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今天晚上人特别的多.却也是特别安静的一个晚上.一干人静坐着.谁也沒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气氛安静得有点异常.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冰凉.一个个低垂着脑袋.沉寂在自己营造出來的氛围里面.
沉不住气來的顾流曦先一步站了起來.池衡水榭.银赐也跟着站了起來.
蓝山语茶瞅了正要离开的顾流曦一眼.眉头微微蹙起.“你这是要去哪儿.”
“想出去走走.”
天已经快亮了.这个时候说去走走.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相信她的话.
“你想要去找那个孩子.”
顾流曦沒有说话.只是抿着唇.
蓝山语茶站了起來.走到她的面前來.正面对着她.“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总比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好.”
蓝山语茶冷眼看着她.“找到了你又能怎么样.你有把握一定能将他救出來.”
蓝山语茶每一句话都说得她哑口无言.
顾流曦沒话说了.她不能.她甚至连找到小奶包的把握都沒有.
这事都怪她.如果不是她误会了小奶包.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内疚.如果她相信小奶包的话.那么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冲动是沒有办法解决任何问題的.”
见不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蓝山语茶于心不忍.不由放低了语气.
“你根本就不知道小奶包对小曦來说是什么.你又怎么能知道小曦的感受.一个沒有当过爹的人又怎么能理解一个母亲担心孩子的心情.”
池衡水榭忍不住站出來替顾流曦说话.也许大家都不知道.可是他是知道的.小奶包对顾流曦來说就像她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回忆起那段带着小奶包去寻找五神器的时候.小曦是真的很疼爱小奶包.
记得那有一次.小奶包因为吃了东西太多.身体承受不了.一直高烧不退.
因为小奶包的体质跟人不一样.又不能去给他找大夫.那天晚上小曦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为了照顾他小曦那天晚上一夜都沒有合眼.一直不停的替他换毛巾.擦手脚.直到第二天小奶包高烧退了她才肯休息.
那时候.池衡水榭知道.她是累坏了.白天要去打听五神器的下落.晚上又要照顾小奶包.她小小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却还是坚持着.也不肯听劝.她屈强起來的时候.是十头牛都拉不回來的.
那时候的她.憔悴得让人心疼.
小曦一直希望将小奶包能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当知道小奶包第一次杀生的时候.她才会生那么大的气.因为她一直希望.小奶包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而不是一个怪物.
小曦对小奶包的心情.他都是知道的.
“是.朕是不知道小曦的感受.朕沒有当过爹.可是.朕也是个儿子.任何一个孩子都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因为她而以身犯险.”池衡水榭的话踩到了蓝山语茶的底线.父母对他來说是个禁忌.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面.也不希望母妃为了他而牺牲.
将一个沒有母亲疼爱的孩子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有沒有替那个孩子想过.沒有了母亲.孩子怎么办.
“你根本就不懂.就不要阻止我们去救人.”
池衡水榭对蓝山语茶这种行为极为不赞同.
“好了.够了.你们别吵了行不行.”顾流曦冲争吵不止的两个男人大吼一声.她现在已经够烦恼的了.能不能让她安静一下.他们为什么一面对就要吵架.现在大敌当前.为什么就不能一致对外呢.
顾流曦对他们真的是失望透了.
因为她的一声怒吼.气氛再一次诡异的安静了下來.
久久之后.一直沒有开口的银赐突然站了出來.“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众人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把目光投在了他身上去.
顾流曦看着银赐.微微蹙眉.“什么地方.”
银赐缓缓开口.“将军府后山禁地.”
“是啊.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大邪魔是被封印在禁地里的.他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那个地方了.因为他是魂体.沒有实体.他只能到处飘荡.而他唯一驻脚的地方就是禁地里面了.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显眼的地方也就是最不易让人擦觉的地方.”
“沒错.”
银赐赞同顾流曦的分析.
“你们是说.大邪魔很有可能会在将军府的后山禁地.”
银赐和顾流曦同时点头.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行动吧.”
“可是.这天快亮了.”
看看外面.天已经完全亮了.因为沒有太阳的缘故.白天也显得黑沉沉的.
“那我们就白天去部署.晚上再行动.”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
对于这个决定.沒有有异议.
同心协力只为了拯救被抓去的小奶包.
*
沧都的夜晚很沉沉的.像怪兽张大的嘴巴.摇曳出压抑的气氛.
一道黑影快速的潜入了将军府里來.不停的在书房翻找着.似乎想要找什么东西.
“将军.这么晚了怎么还去书房.”
门外传來管家的声音.书房里面的人快速地把手里的书塞回到原來的地方去.看了看周围.突然一个跳跃.飞上了梁顶上.
她刚躲起來.管家便打着灯笼推门进來了.管家进來之后将书房里面的油灯都点燃了.
灯光瞬间将整个书房都照亮了起來.
将军坐到以往经常坐的那个位置上.拉开后面的书架最后一层.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金属的盒子來.
管家见状便开口问道:“将军啊.这盒子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
“这可是兵符.可调动边疆五十万大军的兵符.”
“啊.”管家惊讶不止.“将军怎可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里面來.就不怕有心人盗了.”要知道.五十万大军对沧月帝国算什么.几乎是半个沧月帝国的兵力了.
边疆的将士从來就不对人.只认符.
也就是说.沒有兵符的话.就算是皇帝亲自去了也无法调动着五十万大军.所以管家才会表现出这么惊讶.
“小刘啊.这你就不懂了.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谁会想到我会将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里.”
“将军实在是高明.可是.将军您为何要这个时候将兵符拿出來呢.”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兵符过两天我就会交给寒熙.”
管家不明白.“将军.您这是想做什么.好好的怎么就把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大少爷了呢.”
顾将军一声长叹.“小刘啊.你在将军府做事多少年了.”
管家想了想.“都快五十年了吧.”他十多岁的时候就跟着将军到处打拼.后來因为一次意外.他不能再使用武功.当时将军就将整个将军府交给他來打理.这一眨眼就五十多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将军不问.他都不觉得五十年的光阴一眨眼就过去了.
“小刘.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就把这东西交给寒熙.寒熙这孩子是你从小带大的.我相信有你在.他一定会担当得起这个重任的.以后.寒熙就交给你來照顾了.好好替我照顾那个孩子.还有这个……”
顾将军突然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封信來.“如果我不在了.这封信交给流曦.这么多年來.我亏欠最多的就是这个孩子.我沒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我愧对她的母亲.更加愧对她.也许.她说得沒错.我真的不配当一个好父亲.沒有给过孩子们什么.”回头想想.他的这一生.都交给了国家.却忘记了家庭.沒有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他是个称职的将士.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这个他承认.
“将军.您别这么说.二小姐她一定会了解你良苦用心的.”
“摆了.摆了……”
顾将军已经不奢求他们能原谅他.只想最后能为他们做一点事情.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将军…”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管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将军打断了.
管家见顾将军都这么说了.只能摇头叹息着离开.
将军一生都为国家替人们着想.实在不应该是这种下场.
顾将军过了沒多久便离开了.挂在房梁上的黑衣人从房梁上跳下來.拉开书架的最好一层.将里面的金属盒子拿了出來.
原來兵符竟然放在这种地方.亏她找了这么久.这个老狐狸果然是心思细密.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再细密的心思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兵符.她就带走了.
黑衣人刚想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那封信.于是又折反了回來.拉开抽屉将里面写着顾流曦亲启的信给拿了出來.
“居然是给那个废物的.”
黑衣人看了一看.最后将那封信也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