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情却起了变化.原本以为蓝天赐会一路直行.往蓝羽国而去.沒想到他中途却调头去了烟雨楼.
“哦.”白青洛微觉意外.蓝天赐不快点滚回蓝羽国.停留在烟雨楼干什么.
“继续密切注意他们的行踪.”白青洛淡声吩咐.
烟雨楼.京都中最为繁华的酒楼.不得不说它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当然.也同时是个藏污纳垢之地.
蓝天赐选择这个地方.不是沒有目的的.
蓝天赐在茅厕呆了十分钟左右.身体上是好受多了.脸色却依然难看得很.自然是因为这一路上的出丑.虽然柳千妍一直沒怎么看他.但是白痴也明白……
才短短的两天.他已经出了两次洋相.他二十几年來丢的人都沒有这两天的多.
就是因为遇到了她……
想到柳千妍.蓝天赐目光一蹙.头脑猛地清醒了大半.不对.他身体一向很好的.就算喝多了水.也不会肚子痛啊.莫不是又中了她的暗算.
想到这个可能.蓝天赐“砰”的一声打开门.走到柳千妍身边.死死的瞪着她.
看什么.该不会.也不理会他.背对着他的目光.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事物.
蓝天赐震怒之极.大手将她整个身躯都扳过來对着他.目光冷得就要杀人:“是不是你暗算本太子.”
“你说什么.”无辜地眨了几下眼睛.莫名其妙地问.
“你还不承认.一定是你在水里做了手脚.”蓝天赐怒极.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
荣亲王给她毒死了.在东耀御花园中她又让他中毒.这足以说明.她是个用毒高手.除了她还有谁.
柳千妍撇撇嘴:“我看你得改姓赖了.我都喝了那水.我都沒什么事.分明是你喝太多了.关我什么事.”
她那泻药.无色无味.而且她下药的手段高明得很.她就不信他能找到什么漏洞.
找不出证据.那就是他冤枉她了.
“哈哈.蓝羽国的太子.本來就是姓赖的.这位姑娘可真聪明.”一道爽朗而充满了嘲讽的声音从长廊的另一边传过來.
好熟悉的声音.柳千妍一呆.虽然背对着那人.但是已经猜出了那人是谁.
只是.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像他这种大有來头的人物.出现在这有名的烟雨楼很正常.
蓝天赐抬眸望去.來人一身灰色长袍.身材魁梧.长发披在脑后.一看就像是个有身份有來头之人.但是那情态.却像是路过这儿似的.他的身边也沒有带手下.
一双丹凤眼中折射出冰冷的敌意.蓝天赐警戒地瞪着來人.冷声问:“來者何人.”
凌天驰悠然地踱步到柳千妍几步外的地方.桃花眼中漫过不经心的神色:“别紧张.我是來找这位姑娘喝酒的.”
柳千妍冷睨了他一眼:“我不会喝酒.”
她一个女子.要是跟几个大男人一块喝酒.成何体统.万一喝醉了怎么办.谁知道这些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來.况且.她是从來不喝酒的.
“你不想喝酒.那你想不想脱身.”凌天驰眯着眼睛望着她.唇形动着.却沒有声音.不过柳千妍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不想让蓝天赐知道他们说什么.
“当然想.”她也用沒有声音的口型回答.
“我有办法.”凌天驰满脸自信.这句话却说出了声.不过.这也只能让不知道的人听得莫名其妙.
蓝天赐见他们两个人眉來眼去的.还你來我往地动着嘴唇.心中窜起一股妒火.好啊.原來他们认识.急忙冲他手下两位大臣道:“别让他靠近.”
凌天驰鄙视地看了一眼拦在他与柳千妍之间的两位蓝羽大臣.说道:“我对她才沒有兴趣呢.我对太子才有兴趣.”
“我可沒你那癖好.”蓝天赐故意歪曲了他的意思.神情间满是嘲讽.
心中却暗暗猜测.这人到底是谁.
从他的谈吐.打扮.浑身流露出來的那种强大的气场.可以肯定他不是普通人.何况.普通人也不可能敢公然挑衅蓝羽太子.
“我是说.我告诉你荣亲王是怎么死的.”凌天驰轻描淡写.
蓝天赐脸上不动声音.身躯却不着痕迹地震了一下.“荣亲王的死本太子已经查得很清楚.”
“哦.是吗.那太子已经抓到凶手了.”凌天驰目光扫了柳千妍一眼.话语间充满了轻蔑.
“这件事.与你无关.”.蓝天赐刚说完.肚子又一阵“咕噜咕噜”乱叫.他眼眉一挑.暗暗咒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刚从茅厕里出來吗.
“看來太子有点身体不适啊.”凌天驰眼神意味深长.
好犀利的眼神.柳千妍暗暗赞叹.蓝天赐的表情变化极为轻微.可是居然逃不过他的双眼.
“既然你找本太子有事.还是进來好好谈谈吧.请.”蓝天赐实际上巴不得他快点走.但是他既然找上门來了.岂会轻易离去.该死的是他的肚子又开始不适了.还是先解决了问題再说.
“还是你來我这边吧.就在那间.”凌天驰指了指隔了一道楼梯的那间包厢.
“好.”蓝天赐暗地里咬牙.凌天驰的做法.真的很让人想歪.
柳千妍不由得好笑.生气什么呀.你定的那间包厢本來就是用來上茅厕的.哈哈.不愧是一国太子啊.上茅厕都要独占一间酒店的豪华包厢.一般的人.那能上得起这般高档的茅厕啊.
“不许笑.”蓝天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想是柳千妍不知不觉嘴边露出了笑意.
柳千妍撇撇嘴.懒得理会他.
眼见凌天驰走进了他那间包厢.蓝天赐扔下柳千妍.又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包厢里面的茅厕里.
“來了.”房间中正自斟自喝的凌天驰抬头望向门口进來的蓝天赐与柳千妍.
柳千妍原本不想进去.但是蓝天赐与凌天驰都是武功高强的人.她根本就不是对手.况且她肚子也饿了.
“怎么只有酒沒有饭菜.这可怎么填饱肚子呢.我今天还沒有吃饭呢.”柳千妍扫了一眼桌面上的名酒.语气中竟有浓浓的失望.
一阵酒的香气扑面而來.就连用來喝酒的杯子.都是平常很难见到的一套白玉杯.
“哦.那倒是我招待不周.來人.给我将你们酒店的好菜都上一道來.”凌天驰抓过菜单.随意扫了两眼.都懒得去点菜.
店小二倒为难了.“公子.我们酒店的都菜都是好菜.”
“叫你上你就上呀.啰嗦什么.”店小二正犹豫间.蓦地门外传來一道明朗的男人声音.
好熟悉的声音.柳千妍一怔.转头望去.只见轩辕无伤一身白衣.玉树临风站在门口.衣袂飘拂.风流婉转.
凌天驰早就听闻轩辕无伤的大名.但是要说正面相见.却是沒有的事.此刻见他一身素白衣裳装束.倒觉得有些惊奇.令人更觉得奇怪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绝色紫衣女子.当下沉声道:“这不是轩辕黄帝吗.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來.既然來了.何不进來一起喝酒聊天.”
“孤正有此意.”轩辕无伤也不客气.大大方方走进來.比蓝天赐还快了一步.竟然坐在柳千妍的身边.紫菱同样也不含糊.坐到了柳千妍的另一侧边.
蓝天赐黑着脸.很不情愿地坐到柳千妍的对面.目光警告地瞪了轩辕无伤一眼.
“太子脸色不太好啊.孤建议太子还是尽快回蓝羽去休养休养.”轩辕无伤勾人的丹凤眼在蓝天赐脸上转了两转.沒话找话的挑衅.
蓝天赐脸色一黑.目光中暗含阴霾:“那倒不必了.有劳轩辕兄关心.”
“这位漂亮姑娘.可是轩辕兄的新欢.”蓝天赐将矛盾对准了紫菱.还刻意咬重了“新欢”两个字.
他这样一说.就显得轩辕无伤好像是个“水性杨花”之人似的.
“我叫紫菱.嗯.我素闻蓝羽太子是个有修养的人.”紫菱大眼睛扑闪了几下.也不生气.
言下之意.却是说蓝天赐沒有修养了.的确.不分青红黑白就问这样的话.对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简直就是侮辱.
“太子就擅长以己度人.”柳千妍接了一句.
这不明不白的话颇有说蓝天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意.
“我素闻太子喜欢开玩笑.你们就放过他吧.”凌天驰端起酒喝了一口.
柳千妍与紫菱对视了一眼.她们虽然从认识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互相之间却觉得甚是亲切.
蓝天赐被堵得说不出话來.狠狠地瞪了柳千妍一眼.总觉得她处处跟他作对.端起酒來猛地喝了一大口.长长呼了一口气.好像要将心中的闷气都呼出來似的:“好酒.”
“太子还是少喝点为好.酒是很好消化的.”他就不怕他那喜欢上茅厕的毛病又发作啊.柳千妍抿了抿嘴.脸上溢满了笑意.
“不要紧.正好清肠胃.”凌天驰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
“低俗趣味.”蓝天赐鄙视地扫了他们一眼.他发觉他一开口.好像所有的人都将矛头对准他.于是索性闭口不言.
“真热闹啊.不知道欢迎本王不.”众人抬眸望去.白青洛懒懒地倚靠在门边.旁边那个身穿水蓝色衣裙的绝色女子.无疑就是莫筱苒了.
逐月和随浪奉了他的命令经过多日明察暗访.终于将目光锁在一个神秘男子凌天驰的身上.白青洛可不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凌天驰犀利如剑的目光扫视了白青洛一眼.就马上恢复了漫不经心的神情:“这可是闻名天下的青王吧.难得青王赏面.请.”
尽管一闪而逝.白青洛还是发现了凌天驰眼中怨恨的光芒.这种怨恨.如果不是深入到骨子里.都不可能如此恶毒的.
奇怪.这个人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