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珍被册封为贵妃的圣旨以“流水”的速度片刻便“灌溉”了整个后宫.各宫的人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而暴躁起來.毋庸置疑.其中最为“气愤”的人就是丽贵妃了.
心想着.她何德何能.能够与自己平起平坐.本來惦记着“皇后”的位置.她怎么着都能忍耐.但是如今竟然让她与自己一向都瞧不起的“奴才”平起平坐.她做不到.也忍不住.
便急冲冲到建章宫与皓天理论.丽贵妃朝皓天很是气愤地道:“皇上.兰珍只是一个卑贱如尘的奴才.她何德何能可以荣登贵妃之位.皇上宠爱她.臣妾也无可奈何.但是皇上也不要太过分了些.这件事情.别说臣妾不会答应.就连满朝文武.全国百姓都不会答应的.皇上是将国法、祖宗规矩置之不顾吗.”
“丽贵妃.朕的旨意不是写得很清楚吗.是因为了鼓励后宫妃嫔生育才这样做的.”皓天早就知道丽贵妃会來.算是心中已有心理准备.她在后宫作威作福数年.即便曾经上头有个“皇后”.却因为无外戚而压不住她的光辉.如今虽然宫中还有一个“小夫人”却也因为年岁太小.不能侍奉君侧.无疑就是个摆设.而无人与她争锋.此时将一直与她过不去.且一直比较受宠爱的兰珍提到一个与她平起平坐的位置.不说是她这火爆直爽的性子.想必是个人都受不了的.
故此皓天待她还是好言相向的.补充道:“还有.兰珍是朕的妃子.是云兮的母亲.你不要总是奴才奴才的说.一则她听见会不舒服.二则若是被底下的人听见.会有人不尊重她的.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这后宫里所有的妃子.不尊重的大燕国的公主.不尊重朕这个九五之尊……朕知道你的性情.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自己也要有分寸.”
“皇上是越发地偏向她了是吗.皇上可曾记得对臣妾的承诺.皇上您清清楚楚地在臣妾耳边说过.当初将她收入后宫.只是为您对她身体伤害的一种补偿.说不可能对一个奴才动情.对她毫无爱意. 不可与你、我之间数年情意相提并论.如今皇上却根本就不是如此做的……难道皇上从前对臣妾所言都是虚假的吗.”
丽贵妃听见皓天如此偏向她.心中更为不快.后悔当初听了皓天的话.沒有兰珍置于死地.放了她一马.如今想动她.却沒有那么的容易.仗着皇上的恩宠、还有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她若是开始“培养亲信”在后宫之中“结党营私”.很快就会成就一番不可小视的势力.到时候就更加不好对付了.
“诗韵.朕对你所言.自然不是虚假的.但是你也要理解朕.当日她怀着云兮之时.担心自己身份卑微保不住自己的胎儿.竟然有自堕胎儿的想法.如今她再受孕.又有禧嫔的事情在先.她整日里心中诚惶诚恐.这对胎儿不好.朕说过.天大地大.此时都不如朕的子嗣大.朕必须想办法安了她的心.”
皓天见丽贵妃怒气不轻.也知道她心中有气.便也不与她计较.仔细地与她解释.可是丽贵妃正在气头之上.哪里能够体会皓天的一番苦心.顶嘴道:“皇上的意思是担心臣妾去谋害她的孩子.故此才将她提到一个与臣妾平起平坐的位置是吗.”
丽贵妃提高了声音如此问道.皓天不由觉得无言以对.踟蹰了一下道:“朕、朕沒这个意思.朕的圣旨说得很是明白.人人都如此.沒得例外.又不是偏爱她一人.你何必这样针对她呢.”
“呵呵.皇上这又是在责备臣妾无能不能怀上皇嗣吗.”皓天越是劝.丽贵妃越是气.提到这个问題.不由也小女子般的泪如雨下.喝道:“皇上也不想想.若非当日皇上沒得能力保佑妻儿.臣妾怎会避孕数年.而导致现在难以受孕.若非皇上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皇子去死.臣妾又怎会在这后宫之中举步维.为了保护和兮在太后面前谄媚求宠.为了皇上您又是怎么忍受陆氏荣登皇后之位.如今皇上却拿着这个來戳臣妾的脊梁骨.若是如此的话.那皇上大可将臣妾的贵妃之位也废掉好了.反正皇上您从來都只看结果的.不堪过程的.自然也不晓得我李家为了皇上付出了什么.”
丽贵妃越是说越是委屈.提起往事.皓天也不由心中触动.那些他再也不想提起的往事如数被勾起.对于丽贵妃也有了几分歉意.心中越发不忍.走近她的身边安慰道:“如此來说.朕在你眼中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了.难道朕对你们李家还不好.你哥哥在前朝作威作福.你在后宫一手遮天.这还不够.朕不过是封了个贵妃而已.你何必说这些.当日在你之上有个燕贵妃.如今在你之上.有个‘小夫人’.如今兰珍不过是与你平起平坐.你何必非要针对她呢.朕想不通……”.
皓天摇了摇道.女人的眼泪总是能够软了男人的心.看见丽贵妃如此.他心中好心疼、好心疼.庆幸的是.他还保持住了自己的理智.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
“燕贵妃是西凉來的和亲公主.是您的嫡亲表妹.小夫人是南辰大公主.也是为了两国安邦交好而來.臣妾为了国家大义.自然要忍耐.可是兰珍她算个什么东西.她不过是个卑贱得不能再卑贱的婢女而已.她何德何能能够荣登贵妃之位.就算她生下一堆皇子皇女.那也不过是奴才生下的子女.又有何傲之处.”
丽贵妃更是言辞激烈.喊道:“皇上要封她为贵妃也无所谓.反正昭仁殿的册封之礼.后宫之中不会有任何一个宫妃去参加.臣妾手中的‘凤印’也绝不会盖上.皇上若非要为了这个贱婢而弃祖宗规矩、国家大义而不顾.臣妾也无可奈何……”
丽贵妃有些威胁地说道.皓天的耐心好似也被磨光了.喊道:“够了.朕说过.她是朕的妃子.是朕的枕边人.是云兮的亲生母亲.你不要张嘴奴才.闭嘴奴才的.不要忘记.丽贵妃你.也不过是个‘商女’罢了……”.
皓天知道“商贾之女”四字.对于丽贵妃而言是个忌讳.若非被她惹急了.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來伤她的心.
也不过是一时气愤脱口而出罢了.想要收回却发现已经晚了.丽贵妃听后更是泪水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瞬间便掩盖了她的面容.指着皓天道:“你、你、你竟然、竟然用这话來伤我.”
丽贵妃有些不可置信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一时间难以接受.他、他从來都沒有说过这样的话.
“怪不得.怪不得你要让她与我平起平坐.原來、原來在你的心中.我与她是一个样的.对不对.她是个奴才出身.而我.也不过是个‘商贾之女”.所以.在你心里.我跟她一样的卑贱……对不对.”
丽贵妃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在咆哮的.皓天想要解释.却也不知如何解释.
正要上前安慰她.丽贵妃却已经转身离去……瞧着她气冲冲的背影.皓天也是一阵心疼.
不由想念起往事儿來.那时候的他与丽贵妃都还很年幼.那时的丽贵妃性子豪爽、真挚.当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成一个皇帝看待.只有敢于在他的面前说真心话.只要她敢如此撒泼撒娇…….
“诗韵.你别怪朕.将后.朕会补偿你的……”皓天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双眼微微一闭.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俊脸.闭上了那乏着蓝光的眼睛.留下的只有严肃与漠然.冷冽与阴鸷.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伺候了许久的张公公进了门.小心翼翼地禀告道:“皇上.益州那边传來了消息……”.
紧随着传來一份折子呈了上去.皓天转开那折子.上面写着:“已证实清王妃失忆是个谎言.无泪本是晨阳公主身边的侍女.与清王虽然表面夫妻恩爱.实质也并非如此.两人白日里相敬如宾.夜里即便共处一室也是和衣而睡.却未查明.两人设计‘失忆’之事.是何缘故.问皇上安.问姐姐安.益州风景虽是迷人.可惜清王府中太过无趣.甚是思念燕都亲人……”.
这是李诗君从益州递回來的密报.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见的.果不其然.清王妃失忆只是一个“谎言”.可是他们为何要设下这样的“骗局”呢.
皓天在心中思量着.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结果來:“皓轩啊皓轩.别怪做兄长的防着你.也许.你根本就不该出生……是你的出生打破了母后的计划.也是你的出生让我在后宫之中吃了那么多的苦.你就好好在益州待着吧.千万、千万不要做出伤害我的事情.不要逼着我对你动手……”.
“闷得慌.去请徐太医來下盘棋吧.”皓天将折子收起來.冷冷命令道.张公公便告退而去.
待张公公离去.皓天又将那折子拿了出來.想了想.另取了宣纸回道:“转眼便是一年未见.同为思念.今年春节.想办法游说皓轩回燕都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