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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宫的温室内.兰珍双手撑着腰很是吃力地站在中央.环顾着这屋内的陈设.好像就在昨天.慕容皓天为她在这里点燃了数之不尽的红灯.他说要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当夜的一幕幕在脑海之中走马观花.越发地觉得难受.不敢去想.若是有一天皓天果真如无泪所言的那般知道了这一切会怎样.
他一定会痛恨自己的.也想起当日皇太后说的那一句话.她说:“难怪天儿会喜欢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觉得这是一句有深意的话.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深意在哪里.
皇太后临终前还说了许多话.好像都是在告诫什么.她还说公主不是皇上的对手.若是有一天公主要死.则让她体面地去死.
许多往事一件连着一件的涌现在脑海里.好似充满了整个脑袋.让兰珍感觉头脑发胀.想要压制这种情绪.却怎么也压制不了.
无泪的不请自到.又好像将她推到了一个绝境.而她已经无力自救.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越是去想.越是沒得头绪.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加上这孩子好似很调皮.胎动的动静远远超出了想象.
兰珍又是初次受孕.加上几经磨难.就算身体上有药物可以护体.精神上也已经逐渐衰弱.好似再也承受不住这后宫的风风雨雨了.只能祈求上天能够让他安安稳稳地生下这个孩子.
“季贵人.你打算怎么处理.”稍稍站了一伙儿.便感觉有些累了.正要离开永福宫.却在此时.“吱呀”一声宫门被人推开.紧随着.便见两位身穿白色丧服很是风度偏偏的男子一前一后从外而入.
走在前面的是慕容皓天.不知为何眉头深锁.脸色里透露着冷气.好似很不高兴.紧跟着他而入的是徐南一.见皓天并未回答他的问題.又急忙追上他的脚步道:“毕竟一个后宫妃子总是在宫外待着.不是长久之计.”
难怪皓天会不高兴.徐南一是否也管着太多了些.连后宫妃嫔的事儿也要过问.
“沒用的东西.这么点小事儿也办不好.你还指着她为我撑起什么大事儿來啊.”兰珍正要上前请安行礼.却突听皓天冷冷的语气传來.远远观察着他的脸色.俊美的脸庞被一层冷气掩盖.邪魅而性感的嘴唇微微朝上一扬.净是鄙夷与气愤之色.
那双乏着微微蓝色的眼睛里也好似装满了冰雪.兰珍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不由心中“咯噔”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将身子往内躲了躲.不想让皓天看到她.
“这事儿也不能劝怪她.要怪就怪咱们大燕国的将士太过武艺高强、太过尽忠职守、太过大公无私.明知不敌.还要拼死守护灾银.这才让季贵人受了重伤.”徐南一一副不正经地模样说道.轻车熟路地从陈设柜上取下了一副围棋.摆放在桌案上.又不知从哪里取了茶与茶点.见皓天并不答话.便也自顾自地喝了茶、吃起了茶点、摆上了棋盘.
“算了.过几日就说病情加重.不治而亡.负责运送灾银的侍卫里还有几个活口.若是让他们认出來了云芳的身份就麻烦了.此后就不必让她出现在燕都皇城里了.”皓天见南一已经摆放好了棋盘.且将上次他们的残局摆好.心情便也略略转好.执了一颗白子落下朝南一赞赏道:“明着拨银子赈灾.暗地里又派人劫走灾银.这种‘偷鸡摸狗’的法子除了你.也沒别人能够想得出來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这个堂堂一国之君做出这种‘下作’事情來.还怎么当这个大燕皇帝啊.”
“做大事者不拘于小节.为君者更是要统筹全局.普天百姓会原谅你的啦.”徐南一搁下一颗黑子不以为然地说道:“再说了.您这不都是被我这个‘小人’给蒙蔽了吗.若是‘东窗事发’您就大义灭亲.杀了我.全天下的百姓必定会歌颂您为‘旷世明君’的.”
徐南一很明白自己的“价值”.当然这一切他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一出生就注定是慕容皓天最为“忠诚”的奴仆.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好好说话会死啊.”两人边下棋边交谈着.皓天听见徐南一一口一个“您”.只感觉浑身不舒服.狠狠地回了他一句.
徐南一也并不在意.这样的对话他已经习惯了.也许这世间他是唯一一个真正了解慕容皓天的人.他偶尔说话会有些“刻薄”.
“明兮也太过分了些.这十年來净是快要将国库掏空了.御香阁的收入帐是入了国库.可是银子全都积攥在她自己的手里.也不知道她要这么多的银子做什么.”徐南一并沒有接皓天的话.而是重开了一个话題.
兰珍躲在温室内偷偷地听着他们的交谈.只觉得越是听越是心慌.如此说來灾银根本就不是给什么土匪强盗劫走了.而是皓天派人去做的.而且还是派季云芳去的.邱心莲的死给了他一个十分“恰当”的理由.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第一:拨银两赈灾.是明君所为.可以收买人心;第二: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国银转化为他个人的小金库;第三:正是也借此机会好好地在朝政上发了一次威.名正言顺地“排除异己”.最重要的是如此也可以侧面消减公主在朝中的势力.
“天哪.”兰珍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虽然知道皓天不是什么傻子.但是也不曾知道他会如此有心机.想起那个不务正业、沉迷女色、还带着些孩子气的皓天.此时此刻的皓天太过陌生了.
“做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什么事儿少得了银子.你以为她用什么來收买朝廷上的官员们.”
皓天冷笑了一声.落下了一颗白子.杀了黑子的一片.顿时好似胜负已分.皓天不由有些沾沾自喜道:“你看吧.实者虚之、虚者实之.你以为我要挡住你的进攻.殊不知其实我要做的是打入你的内部.给你來个狠狠的反包围.一举端了你的老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