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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郑笑寒惊讶出口.“本王还当苍腾已经实际控制了那些地区.永清为何不早说.”
“哈哈……”谋士大笑.“用到才说.望国君恕罪.”
郑笑寒摇摇头.杨永清虽多谋.但心境澄澈.有点孩子的天真也不足为怪.
“很好.宁圣、蒙欧、胡申与新笼络的三地对隼羽、子州形成夹击之势.命他们即刻动手.最好消灭子州、隼羽的所有势力.这样.鹰之便等于控制了八地.”
“国君英明.臣立刻捎去消息.”杨永清匆匆出了惠珂殿.
一个红衣身影忽然出现在鹰之绿洲中央.看到供着的水源之灵.双眸闪烁着些许的光芒.正要掠身去夺.然而.十个人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出现.将他围在中间.
在此之前.为了堤防强大的苍腾王者.鹰之派遣十名习得齑风掌的高手镇守水源之灵.这是莽荒之渊有史以來十分罕见的情况.
“邵柯梵.是你这个无耻之徒.我们早就料到你会來.”
“别以为.摩云神功第七层就很了不起.”
邵柯梵冷冷一笑.还未开口.欲速战速决的十人一齐发功. 龙卷风拔地而起. 以不可挡的气势斜朝他袭來.
邵柯梵飞身掠起.掌心作了一个向下覆去的姿势.方才天上交织着旋转的混合云呈圆柱形状飞快向下逼來.在裹到他身上的同时.抵制住了龙卷风交汇的中心.
邵柯梵将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云中.与强大的风力相抗.那风中藏了无数凌厉的掌式.若不及时躲开.便会被撕成碎片.
他已经使到了第七层.然而.在十人围攻之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最底下的云朵渐渐被风吞噬.在风差点碰到他的瞬间.他提气快速上移. 躲过一劫.
十人见占了上风.出手更加狠厉.虽然他尽了全力.摩云还是逐渐被吞噬.距离渐渐缩向天穹.
“梵晖咒.”
随着三个字低声吐出. 一圈圈金黄色的光芒层层漾开.他竟一手护住摩云神功的攻势.一手施展梵晖咒.
光芒的边缘状呈尖齿形.仿佛一个金色的平面齿轮.无限扩散.十人口吐鲜血.纷纷被震开了去.踉跄着落在树顶上.勉强稳住身形.
由于运功过度.邵柯梵胸口一疼.嘴角亦流出鲜血.已经无力维持耗费内力极大的摩云神功.便将掌收回. 覆盖在胸口上.凝着眉头疗伤.同时.眼睛冷冷地扫过十人.
他们.也伤得不轻.正暗自调息.并也警惕地看着他.
片刻.十人再度发动进攻.虽然已经使不出齑风掌. 然那为了保住水源之灵而疯狂的举动.令邵柯梵暗暗心惊他们孤注一掷.用上了余下的全部力量.
与他们的情况一样.摩云神功、梵晖咒无法再度施展.至于幻灵剑.内力大量消耗.无法驾驭这千年神兵.只怕会遭到反噬.
在十人剑尖触到衣袂时.苍腾国君作出了选择.瞬间消失不见.
十人來不及止住去势.剑交击在一起.断成数片纷纷坠下.可见方才十人是抱了玉石惧焚的决心的.
“让这个无耻小人跑掉了.”
“呸.要不是他会隐身术.已经被我们搅成碎片了.”
“幸好.水源之灵还在.”一人落到水源之灵旁边.恭敬地下跪. 看着源源不断冒出清碧之水的水源之灵.颤抖着手.想要触摸那玉碗却又敬畏地缩了回來.
其余九人纷纷落到地上.看着水源之灵舒了一口气.
“要是不在.我就自刎于此.”一人激动地大叫起來.
“我也是.”
“大家尽快养好伤.免得那恶贼又來.” 为首的谢夏欣一个年过半百.余韵尚存的女人.倒是比较平静.温和地叮嘱大家.
大家都安静了下來.围住水源之灵.打座、调息.
三天后.邵柯梵的身体总算恢复如常.想到几天前打斗的场景.不禁黯然.看來.通过毁灭水源之灵降低鹰之战斗力的途径很难做到.那么.就以原有的实力硬拼罢.
“哈.不自量力.”收到邵柯梵毁灭鹰之水源之灵的行动受挫的消息.郑笑寒嗤之以鼻.然而还是气愤于邵柯梵此举.一掌拍在扶手上.
“幸好.我们早有所料.增派人手.不然.邵柯梵怕是得逞了.”杨永清脸色平静. 却倒吸了一口冷气.“十名绿洲护使受了很重的伤啊.现在还沒有完全痊愈.”
“那就再派五名高手上去.邵柯梵知道我们加强防卫.一定不会再轻举妄动.” 郑笑寒说罢.凝下神來.开始细想剑客中有哪些合适的人.
“也好.剑客之中.除了十位护使之外.沒有谁练成齑风掌.但毕竟怀有其他绝技.也不比齑风掌逊色多少.” 杨永清沉吟.“选人之事.国君就不必操心了.交由永清去办吧.”
“哼.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郑笑寒眼里狠厉的光芒熠熠闪动.“本王也要派人去毁苍腾水源之灵.”
杨永清一惊.“不可.”
“为何.”郑笑寒脸上浮现一丝愠色.“莽荒的剑客已经被两国悉数收罗.加强训练了几个月的武卫队如今已是戒备状态.至于外援.我们占有足够的优势.还忧虑什么.”
杨永清不急不缓. 但还是被她的气势压住.轻声道.“王可知道.苍腾的水源之灵实际上主要是由邵柯梵守护的.”
“什么意思.”郑笑寒不解地问.难不成.他会分身术.
“挟持公主失利.明禅和蓝辰斐惨死.是因为苍腾布下了感应铃.王可知零双花.”
“零双花.丹成死时.从苍腾带回的粉色花.”郑笑寒陷入回忆之中.喃喃.不顾谋臣在前.双眼蒙上一层浅雾
杨永清一时语塞.在宝座前微垂下头.他见到丹成尸体之前.零双花已经被国君当作至宝拿到房间.放进装首饰的盒子里.因此方才不知触了禁忌.
“你说.零双花跟感应铃有什么关系.”郑笑寒很快平静下來.平静地看着谋士.声音硬朗若平时.
杨永清暗暗缓了一口气.脸上却似什么事都沒有发生过.“零双花是一种灵花.独立成朵.却是同生同死.不离不弃.邵柯梵利用零双花的这种习性.将一对零双花分开.置于铃中.一铃悬挂在绿洲的无形隐线上.一铃置于近身处.不知布置了多少感应铃.若有人接近水源之灵.触动一铃鸣响.另一铃会受到感应.邵柯梵便会很快到达绿洲.况且.苍腾的绿洲护使连晟和连祁也很难对付.”
杨永清的口气里.流露出对苍腾国君的赞赏.又有些遗憾地道.“可惜.不知道邵柯梵用了什么土.零双花只长于苍腾烟渺苑.苍腾国君经常在里面徘徊.从不允许外人进去.据闻上次当着众人的面处死了一对偷花的婢女奴才.”
郑笑寒听得怔怔. 心思一半在零双花.一半在邵柯梵的智谋.忽然冷笑一声.“本王也就随便提提.他邵柯梵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未必赢得了鹰之.”
杨永清见国君改变了主意.也不管她内心有多大的挣扎、矛盾.以及恐惧.提起另一个重要的话題.“宁圣、胡申、蒙欧.以及霸临、迪邦、参森收到书信.已经开始谋划.倘若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几日后便可制住子州、隼羽.”
“意外.会出什么意外.永清你不是计划得很周全吗.”本來对那边的情势很放心.听谋臣这样一说.郑笑寒整颗心又提了起來.
杨永清摇头笑笑.“任何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永清不是仙人.只能顾得眼下的局面.不过新三地的首领效忠鹰之是真.六方力量.至少不会失败.”
“败乱军心.在鹰之与苍腾之间的战争中.那边至少要保证不败.”郑笑寒说着.忽然意识到背离了自己的初衷.“不.一定要胜利.出战时.振奋军心.”
永清一震.有些迟疑.“永清尽力而为.”
“待那边的消息传來.鹰之就出战苍腾.”郑笑寒斩钉截铁.目光凌厉.已经不似听到零双花时那般怅然.
“永清也是这样的打算.不如”杨永清压低声音.“若胜的话.便将消息传遍作战的武卫队.平或败.则封锁消息.两边离得太远.除非截住飞雁.其他人很难得到消息.”
郑笑寒脸上露出赞赏的笑意.“好.沒有谁会笨到传播对己不利但可以封住的消息.”
苍腾.齐铭宫.
邵柯梵靠在鎏金座椅上. 手指骨敲击着桌案.微微颔首.蹙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
果弥小心翼翼地候在一旁.垂着头.偶尔胆子稍大抬起來.又迅速低下去.
武卫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各队将领只待国君一声命令.便领兵出发.然而.那个反对战争的黄衫女子却不断出现在脑海里.她临死前求他收兵的那幕更是刺痛了他.
简歆.虽然你最后一刻选择了原谅.但你还是恨我的吧.
邵柯梵叹息一声.走出书房. 果弥要跟來.看到国君扬手止住.便及时停了下來.
他穿过大殿步入寝房.注视着画上的黄衫女子.
那亡国之君是不是更懂她.将她画得如此神似.特别是那笑.因了茫然的双眸.看似明媚却透出凄迷.
最爱她的人.恐怕是他罢.
他闭上眼睛.不愿意想这个问題. 亚卡与秦维洛.是他思绪的禁忌.他同样不止爱过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三个.然而.他不允许别人出现在她生命里.
那为了她变來变去的亚卡.他早就厌恶至极.特别是他们相拥的那一幕.让他差点特意去寻荒原上独自奔跑的马.痛下杀手.然而.知道这样会伤了她的心.便生生忍住.
她的亡灵尚在飘零.却不愿意随他回來.倘若知他再度发动战争.她会不会更失望.
邵柯梵一个激灵.暗自打定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