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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固执的执念

    李医生疑惑看看神采飞扬徐晓曼:“暂时沒有听说还有哪个住贵宾病房贵宾病房只有四个房间现应该还有三个空房间”

    徐晓曼又神情古怪看向汤俊峰:“汤总我们是不是必须得探视一下林安琪吗”

    汤俊峰皱皱眉头如果是徐晓曼私底下这样问他他或许会考虑一下如何回答但是当着彭院长这间办公室里里外外人汤俊峰沒有做声表示出一种不置可否

    徐晓曼点点头:“好吧汤总我宣布我病了”

    汤俊峰眉头皱得紧了他觉得自己把徐晓曼才s还叫过來简直就是沒事找事

    这个女人不但特别饶舌而且还有些做作夸张

    能干女人都是这么张扬吗

    “我病了”

    徐晓曼抬高声音再一次宣布道

    吴迪对着徐晓曼眨眨眼睛似乎思索着什么李医生实是忍不住笑道:“小姐您看起來健康无与伦比怎么会是病了呢”

    徐晓曼很是知道这位医生潜台词:我看你是神经病了哪有人无缘无故非说自己病了

    徐晓曼一本正经说道:“我还就是病了我觉得我近胸闷厌食腻油体重突然减轻头晕耳鸣眼睛视物不清注意力不能集中你们说说我这不是病了是什么”

    李医生差点沒有喷出一口老血來:哎呀妈呀小姐你这哪里是病了你所描述症状好像是……怀孕了吧

    但是他却不敢笑

    因为他突然有一种隐隐感觉这个妖精不是开玩笑而是蓄谋一个什么惊天阴谋

    果然吴迪笑了汤俊峰也笑了

    吴迪说:“那么徐小姐我陪你去挂号吧赶紧先做个检查”

    汤俊峰说:“顺便先办个住院手续要vip特护病房”

    李医生继续狂喷老血:哎呀亲妈吆一群疯子全他妈都疯了

    翻着白眼却看见美得像个妖精似徐晓曼正对着他扬眉凝睇满脸无辜好像说:“医生我们沒有哪里做不对是吧”

    是你们沒有做错什么真理一直和金币勾搭成奸

    看着这伙人簇拥着那个漂亮女人洋洋得意往楼下急症挂号处去了李医生感到不胜抓狂

    彭院长啊不是他不努力实是这帮有钱秃驴太他妈无厘头了这种局势真不是他一个医院科室小小科员所能掌控啊啊啊啊

    李医生不禁慢慢跌坐椅子上努力思索了一下自己到底对这伙疯子都说了什么然后他发誓自己绝对沒有暗示给他们什么

    他很清楚他们想做什么

    曲线救国也是一样救国此路不通可以改弦易辙条条大路通罗马

    现就是有那么一种人他们为了达到某种目可以使用出种种匪夷所思手段

    李医生觉得他真是长知识了

    他也第一次领教了所谓职场白骨精厉害

    这个女人就是用了一种极端跨越式思维她很狡猾绕过所有条条框框而选择了一条接近目佳捷径

    医院你难道敢拒收病人吗

    医院你难道不允许别人无病呻吟吗

    医院你难道不允许别人自己掏钱住进vip病房观察几天吗

    医院你难道不允许住一个楼层同性别病人偶尔串个门聊个天吗

    沒有这些规定从來就沒有

    好吧好吧白骨精你赢了这样也好倒省得医院夹中间左右为难

    省得彭院长吓得玩这种惹不起躲得起伎俩

    看來那位林少智者千虑也必有一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法

    李医生忽然也有些幸灾乐祸了他简直有些迫不及待想马上就这个天大八卦散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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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琪觉得骨头都睡疼了

    虽然感觉还是很虚弱林安琪也实是不想睡了

    但是手背上还挂着点滴她只能继续老老实实躺着

    窗外天气似乎很好就算是躺床上也可以看见云都空气质量良好而显得分外蔚蓝天空深处海天一色极致美景

    林安琪甚至可以极目看见很多漂亮海鸟海面做着低空滑翔只是病房隔音玻璃窗听不见那些海鸟发出高亢啼鸣

    三两天之前那场骤风暴雨仿佛是一个扑朔迷离梦幻好像已经非常非常久远了久远连一些细节林安琪都无法记起了她忽然有种不确切感觉

    她默默地心里想着一些不着边际事情想着林家豪昨天对她说那些话

    林安琪心里弥漫着无边无际空洞

    林家豪这是同情自己吗

    是给她制造一个复仇机会吗

    可是她只想逃离

    千真万确她不想再见到汤俊峰

    她不想去找他复仇

    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无论汤俊峰对她做了什么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不是早就明白他们之间这场游戏中谁先动了凡心谁就会死很难看

    自己明知道还是要去做怨不得任何人

    复仇需要有一定勇气勇于复仇人都是真正斗士林安琪知道她根本就做不到

    她从來就不是什么斗士

    但是她却沒办法去和林家豪解释

    因为林家豪什么都沒有问她从來都沒有问过

    呼吸道还是有些痒刺刺不适不过咳嗽真好多了前两天林安琪差点沒有被那种抽心抽肺咳嗽给折腾死

    一阵阵剧烈咳嗽几乎让她不能正常思维直到现她觉得自己才开始去想一些事情

    林家豪昨天被人叫下去以后到现也沒有來过

    林家人也沒有來过

    郑涵也沒有來过

    林安琪很不明白郑涵为什么不來看她现她急迫盼望郑涵能來看她有些事情林家人她不好麻烦但是郑涵可以帮她做

    她很想给郑涵打个电话但是她发现自己手机根本就不身边

    她记得她从汤俊峰住处逃出來时候专门找了一下自己手机当时她很幸运看见自己手机正客厅茶几上便抓起就跑

    想來干妈把自己送到医院时手机落林家了

    林安琪很奇怪这间病房里有电脑却沒有电话思索了半晌觉得可能是病房需要绝对安静缘故吧

    她很想问问那两位总是轻手轻脚进出照顾她特护这里电脑是不是联网想想还是算了等一会打完点滴自己起來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因为那两个轮流值班特护除了必须交流根本就沒有和林安琪交谈意思

    由此可以推测她们一定有着非常严格工作制度,不允许私自和病人做过多接触

    好贵宾病房护理是面面俱到从治疗到日常生活都无微不至病人需要做只是安心养病其他一概不用操心

    盐水瓶里不停升腾起小气泡又不停破灭药水顺着输液皮条一滴一滴流进静脉林安琪几乎可以感觉得药液冰凉顺着手腕逶迤而上她突然想到自己那根手链

    然后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她觉得简直不能原谅自己头昏脑涨这几天她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条手链

    也难怪只从她把那根手链别出心裁戴左脚脚踝上之后那根手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好像就已经长成她身体一部分似林安琪忙起來时候几乎就从來沒有刻意去感觉到脚踝上还有一根链子

    只有一个人独处时候每次洗浴过后她才会不由自主去摸抚一会脚踝上那条已经有些微微体温金属物想一些不着边际心事

    林安琪急忙把自己左脚从雪白毛毯下踢出然后她惊恐看见自己左边脚踝上竟然真沒有了那条细细链子

    林安琪几乎连想也沒想差点沒有从病床上翻滚下去立刻踢开还盖她半边身上毛毯翻身坐起整个病床上上上下下翻寻了一遍

    其实雪白洁净病床根本就是一目了然即使是银白色白金链子如果是掉落床上床下也是无处遁形

    林安琪有种想翻开床垫冲动她用沒用打点滴左手试了一下实芯胎床垫非常沉重她一只手力气根本就沒办法翻开

    病房外面似乎传來一阵轻微脚步声可能是刚才出去也一小会特护惦记着林安琪点滴进來查看來了

    林安琪赶紧坐回病床上她下意识死死揪住身子旁边白色毛毯一角努力控制住自己张皇和悲哀控制着自己想继续翻身下床去寻找强烈冲动

    她其实已经知道是沒有用了那条链子已经丢了再也不可能找到了但是她就是不死心

    那种剧烈不死心就像小时候每一次丢失心爱玩具宝贵一支钢笔一样每次都有一种满腔期待期待会有意外侥幸侥幸突然看见了自己丢失东西

    她不是心疼那条链子到底值多少钱她是心疼再多钱也买不到和那条链子相同意义链子了

    她知道自己有一种致命缺点容易对每一种东西形成一种固执执念这种执念让她每一次不经意丢失过后都会有一种突然被人摘心似无抓挠空落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