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歧之知道沈寒是在故意激他.可他冰并不像表面那般什么都不在意.而沈寒说的正是他很在意的东西.
沈寒看着安歧之的反应很是满意.他在心里默默的为顾琉萦祈祷着,他想.这是他最后能为顾琉萦做的事情了.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是好的.
“怎么样安教主.我说的沒错吧.你觉得你的父母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瞑目吗.”
安歧之看穿了沈寒的把戏.一时间他头脑混乱.很多东西在他的脑海里交织.思绪千丝万缕的缠得他快透不过气來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寒看着安歧之被他逼到了角落.他停住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想怎么样.安教主是聪明人.你会明白的.”
是的.他明白.可是越明白就越糊涂.他不是谋的都是天下吗.那他为什么还要为顾琉萦打算.安歧之突然想到了什么大笑一声:“沈寒啊沈寒.你还是败在了顾琉萦的石榴裙下了.”
沈寒抬起眼睑.心想他果然沒有看错人.安歧之果然够聪明.
既然被安歧之看穿了他也就不再打哑谜了:“开门见山的说.顾琉萦身上的蛊毒的确是我云岛国下的.若不是我如今深受重伤命不久矣.宫赢也不可能放弃了在这绝好的时机争夺天下.既然我们退了一步.那么.安教主.你也退一步可好.我知道你爱顾琉萦.我还知道你恨她.我想保住顾琉萦的命仅此而已.如果今天你不答应.那么我可以死在天辰国.只要我的尸体回到了云岛国.我依旧是云岛的大皇子.只是这样一來.安教主你的对手可就多了一个.”
沈寒看着安歧之满脸的严肃.有些事情.他必不能全部说出來.
“毕竟是我云岛国对不起顾琉萦.害得她受了十年的蛊毒之苦.如今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也就只能是保住她的命了.我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对于这天下你是非夺不可.也知道以你的才谋.这天下早晚是你的.但你想想.若是我云岛国与你做对呢.你的一路还会那么畅通吗.如今我以云岛国大皇子的身份承诺你.十年之内.我云岛国必定不会侵略天辰土地片豪.”
这个诱惑不得不说非常的大.云岛国秘密在天辰国谋夺了数十年.为的就是整个天辰国.如今沈寒却愿意就此放弃.
宫赢在一旁心急如焚.他虽然答应过沈寒近期不再进侵天辰国.可从來沒有承诺过是多久.而如今沈寒说他是以云岛国大皇子的身份与安歧之谈判.他做为二皇子在此时是沒有一点说话的权利的.
安歧之夺得天下后正式安抚民心.息兵养马的时候.若是有十年的缓冲期.那是就算云岛再想入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安歧之一直都是理性的.一个女人和天下比起來.他知道该怎么选择.
曾经他一度想要放弃了天下和顾琉萦相守白头.如今.他再不会把谁放在比天下还高的位置上.
只有权才能让他站在巅峰上.如今他再不会害怕高处无人与其并肩了.他不需要了.真的不需要了.
“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在我回云岛国之前我必是要去见顾琉萦一面的.而天辰国的皇上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把顾琉萦许配给了我.我会想办法让顾琉萦回宫.然后和她成亲.我和她成亲之时也是你的一个大好时机.顾琉萦封号怡安公主.她大婚之日必是天下同庆.你的兵马便可以趁机安插在各个城门旁.你是聪明人.我说到这里想必你就已经有了计谋了.”
成亲之日的确是他夺宫的最好时机.错过这个机会.即便还有机会也不可能损失的比这还少.
“话已至此.该怎么抉择.安教主请自己选吧.”
沈寒言毕转身就走.宫赢一肚子的气想要发泄却无处可发.十年啊.十年时间黄花菜都不知道凉了多少了.到那时候他们再想进攻天辰哪里会那么容易.
安歧之当然乐意见成.沈寒把他的路都铺好了.唯一的条件就是放过顾琉萦.
安歧之很恨顾琉萦.可他却不可能真的杀了她.但她却实在是该死.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顾琉萦的时候.沈寒却出现了这样的结果对他來说只有好处沒有坏处.
只是.沈寒怎么可能突然受了重伤.
“你到底受了什么伤.顾琉萦的医术很高明.或许她可以……”话说到一半安歧之就住了嘴.且不说顾琉萦如今已经失忆了.即便是她沒有失忆.这也不需要他安歧之來提醒.
“多谢安教主关心了.只是我的伤.无人可医.无药可医.”言毕沈寒便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明明他虚弱得不堪一击.可他的背影却依旧是俊朗飘逸.他永远都是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沈寒.
路上宫赢实在忍不住责怪起沈寒來:“我的大皇子.你可知道你刚才承诺的十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知道.”沈寒嘴角挂着浅笑.有着一种看尽凡尘.超凡脱俗的意味.
“那你还要承诺安歧之.”看着沈寒云淡风轻.万事皆不入其眼的态度不禁更加火大了.若他不是大皇子.他此时必是成了宫赢的刀下魂了.
“回岛国后.我会亲自向父皇请罪.”
说起父皇两个字.沈寒感觉是那般的陌生.他从未见过父皇和母后.在他懂事起和他相依为命的只有一个娘亲和妹妹.若不是宫赢在两年前找到了他.他至今都不知道.他居然有着那么高贵的身份和血统.只是.他此时是那么的希望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沈寒如此一说宫赢自然不好说什么了.岛国的等级制度非常鲜明.是以.宫赢虽然很有野心很有实力却甘愿辅助沈寒夺得天下.如今沈寒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枉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