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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邓公公递上一杯热茶 换下皇上手边冷掉
高胜寒回过神 捏了捏指关节 挨靠大迎枕上 懒洋洋开口:“下边人瞒着朕做事 ”
邓公公垂眸敛目 识趣沒有接话 皇上现需要发泄 他只专心听就好
谁知 皇上又不说了
半晌 邓公公抬眸 看到皇上奋笔疾书 写了一张又一张纸 将近晚膳时分才收笔 而后 她将几张字迹比较细密纸张吹干 折好 放进了那只黑漆描金匣子里
“传膳 ”高胜寒无事人一样 该干啥干啥 邓公公小心翼翼将皇上剩余墨宝妥善存放 侍候君王洗漱
晚膳过后遛弯消食 遛着遛着就去了沈亦非那里 腻歪一番 问起江南情况 即便沈亦非六七年前进宫 可他江南还有族人和生意 自然是将自己所知详告诉
“小臣有举人功名 名下部分田产免税 ”其中有多少是他自家 又有多少是族里 细细道來 “也算是给族人一些微薄好处 省下來税赋用來救济生计艰难孤寡族人妇孺 ”其实父母还给他留下不少田地庄子铺子 不过既然照顾了族人 自己那份交点税也沒什么 他不缺那点米粮
高胜寒摸着他光滑腰线 脸贴着温热胸膛蹭了蹭 继续漫无边际地闲聊 听他说小时候如何看乡民种田 如何突发奇想要水田里养鱼 结果意外发现一条生财之道 又说如何挖塘种藕养鱼虾蟹 起出淤泥堆岸边 发觉冒出桑树树苗长得比山上还要好 叶面又大又肥厚 桑叶又用來养蚕 不合格蚕拿來喂鱼 如此循环 那好处明眼人都看得到
“税赋一直不变 ”高胜寒小手无意识地揉着一粒小红果
沈亦非犹豫一下 不确定地说:“应该……十之取七 ”江南富庶 税赋比北地高出一成 可是南方可以种植两季作物 再加上副业 一年下來收益也相当可观 沈家族人并非靠单一种田过日子 他还真沒仔细了解过这些 毕竟多时间还是用于研究学问 偶尔还琢磨一下机括 又要关注药行和生丝、茶叶生意 自然沒有太多精力放田产上 往年不过看看账本 盘问几句 只要跟别家差得不是太离谱 管事庄头贪墨那些他也懒得追究
高胜寒默了默 发觉自己问错人了
再怎么心怀天下 有宏图大志 这一位也不过是娇生惯养少爷 他喜好上山下乡 跟农民一块劳作 不过是少年人对大千世界好奇 对那些动植物情有独钟 想要找出如何改良提高产量方法 满足自己实现人生价值愿望而已 至于东西出來之后农民手中能留下多少 这位少爷是想不到
按照常人思维 既然税赋不变 亩产提高了 百姓留手中肯定也相应增加 生活自然比之前好
可是 总有那么些蛀虫贪得无厌啊
高胜寒恹恹 扒着对方胸膛啃了几口 不小心擦枪走火 自然又得忙活一番 小嘴小手代劳
繁重国事之后偶尔情趣可以调剂生活 双方配合良好
第二日 找了个时间分别问了陈子秀秦枫和楚云昇 发觉这三个二世祖比沈亦非还白目 唯陈子秀回答尚有可取之处 毕竟也是外出历练一番回來 再沒长进高胜寒得吐血
突然发现 就这么圈养着这几位大大不妥
不了解百姓苦楚 如何为百姓做主 总不能视线一直局限士大夫层面 何况除了沈亦非 这三只看着就不是读书料 不做一番事业出來 便是日后因自己偏宠真正当了官 恐怕也会成为旁人攻歼对象 一点小错处会被无限放大 一如武皇宠臣 还有前朝皇帝宠妃娘家……后不都是灭门抄家
皇上心情又不好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道理她还是懂
“老邓 你说 朕将他们下放到民间 可好 ”高胜寒抱着手炉郁郁地开口
邓公公吓一跳 稍微一琢磨就知道说是那几个美人 下意识就反驳
“皇上 此事不妥 ”
“因为朕人不能抛头露面 ”
邓公公想回答是 只是看皇上脸色 又想到那几位如今已抛头露面月余 再來说这个很沒有意思 便委婉换一个说辞
“外边风大雨大 恐伤着几位小主 ”都是金贵人家出來少爷 要不是一朝进宫 现他们生活也不应该是那市井乡民中 而是长辈安排下走着父兄走过路:做个小官 逐级往上爬;或是当个富商 为生意奔走;再不济纯粹做个富家翁 家里养着娇妻美妾 喝喝小酒听听小曲儿 花前月下别出门给家里惹事丢脸 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既然皇上能够安抚好他们 又何必教他们吃那些苦头 ”人能吃苦肯吃苦 不都是为了这后安逸
高胜寒斜他一眼 垂眸思索一番 知道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 无奈一叹
那些烦心事 还是交给能臣酷吏去解决 有是人愿意给自己当枪使 她只需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就好
不过 出于对他们选择尊重 她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秦枫楚云昇闲逸惯了 自然不想折腾
陈子秀却是意外地提出:想去军中效力
高胜寒吓一跳
“你想从军 ”整个小心肝都提紧了
陈子秀笑笑 “臣知晓自个有几斤几两 断不会去做那吃力不讨好事 ”他又不需要带兵打仗也不需要冲第一线奋力杀敌捞军功 “臣不过是想感受一下 将士们北疆生活 ”
一段时间兵部实习让他感触颇深 他们如今锦衣玉食安逸生活都是前方将士们热泪血汗换來 他不过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做些什么 改善他们境况
高胜寒沉默了
心底有一个声音狂喊: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