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之硕郁闷至极.一杯一杯喝酒.戴旭杰看了半天.瞧不下去了.“你是不是爱上心悠了.”
耿之硕一惊.杯中的烈酒差点泼洒出去.“你胡说什么”
戴旭杰一笑.“你这个样子为她买醉.不是爱上她.是什么.几时你为女人这么烦心过.”
耿之硕将酒“当”地往桌上一蹲.“我是气她把所有事情告诉了我老爸.”
“我看你是气不能借着协议继续与她交往.”
耿之硕眉头拧紧.“你什么意思.”
“认识你们俩这么些年.我也算旁观者清了.爱上她就是爱上她.找那么多理由欺人骗已有什么用.已经五年过去了.如果你不爱她.大大方方替她还贷即可.何必又和她纠缠在一起.还假模假式地签什么协议.既侮辱她.又愚弄你自己.”
耿之硕手指紧紧攥着杯子.几乎将杯子捏碎.
“心悠是个善良的好女人.你应该好好珍惜.”戴旭杰说完.神色很是黯然.因为提起心悠就不由得想起她的好朋友许姗姗.那个女人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耿之硕波涛汹涌.他恨不得跳起來对戴旭杰大声喊：“我才沒有爱上她.”可是他又沒那个底气.内心有个小小的声音.隐隐地告诉他.那是真的.也许他爱上了她.早就爱上了她.远在五年之前.远在他们蜜月之时.只是那时他对被迫接受一个妻子感到痛恨.他对付出真心感到恐惧.所以才蒙上了眼睛.不视不听.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
耿之硕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公寓.心悠坐在沙发上.似乎已等了他许久.
任心悠从來沒有见过耿之硕这个样子.沒近身.已闻到很浓烈的酒味.“怎么喝了这么多.”她扶着耿之硕踉踉跄跄跌到沙发上.
耿之硕目不转睛盯着任心悠.细长的眼睛泛着红血丝.“你爱我吗.”
任心悠对焦他专注而热烈的视线.不禁心一颤.慌张地别过头.“你醉了.”
耿之硕扳过任心悠的脸.强迫她面对他.“我清醒得很.回答我.你爱我吗.”
任心悠长久地凝视着耿之硕.她爱他吗.她爱吗.她只记得他带给她的伤痛.他对她的羞辱.“不”字呼之欲出.她还沒有张嘴.唇上一暖.耿之硕已欺身吻上了她.浓烈的酒味带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侵袭她的全身.
“不.你放开我.”任心悠挣扎.“我有事跟你说.”但是搂紧她身体的大手紧紧扣着她.让她无力动弹.她狠心去咬他的舌.
“唔”.耿之硕松开嘴.
任心悠喘息着.手掌死死撑着.将耿之硕推开一臂之遥.“我说了.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耿之硕的呼吸也同样浊重.
“我要回法国.”
耿之硕一听就急了.大吼一声：“不可能.”
“姗姗把腿摔伤了.我需要回去照顾她.”
耿之硕眯紧眼睛.“你骗我.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他这才注意上沙发旁的地上.放着任心悠的行礼箱.
任心悠凛然说道：“我为什么要耍花招.我也沒必要耍花招.我们的协议作废了.你沒有权力再拘禁我.我回到你的公寓.只是想跟你道别.不必经过你的同意.”
“任心悠.你过河拆桥是不是.你别忘了.我救你的公司于危难之中.这总是事实.”耿之硕咬牙切齿.
“我很感谢你.但是现在.我现在是爸爸的女儿.我是你的妹妹.”任心悠现在有了尚方宝剑.
耿之硕心痛.“妹妹.你还真会见风使舵.当初你是怎么苦苦求我來着.你都忘了吗.”
“我沒忘”.任心悠怎么能忘记当时的屈辱.她冲动地大喊：“你不也得到你想要的了吗.”难道那些倍受折磨的夜晚是白过 的吗.
耿之硕也喊回去.“我想要的是你的一生.”
“轰”地一声.两个人同时震住了.耿之硕不知道自己竟然喊出來这么一句类似誓言的话.但是喊出來.也释然了.也许这一句一直藏在他的心底.他只是把它埋得太深了.
任心悠怔怔地看着耿之硕.他是什么意思.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生.他要她的一生.她的心脏怦怦有力地跳着.跳的她的耳鼓嗡嗡地响.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突然那天他说的话窜进她的脑海.“别装傻.假装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也别自做多情.以为我稀罕要你.这纯粹是我做生意的原则.我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是了.他帮她一个忙.然后要她一生为奴.是这样的一生.他要她这样的一生.
任心悠吸了口气.眼睛湿润了.“对不起.哥哥.我已经自由了.”
耿之硕狠狠抓着任心悠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将她捏碎.“你是个不讲信用的大骗子.”
任心悠努力推开耿之硕的钳制.冷冷地说道：“我是把自己卖给过你.可是爸爸又将我赎回來了.世间的一切都是变化的.现在我们成了兄妹.希望哥哥也以变化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
她一口一个哥哥.一口一个变化.气得耿之硕想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我沒有变.我一直沒有变.我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感情罢了.为什么偏偏在他意识到自己爱上你时.才明白他已经失去你了.或者是她天生冷血.从來沒有付出过真心.可是看她对自己的父亲一片深情.又不像如此冷漠之人.
他突然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是自由的了.他再也不能将她攥在手心了.不过.说什么兄妹.叫什么哥哥.那根本就不可能.谁承认了.谁允许了.他迅速地作出了转变.对着任心悠说道：“如果你非要回去.那好.我放你回去.不过.你记住.我不是你的哥哥.永远也不是.”
他说完.大步走回卧室.“彭”地一声关上门.
那一声巨响狠狠地震痛了任心悠的神经.他似乎是变了.一夜之间.一切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