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头一个小小院落一棵高大月桂树郁郁葱葱突兀探出围墙半截那么高门板上还贴着颜色已经斑驳门神年画纸两扇木头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身体狭长体魄矫健浑身毛皮光亮黑狗一头窜了出來
林安琪这下真被吓得不轻尖叫一声只差沒有跳起箍住郑涵身体來个夸张秋千荡
郑涵顿时哈哈大笑起來只听见一个细致娇嫩声音不高不低清甜呵斥道:“黑子回來”
林安琪生气看着笑得前仰后合郑涵自己差点被吓死了他还笑这么沒心沒肺是不是一生爱问題有着落了心情好了
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痛货
青石小路头敞开院门处一个素衫细挑女孩扎着细细马尾单薄小脸沐浴明晃晃日光里
“哈哈哈看把你吓得这条狗是经过训练导盲犬不会伤人真有意思”
郑涵还是笑得止不住
林安琪抹了一把头上虚汗很生气对郑涵嚷嚷道:“我吓得要死你还说有意思你什么人呐”
郑涵赶紧憋着笑连连摆手道:“不是……安琪 我以为你应该认得导盲犬”
林安琪对着郑涵鼓嘴眼睛却不觉定睛向那个女孩细看女孩仰着脸向着他们站立方向长长睫毛覆盖下一双眼睛目光却是不着边际
那条被那个女孩叫做黑子狗果然只是和围着他们团团打转看來只是想郑涵亲热意思
原來这么年轻女孩子竟然是个盲女
林安琪心里顿时充满了悲悯转眼又看见郑涵正搂着大黑狗亲热不禁有些恶意对黑子腹诽道:“妹滴你要迎接你亲戚也不用这么夸张跳起这么可怕吧吓死人了有沒有啊”
“爱哥哥请客人进屋吧我哥哥说你们要过來刚才出去买菜去了一会就回來”女孩子细声细气显得有些娇嗲对郑涵说道
林安琪不觉看着郑涵也笑起來郑涵已经放开黑子直起身看见林安琪满脸古怪笑很奇怪问道:“不让我笑你又笑什么呢满脸古怪”
林安琪依旧可笑看着他指指小女孩:“她叫你什么”
“二哥哥啊她是陈鹏妹妹戚玉我小表妹”郑涵不以为然说道他是想不出戚玉叫他二哥哥有什么值得发笑
林安琪加笑起來却沒有去解释
既然郑涵不知道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只能是她笑点太低好吧
她不过是想起《红楼梦》里美女领袖薛宝钗说那个傻妞史湘云老是追着万人迷大帅哥贾宝玉叫“爱哥哥爱哥哥”
想不到云都这地方方言里二发音就是爱并不是咬舌头问題
由此可见如果云都人骂谁是二货谁是不是就加可以笑了因为他只会听见别人叫他爱货爱货……
黑子已经跑到戚玉身边身体靠戚**边磨蹭着戚玉把脸对着林安琪发出声音地方微笑道:“姐姐好我叫陈戚玉请进屋里坐啊”
林安琪赶紧答道:“你好我叫林安琪……不客气戚玉你黑子真帅气”
戚玉甜甜笑了很高兴说道:“谢谢姐姐爱哥哥姐姐一定很漂亮吧”
郑涵不禁也笑起來装模作样对着林安琪脸上看了看点头道:“嗯还过得去怎么你准备介绍林小姐给黑子做女朋友”
林安琪哭笑不得扬起手里材料袋就要去打郑涵郑涵早就笑着跳开跑进陈鹏家小院子里去了
戚玉也笑了鬼精灵大声说道:“爱哥哥不是你自己想姐姐做女朋友吧”
郑涵很大声笑道:“哈哈这都被你知道了不得了啊小鬼丫头子”
…………
陈家小院并不是太大那颗高大月桂树围一个鹅卵石砌起方形花圃里占去院子很大一块地方
月桂树根下花圃泥土里栽植着水灵灵青葱和一些嫩绿小白菜林安琪喜欢吃s海小餐馆里酥油爆小白菜就着白米饭胜过无数美味能撑死人
陈戚玉小院子里这些青葱和小白菜虽然不是很多但还是够用來做下面条或者是蛋炒饭作料对于一个眼睛不方便人來说取用倒也很省事
原來陈鹏父亲很早就一次出海时候遇上大风浪遇难了当时连尸体都沒有找到直到十几天过后海浪才把当时遇难一些渔民尸体送回到沙滩
陈鹏母亲本來就体弱多病沒有了可以出海男人依靠只能靠捡垃圾换些生活费用养育陈鹏戚玉也是陈妈妈捡來:一个被亲生父母狠心丢弃盲婴
可惜辛苦了一辈子陈妈妈沒有等到自己儿子成家立业就像熬油灯奄奄熄灭了陈鹏放弃了北京干得得心应手部门负责人工作心心念念要回云都自创事业想照顾老母弱妹占很大成分
可惜有人天生就是个做好伙计料一旦叫他做了老板他就一团糟了
墙壁上挂着陈鹏父亲和母亲遗像老式黑白照片里男看起來很年轻分明鬓角和陈鹏有些相似眉眼全是旧报纸上大跃进年代那种盲目傻呵笑;女已经是满脸沧桑老妇人两张照片放一起对比叫人触目惊心
如果不知道谁会敢想这两个人却是一对曾经同床共枕至死不渝夫妻
时光把一个人凝固年轻时候却又无情剥夺苍老了另外一个人容颜瞬间林安琪心里一阵冷汗直冒触动她甚至狗血想到:若是这对夫妻黄泉之下遇见他们该如何去相认
一个还是堪堪年轻男子一个已经是尘满面鬓如霜老妇人……
“姐姐喝杯茶吧”
戚玉打断了林安琪胡思乱想看见她摸索着去倒茶郑涵赶紧阻拦道:“我來戚玉你消停些儿不要摔倒了”
然后又有些调侃学着戚玉叫法“林小姐也不是外人”
戚玉很懂事微笑道:“不会我可以”
林安琪才注意到陈家每一个房间门口都沒有门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