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事件 受波及大 是秦枫
因为这样那样关系 他现已经停职闲赋家了 倒是跟两只伤患做了好兄弟 一天到晚除了闲着养蘑菇就是看书写字画画下棋 以隔绝外边一切流言蛮语
“沒想到你大伯这么狠 竟活生生将你爹给推到风口浪尖 ”楚云昇趴着摆弄棋子 秦枫无言 默默地下了一子
沈亦非太高杆了 跟他们不是一个段数 因此也只有这两只可以勉强凑合着下棋打发时间 一旁沈亦非干看着眼馋也沒办法 人家不爱跟他下 哪怕他让三子也不肯 兼之他伤是右手 很多事不方便做 显无聊 幸而小时候练习过左手书法 还是能稍微写写画画 当然 多时间他看书 从礼部教条研究到刑部律法 发现不少漏子 悄悄记下 等皇上有空了就跟他商讨
至于皇上……
皇上近是忙得焦头烂额 几乎回來倒头就睡 身心俱疲
主要还是处理将作监那批出了问題材料 宗室营礼部等皇亲以及官员争闹不休差点沒将她议事厅屋顶给掀翻了 声声向她讨要公道 处理妖妃
高胜寒:d
事情其实很清楚 秦家内部分化严重 秦家长房不满二房势力日渐壮大 隐隐有摆脱他们控制嫌疑 甚至是背着本家私捞不少 却不见多余孝敬拿回族里 说穿了就是仗着皇上势不将本家放眼里 这下好了 还弄出这么一件祸事害得秦家丢了面子 秦大老爷作为家主事忙沒有出面 却是族里一个长辈七老太爷來了 一上來就控诉秦家二房种种恶行
秦二老爷跳出來大呼冤枉 他赚钱是不少 可是 那都是皇上钱啊他哪有这个胆子敢偷皇上钱送给本家花用 但是 这事能说么 绝对不能 于是只好矢口否认 反驳本家血口喷人 他才不是那种见利忘义数祖忘典小人
可是 那个押货出事了族叔秦祥生确又是曾经他安排下住进了二房京中悄悄购置别院 虽然秦东升一口咬定说秦祥生不是他给安排司职 他甚至是婉言谢绝了 可那个私底下作人员调配将作监主薄王大人却是一口咬定 就是看秦才人面子上才给安排 那传话内侍还许他好处叫他打压楚家那位拐弯亲戚 不然 他哪敢得罪楚家
就因为王主薄这一番话 秦枫被避嫌给勒令回宫呆着了 刑部尚书楚骏也被避嫌 整个案子都不能经手 皇上照顾他面子 三司会审给安排了旁听席
真特么操蛋
高胜寒揉揉额角 唇瓣浮起一抹阴冷诡笑
让你攀咬 让你作 后真相大白时候 有你受
只是 不知真相当事人心情就沒那么好过了
那个到将作监跟王主薄传话内侍 确是明粹宫小宦官
虽说秦枫因为迁怒已经将这作死奴才给杖责了 可那死阉人还是一口咬定 就是他吩咐 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 时间地点当时周围都有些什么人自己又做什么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连秦枫也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真说过这样话 毕竟 正是忙时候 突然來了一位族爷爷说要找事做 也许 可能 他随口甩了什么关照话出去 可是 自己绝对沒有要跟楚家对着干意思 沒有要跟王主薄打交道念头
这些阴险小人 惯会钻空子
秦枫闷闷地又下了一子 将对方子给堵死了
楚云昇拧眉 一边啃着手指苦苦思索 后干脆执起黑子想要随便下个空地 不想动作太大 袖子一扫 将棋盘上子扫歪了一半去 还滚落十好几颗到榻上
两人呆了呆 秦枫呼一下站起來 指着对方怒斥:“你耍赖 明明我都准备赢了 ”
楚云昇讪讪 其实 他是有那么点心思要耍赖 可是 那是到后关头 这个真不是他故意 当下也不客气地反驳:“我哪有 都说是不小心了 大不了再下一盘 让……让你一子 ”
秦枫自然不满意 说什么“不是多一盘少一盘问題” 两人又吵起來
坐一旁看书沈亦非默了默 扔开书本 掂起散作一团黑白子 摆弄几下 打断两人争执 “诺 恢复了 继续吧 ”
两人扭头一看 棋盘上已经照刚才后一步原样摆放好了棋子
两人也不笨 虽然不可能记得每一步 可是下到哪了 还是有印象
楚云昇:=口= 妖怪
秦枫:……牛比
沈亦非毫不意两人诡异目光 继续埋头看书
不一会 胜负已分 两人默默收了棋子 转身就替沈亦非端茶递水铺纸研墨 端是殷勤小意 楚云昇甚至还自告奋勇地要替他写字 秦枫自动将写满字纸张收拢摞好堆叠起來
沈亦非嘴角翘了翘 沒拒绝他们好意
相比起后宫祥和宁静 朝廷上却是吵翻了天
大家一致同意 要严惩作弊
作弊者 指自然是秦枫 并秦家二房
只是让大家意外是 传唤那位被顶替了名额楚家子弟连襟上來 姓李 单名一个茂字 询问当初可是受胁迫才不得已辞官回家 那李茂却道:“卑职却不是受人胁迫 不过是家祖母病重 卑职略孝心 侍奉左右 ”
主审大理寺卿陆永森以为他有难言之隐 告诉他只管说实话 皇上替他做主
那李茂犹豫一下 道:“卑职闲赋家时候 倒是有人送了银子上门 说是卑职识相 上头打赏 ”顿了顿 又补充一句 “两千两银票 ”接着有些赧然解释 因为祖母病重用了些珍贵药材 银票已经兑付花掉了一些 现还剩一千五百两多
众审官面面相觑 问:“谁人送银子上门 ”
“回大人 來人自称是秦家家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