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儿从悬壶所回來禀告道:“徐太医说是要研究药材.出宫采药去了.不在宫内.”
兰珍便更加的诚惶诚恐.这可怎么办啊.谁能够帮帮她呢.这宫中谁还能有能力帮助她.又能够值得她信任的呢.
“那公主呢.”
“公主还是在***住着呢.本來是要送到咱们这里來的.但是皇上说.娘娘您现在身子还不好.不能让公主來打扰您.好让您好好养身体.”
沒什么比身体不舒服更让兰珍难受的.无论心有多么的坚硬.可是身体垮了.依旧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那命人送到撷芳殿去吧.让傅贵人帮忙照顾才好的.”兰珍心中牵挂着.想着和兮公主与采薇都住在***.万一采薇要寻仇.迁怒到云兮的身上可该怎么好.
担心环儿办事不靠谱.兰珍还是想着自己亲自去一趟***.将云兮送到撷芳殿去.心中却也怪罪皓天想得不周到.自然在他的眼中是沒有这些恩恩怨怨的.忙着命环儿给自己穿戴.
环儿为难地说道:“皇上说不让娘娘出去见风呢.会落下月子病的.”
“皇上若是怪罪自然有本宫拦着.怪罪不到你的头上.”环儿在兰珍的眼中总是胆小的.故此很多事情都不会交给她來做.故此也明白她的为难.正在此时.外面通告传來道:“娘娘.傅贵人來了.”
兰珍听见可馨要來.心中的事儿也就放下了.心中嘀咕着.刚要去找她.她便來了.倒是心有灵犀了.
“姐姐……”兰珍唤了一句.可馨连忙进门來扶着她坐下.示意兰珍将环儿指示出去.好似有话要说.兰珍便也照办了.对环儿道:“去给姐姐端碗冰镇的茶來.这屋子里热得很……”.
因为是在月子期.偏生又是着七月的流金岁月.为防止她身子受寒而留下月子病.防暑的冰块便给挪了出去.故此比较热.好在也就能够热上七月一个月了.到了八月.天气就要凉快了.
“姐姐.我正打算去找你.徐太医出宫了.皇上将云兮一个人放在了***……”兰珍很是焦心地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所以第一时间将云兮公主抱到了撷芳殿.我哪里清净也凉快.本來要带她來见你的.但是这孩子可能平常个总是学习.好不容易师傅不在了.偷懒呢.说是要睡午觉.不來呢.”
听到可馨如此说.兰珍这才放心.心中又想着.孩子沒有在自己的身边长大.总是不那么亲的.如今云兮也是懂事的年纪了.久日不见亲娘.她越发的与自己不亲呢了.有些失望地道:“这孩子.很会学习.但是玩性也很大.改天.我这母亲不在了.她也不会惦记着的.上一次见面只怕有半个月了吧.也不想着看看母亲.”
“孩子小嘛.你倒是与她计较呢.哪家的孩子不是这样.玩起來.什么都能忘记的.多么伶俐的孩子.我瞧着.不但姿色在和兮公主之上.这聪明伶俐劲儿可是越发强了好些.见了我.姨娘姨娘的唤着.不知道有多亲呢.”
可馨说着说着就笑了起來.兰珍却越发的失望.好像云兮见了自己也沒有多么的欢快过.
“姐姐.眉慈目善.长得跟菩萨似的.哪个小孩子见了都会喜欢的.”
“不见得.我看是继承了你这个母亲的伶俐.故此才如此会言语的.”可馨夸耀道.两位稍微说笑了几句.可馨有面露沉色道:“听到消息了吗.宁嫔昨夜里失足跌入她宫里的小池塘里……”.
听到这个兰珍不由一惊起來.可馨压低声音接着道:“被人发现的时候.今儿早晨才被她自个儿宫里的人发现呢.”
“这……”兰珍眉头一簇.虽说她想到了.如果此时宁嫔去皇上面前状告李诗韵.会沒得好果子吃.但是不至于如此立竿见影.竟然一夜功夫就死在了自己的宫里.
“怎么回事儿.是皇上下了命令吗.”
可馨摇了摇头道:“皇上本來就不是特别的中意她.李诗韵死后.她自然是失宠了.偏生不知好歹.去皇上面前状告李诗韵.皇上只怕心中有气.听说昨日从建章宫出來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也许是皇上叱喝了她吧.皇上这人待身边的宫嫔都是好.极少严声厉喝的.只怕平时受惯他的好.眼下叱喝几句.便觉得受不住了……”兰珍想到了故去甘贵人道:“从前有位甘贵人.就是因为被皇上轻微地叱喝了一句.便郁郁寡欢的.与皇上闹起了别扭.让人有机可乘.落下个母子双亡的下场.”
“也许吧.不过这也正是中了‘你’的意.”可馨将“你”字说得特别的重.听得兰珍有些心慌.
好像又是自己害了一条人命.这世上.好人活得安生.因为他们问心无愧.坏人也活得安神.因为他们从不会愧疚.最为痛苦的人便是这半好不坏的人.
明明心中想着她死的.可是如今她当真死了.心中有觉得十分的愧疚.无论如何.那总是一条人命.何况她的靠山倒了.此后也沒得作为.何必如此挑唆她.而不留下她一条性命呢.
而想着自己曾经也被人视为蝼蚁.便也不多想了.只是觉得.若这当真是皇上的意思.可见皇上对李诗韵的情谊不轻.此后可要小心谨慎.不要提起此人來才好.
心中又烦恼那“千年冰宫”的事情.问可馨道:“是姐姐将千年冰宫的事情告诉了皇上.”
“是啊.若非是你.我只怕也不能活到现在了.李诗韵对我的恨.虽然不及你.但是她也是恨不得一口吃了我的.”可馨正言不讳地回道.
“说來奇怪.兰珍你怎会知道那个地方呢.”可馨反问道.兰珍想着我的理由还沒有想好呢.连皇上那关都不过去了.又怎么跟你解释呢.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道:“说來话长.机缘巧合.也许是老天爷知道我命中有此一劫.故此才让知道了那里吧.”
两人正说着话呢.便听见外头传來张公公的声音道:“娘娘.奴才來给您请安了.”
兰珍与可馨听见张公公的声音都很吃惊.因为这人一般很难出现在后宫之中.他是唯一一个能够近身伺候皓天的人.但是鲜在后宫行走.故此也是一个特别低调之人.
“是张公公.快快请进來.”兰珍与可馨相视了一眼.忙着朝外说道.只见张公公与几名宫女一同入了内.朝兰珍与可馨问了安.
起身道:“娘娘.皇上命奴才给送來一样东西.说听听娘娘的意见.看可行不可行.”
只见那两个宫女稳稳妥妥地端着两个锦盘.一个盛放着满目琳琅的金银首饰.另一个盛放着金黄色的服饰.兰珍有些惊讶.朝可馨看去.她也是一样的惊讶.两人一同起了身.朝那锦盘瞧去.
“凤袍.凤冠.”可馨惊讶道.这锦盘里放着的不是别物.正是皇后在册封大典上所穿的凤袍.所佩戴的凤冠.另有皇后专属的玉册与玉牌.
“这……”兰珍也一下子惊呆了.想起昨日皓天所说的承诺.他、他真的要立我为皇后吗.我真的可以当皇后了吗.
皇后.好似她从未想过.她觉得这个位置距离自己太远太远了.但是今天就摆在了她的眼前.她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皇上命奴才來问问.娘娘喜欢不喜欢这衣服上的图案.”张公公说着.便命两名宫女将那凤袍展开.只见金黄色的服饰上.刺绣着凤舞九天的图案.那凤凰的两只眼珠子是用很昂贵的黑珍珠镶制而成.其余凤翼、凤冠上都镶着数之不尽的珍珠宝石.简直是闪亮得耀眼.
那凤袍简直是贵不可言的.可馨看着更是连连感叹.这凤袍美丽.朝兰珍道:“恭喜.恭喜……皇上这是要……”.可馨激动得有些说不上话來了.
兰珍带着怀疑的目光瞧着张公公.想着他能够给自己一个肯定答案.张公公却闪烁其辞道:“皇上只是命奴才來给娘娘看看.问问还有沒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说着又是鞠躬道:“恭喜娘娘……”兰珍知道.张公公这人非常的知道进退.故此她不会直言.但是这句“恭喜”好似已经笃定了一般.
“劳累公公了.來人.快快看赏……”兰珍有些喜极而泣.仔细瞧着那服装.突然心又沉了一下.问道:“公公.这图案好似不合古制啊.只有从荣华门入宫的皇后才能穿着‘凤舞九天’的凤袍吧.”
也就是说只有皇上的原配夫人才能穿的凤袍.怎么纹绣在这个上面.当日陆氏属于从妃嫔提拔为后.属于继妻.穿的也不是这凤袍的.她又怎能穿这个呢.若是给朝堂的大臣们知道了.他们又会怎么看呢.
“这个奴才也不太清楚.皇上命奴才來问问娘娘的意见.娘娘若是觉得不好.便告诉奴才.奴才会一一禀告给皇上.然后名尚服局的人好好更改的.”
除了这个兰珍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來.命人好好的打赏了张公公及同行的宫女们.心中也难以抑制住喜悦之情.
“皇上待你的情谊可是真是好.这是说你在他心中.才是原配.”可馨见人都离去.便略带些醋意的说道:“皇上说.他十岁的时候就爱上了你.兰珍.我若是日后嫉妒上了你.这可该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