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揶揄的笑意在耳边响起.娄木然也不怒.笑着应道.“都是你在算计我.让我处处围着你.这一点.我可肯定的很.”
话音刚落.外面传來了一声轻咳.“让我们到这儿來.就是來听这番动人的话吗.”说着.一人掀开了门帘.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庞.“龙大人.半月不见.可好.”
往前一迈.身后跟着.他还是那副书生气.就算被封了官职.还是柔弱的很.
多亏有在一旁照顾.两人做起事來.也是雷厉风行.短短半月.就在朝堂掀起了一股小风浪.
娄木然听着两人的话.看着他们的面容.眉头皱起.“我就道你今日不会平白唤我出來赏景.又是送信.又是会人.”说着说着.心里竟有些不大爽朗.别过头去.不再看龙殷.
看着娄木然居然别扭的生起自己的气來.摇头.“就不能在人前给我留些面子吗.这下他们就愈发要误会了.你刚不是还问我.谁会留在朝堂吗.留下的.就是他们.”
日后的王家和张家.都只是腐朽的根叶.在洛州发光放彩的.必然是衷心于慕君浩一个人的.
他们不需要对九州尽忠.只需要忠于慕君浩一个人就够了.
这个朝堂.不是任何人的.他们每个人都要听从慕君浩的号令.只要那样就够了.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推脱.在桌边坐了下來.看着满桌的佳肴.“龙大人还真是会享受.这百江楼的玉环鱼汤可不是谁來都能吃到的.”
也不客气.当即拿起筷子.就给夹起菜來.丝毫沒有把娄木然刚才所说的话.放在心上.他们本就沒有吃饭.自然也是开怀大吃.
龙殷笑着看着他们吃了起來.时而闪着眸子望望娄木然.心里怅然.她还能这样和他们同桌多久.
“现在大皇子在回疆受苦.你居然能说出如此的话來.不行.我一定要处死这个妖女.”张泰回头瞪着大殿上跪着的曲弯弯.眼里似乎要喷出火來.
谁知道慕天佑是吃了什么疯药.才会对这个女人那么用心.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也不会被太后和皇上不喜.也就不会有后來的事情了.这个女人怎么会被陈中天找到.这一切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竟然双膝跪在了地上.“皇上.若是此事不能查明.日后可是会留下大患的啊.”
陈中天站在一旁.也不再多言了.他今日的目的就是告诉建光帝.半年前.钦天监所说的那來自北方的妖星.就是这个女子.和旁人无关.九州未來要想有个雄伟的未來.就要铲除和这个女子有关的一切人.
慕天佑自然首当其冲.
那是他的儿子.龙殷知道他一定会派人去救.但是如果曲弯弯沒能下手的话.慕天佑现在就还有活着的可能.胡尔扎就算再鲁莽.也该知道慕天佑是他不能动的人.
他要是动了慕天佑一根手指.就要做好和九州作战的准备.龙殷知道就算他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他那个聪慧的王妃.也一定会告诉他应该如何做的.
她好不容易才布了这个局.好不容易.才把一切准备好.绝对不能让胡尔扎再一次毁了她的局.
这一次.就让老天爷做个见证.看看是不是回疆要毁在胡尔扎手上.他猖狂了那么久.也该要付出代价了.
建光帝也是恨极了这个女人.当真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朕问你.当日在法场.你是如何逃脱的.”他九州的囚徒就那么容易就逃跑了吗.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一点.连府尹的人都查不明白.看着眼前的女子.若无其事的跪在地上.建光帝蹙眉问道.
曲弯弯妖艳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是另一个人.被抓起來的.就不是我.”百越的人何时会束手无策任人宰割.要不是有些本事.他们这个小族.早就被九州吞沒了.
人人都是有野心的.建光帝如何不想把百越纳入九州的版图.只是他们那个地方邪门的很.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不能让他的子民无辜送死.
看着那女子脸上得意的笑容.建光帝拍着龙案.“你.”想骂出口的话.通通咽了回去.冷哼一声.“朕要如何能确定.你是那个勾引大皇子的人.若是再让你逃了.朕这九五之尊.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曲弯弯抬起头.看着建光帝眼眸.她心里也沒想到.龙殷居然敢把她送到朝堂上來.难道她就不怕自己再使出什么招数來吗.用魅惑之术.迷惑了建光帝.那九州还不是百越唾手可得的吗.
眼里精光一闪.那个女人才不会做那样的蠢事.心里知道这一次是自己逃不掉了.不知道自己就死在这大殿上的话.娄木然会不会到自己的坟上上一柱清香.
冷冷的开口.“皇上若是如此畏头畏尾.这皇位是不是坐的太无趣了.”
“此女信口开河.皇上.臣以为.该把她拖出大殿.就地处斩.”张泰怒视着曲弯弯.开口说道.
“皇上.不可啊.若是她知道大皇子的什么事情.沒准能用她把大皇子换回來啊.”王辅急忙拦着说道.张泰这么想把这个女子处死.无非是要帮慕天佑铲除一切把柄.
这么有趣的人.他怎么能放过呢.只要这个女人活着.那就有牵制大皇子的可能.不管他能不能从回疆活着回來.王辅都要竭尽全力一试.
张泰看着王辅.“王大人.这是在包庇这个妖女吗.你可知这是天大的事.马虎不得.”
“哼.太师大人也不用吓唬我.这女子明明就知道很多回疆的情况.陈大人也说她是在回疆被发现的.那也就是和大皇子在一起.不好好盘问一番就此处斩.日后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太师大人可如何解释.”
“那也要等出了事再说.那信是真是假还不一定.若是有歹人作祟.难道眼睁睁的放任这个妖女不管吗.”
两人在朝堂上说的不亦乐乎.建光帝冷哼一声.“都够了.别吵了.就这么说下去.什么时候有个头.”
建光帝沉着脸色.说道.“萧盛.朕命你集结大军.即刻南下.先在运河边上驻扎.”不管怎么样.都该让回疆人知道厉害.
萧盛点头.“臣领旨.”说罢.就离开了承乾殿.纵马往城外去了.
耶律真看着眼前忙碌的男子.眼里的忧愁尽显.卓玛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十分担心.小姐现在已经有了身子.王爷还要出远门吗.还是去回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公主可如何是好.
卓玛想着.要不要直接把公主有了孩子的事情说出來.让王爷可以不要走.
她正要开口.被耶律真制止了.“卓玛.你出去看看.马准备好了沒有.”她的男人是一个纵马驰骋沙场的男人.她从心里觉得骄傲自豪.
这就是她和九州女子不一样的地方.在这里.夫君就是天.是盘旋在天上的龙.男人有雄心壮志.女人才能笑的出來.
卓玛抿着唇.退了出去.
心里只想着要多求求天神.保佑王爷和公主.
屋里只剩下两人.慕文远放下衣服.回身轻轻搂着身边的女子.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不要担心.我一定速去速回.”
耶律真点头.她不会傻到去问他为什么不让慕君浩去.她沒那么无知.
出嫁从夫.慕文远做的决定.她都应该百分百支持.若是从前.这样的战事.她是不会担忧的.但是现在.她即将为人母的心情.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温柔的靠在男子的肩头.“我知道你有你要做的大事.但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陷入险境.我.我在家里等你.”她想了想.还是沒把有孩子这件事告诉他.不想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慕文远点了点头.抚摸着女子的长发.“真儿.你真的变了很多.谢谢你.我一定会尽快回來.在家里等我.”
说完.就打包了衣服.往外面走去.
耶律真看着男人慢慢走出她的视线.靠在门边.叹着气.摇摇头.“卓玛.备马车.”
“公主.要去哪.”卓玛有些担心.耶律真脸上的凝重是她从來都沒有见过的.
耶律真抿着唇瓣.“进宫.就算我不为自己.也要为这个孩子谋个好出路.”她不告诉慕文远这个孩子的存在.却要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自己也好有个退路.
她知道自己算计不过这里的人.就找棵大树.护着她们母子.
文远.你觉得我变了.是因为我认清了这里的冷酷.是因为我懂得怎么样去保护我自己.才不会让自己手上.看着自己白净的双手.想着宫里生活的那些女人.愣愣的一笑.“还好.你不是要当皇帝的人.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心.不知道要如何去和那些女人争斗.”
但是面前空旷的府邸.也让她觉得害怕恐慌.早晚有一天.这里也会迎來其他女人.也许她这次入宫回來.就会有其他女人跟着自己回來了.
爱情.是一个人独自拥有的东西.但是她一个人无法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