汗.哆嗦着胖手擦了擦额头.心虚气短地解释:“皇上息怒.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朕知道不是你的意思.是七老爷的意思.他胁迫你來当说客.”双目如炬.廊下灯光映照在她眼中似跳跃着两簇小火苗.正熊熊燃烧.
邓公公咽了咽口水.未免事态进一步扩大赶紧将话说全乎了.
“皇上.其实是七老爷想招王子殿下为乘龙快婿.他家十一姑娘年龄正好……”话头一打开.后面跟着就顺溜了.“七老爷看王子殿下年轻有为.为人又和善.并不介意殿下旅居大周居无定所.日后便是要将人带回黒砂国.七老爷也不是那种看不开的.定会祝福孩子们一生顺遂.”这年头肯主动将女儿远嫁外国的实在太少了.七老爷肯主动攀亲.皇上应该满意吧.毕竟王子殿下也老大不小的了.还曾经有过那样的不堪……
高胜寒愣住了.半晌.有些不确定地再问一次:“七老爷想将女儿嫁给夏沙曼.”
“回皇上.对的.”
这……
高胜寒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且让朕好好想一想.”脚步稍微停顿.转瞬又迈开大步前行.却不再似开始时那般信步闲庭.反而有一种急匆匆想要逃避的感觉.
邓公公抿抿唇.甩着拂尘跟上.
高胜寒回到寝殿洗漱更衣躺在龙榻上.辗转反侧好一会都沒能入睡.
有什么好烦恼的呢.夏沙曼如今二十出头.不管是在大周还是在黒砂国.都应当成亲了.可怜他孤身一人为质.后妈亲爹肯定想不到这个.更不会为他打点.总不能让他孤零零一个人混日子下去吧.
愿与不愿.将问題直接丢给夏沙曼好了.
烦躁地叹几口气.喝了两杯水.才渐渐有了睡意.
另一边.皇宫西北角的客院中.黄静一家终于团聚.父母子女又是哭又是笑地抱在一起.诉说离情以及劫后余生的喜悦.
“对了.静儿.你是如何认得宫里贵人.求着贵人出手相救的.”黄母问.
黄静笑容一僵.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