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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了夏一涵开门的声音,叶子墨立即沉着脸转身往自己卧室的方向去了。:

    夏一涵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他即将进门的背影。

    她很想叫一句叶先生,很想说一句她一直在等他回来,哪怕她不说想念他,只说等着他回来,他应该也会懂得她的心意吧。

    可现在她面对的是一个背影,似乎并不期待她诉相思的背影,好像那些话都卡住了,根本就说不出。

    踌躇了良久,她还是转了身,打算一句话都不说,回房去睡觉。

    “忘了你的本分了?”他凉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虽是一句冰冷的话,有,总比没有好。

    夏一涵又转回身,走到叶子墨身后,思索着他的话,她的本分,是要给他暖床吗?

    他进门,打开房间里的灯,他的卧室还是很幽暗,总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而此时他沉着一张脸,就显得更压抑了。

    叶子墨松了松领带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冷冷淡淡地吩咐夏一涵:“穿上鞋,伺候我洗澡!”

    穿上鞋?他竟知道她没穿鞋?

    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正眼看她啊!这么说,他即使表面冷漠着,其实还是在关心她的吧。

    夏一涵的心这一天好像都浸在冰水里似的,他这样冷淡的三个字,好像让她的情绪一下子就回了暖。她要的从来都不多,哪怕他冷淡,只要她能在他这里感到一丝丝的温暖,她都是满足的。

    “是,叶先生!”夏一涵轻声的回答,随即快步出门回房间,找了一个拖鞋穿上。

    她离开后,叶子墨的眉头还是皱着,心里暗暗在想,这该死的女人倒是倔强,怎么前几天那柔顺的样子完全就消失了呢。

    她不是应该主动过来,抱住他,蹭着他的胸膛说:“你还在生气啊?别生气了,好么,我看见你不高兴,我也会难过的。”

    她没有,假如他刚刚不叫她一声,她还真就打算回房间了。

    夏一涵穿好了拖鞋回到叶子墨的房间,轻声问他:“叶先生,您是到自己房间浴室洗,还是去大浴室?”

    “大浴室,去放水!”

    “好。”

    夏一涵又清洗了一次浴缸,放好水,刚要去请叶子墨时,浴室的门开了,叶子墨缓步进来。

    自从她第一天进别墅,伺候他洗澡以后,好像再没有伺候他洗澡过了。

    想着那天他在她面前光裸的样子,那是她第一次看男人的身体,虽然没敢怎么仔细看,现在想起来她还忍不住脸通红。

    叶子墨抿唇站在台阶下方不动,她看出他是要她给他脱 衣服,亲热这么多次了,他的身体她也看过很多遍,真要去帮他做这么亲密的事,她还是有些不自然。

    好在他也没怎么难为她,只是象征性地要她给脱了衬衫,其他的他自己动了手。

    随着他身上衣服的减少,夏一涵脸的热度就在节节攀升,等到他脱的一丝也不剩,她完全不敢看他了。

    “叶先生,我,我再去看看水温。”

    其实她知道这是个蹩脚的借口,水温向来是调好了的,有专人根据季节的不同调试,伺候叶子墨洗澡的人只需要放水就行了。

    叶子墨也没揭露她,即使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他照样还能迈着优雅的步子,很自然地迈上台阶。

    夏一涵背对着他,伸出小手弯身在水里摸来摸去,好像真的在试探水温似的。

    “哗”的一声轻响,叶子墨单腿跨进浴缸。

    夏一涵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抬头,看他,他的身材绝对绝对是堪称完美。上天真是厚待于他,深刻的五官,麦色的肌肤,加上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夏一涵此时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些女人看着他要发花痴了,她都是够淡定的了,这么看着他的胸膛,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浮想联翩。

    愣了一两秒钟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对着一个裸 男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她羞红着脸忙低下头,说:“水温,刚刚好,叶先生,请吧,我去门外等候。”

    她娇羞的模样让叶子墨的目光沉了沉,随即淡漠地命令了一声:“擦背!”

    他竟不让她走,现在给他擦背,好像跟那次不同了,她应该是更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会更紧张,更慌乱。

    她努力压下心里的各种不平静,很轻很轻地说了声:“是,叶先生。”

    夏一涵从毛巾架上取下一条毛巾,刚要往他身上擦,他就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凉凉地说:“直接用手。”

    她只好又把毛巾放回去,颤抖着伸出手,放到他后背上。

    柔滑的小手一挨上他的背,他的心好像就颤了一下,不过他没表现出来,而是微闭着眼,一动不动地享受她的服务。

    夏一涵觉得这样擦背,好像起不了什么实质的作用,既不能达到清洁的目的,由于她力气小,也达不到**的目的。

    当然,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某人的心理需要。

    还有,他知道这么大的别墅空空的,该死的女人一个人会怕,就找借口让她在旁边伺候着。

    夏一涵的手很温柔地在他背上擦来擦去,其实就等于是在摸来摸去,浸在温水中的叶子墨呼吸开始慢慢的变的有些急。

    “擦前面!”他忽而命令了一声。

    擦后面她就够局促不安的了,擦前面,可是要看着他的脸,她更觉得不自然。

    她又习惯性地深吸了一口气,才绕到他面前。

    叶子墨冷淡的目光在她涨红的小脸儿上定格,越看,他心越紧。在她的小手终于放上他胸膛时,他觉得好像心又缩紧了一下。

    他这么定定的注视着她,让夏一涵的心更紧张的厉害,手也跟着颤抖。

    “叶,叶先生,是,是这样吗?”她想分散一下注意力,没话找话地问。

    “不是。”叶子墨冷着声音答道。

    她就是随便问问的,没想过他会说不是。

    “那应该是怎样的?”夏一涵又轻声问。

    “这样!”他猛然抓住她手腕,在她以为他会引领着她的手往他身上其他部位放的时候,他却用了一点力,就像他们第一次接触时那样,她整个人瞬间栽进浴缸里。

    她的上身压着他坚实的胸膛,身上的睡衣瞬间湿透,紧紧地贴在肌肤上。

    “你……”她只说了一个你字,他的嘴唇已压上了她的。

    这个吻来的极其霸道,力道很大,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她也没有立场反抗。

    他似乎在用吻发泄怒气,夏一涵心内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还是柔柔地圈住他的脖子,尽量回吻他。

    她能感受到他的吻,没有多缠绵,里面却包含了浓浓的欲 望,他的大手在她湿透了的身上游走,揉摸。

    没吻多久,他就放开了她,看着她的目光依然是冷冽的。

    “脱了进来!”

    他……他难道是想要在这里对她那样吗?

    夏一涵有些羞愤,但是知道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她只好咬着唇把身上的睡裙脱了。

    他始终在看她,专门挑敏 感的地方看,夏一涵的脸越来越烫,就像是要烧着了一般。

    湿透了的衣物脱起来很吃力,他又盯着看,紧张中她脱的更加吃力。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全身上下全都脱的一干二净,她下意识地环住肩膀,羞涩的眼光不敢看他。

    “进来!”

    他一声令下,她颤抖着把一条腿迈进去,接下来是另一条腿,好像是有几千斤重似的。

    等她整个人站在浴缸里,他又一次伸出手臂拉住她,她扑通一声重新落进浴缸。

    浴缸内的水被溢出了很多,顺着大理石的台阶哗哗的往下流淌。

    好在这个浴缸非常宽大,两个人呆在里面也不觉得空间有多狭小。

    他把她圈进怀里,两只大手同时盖住她两侧的丰盈揉搓。他的吻则落在了她耳畔,轻轻浅浅地吻着,她的身体因他的挑 逗、引诱在起着剧烈的反应。

    同时她也感觉到她柔嫩的臀瓣下他的分身在不停地抬头,抬头,坚硬地抵着她。

    她很本能地想逃,臀稍微离开了些,就被他按住了腰腹往他身边更搂近了一些。

    他灼热的气息始终在她耳畔缭绕,时而他会含住她小小的耳垂啃咬,时而以唇舌描摹她耳廓的形状。

    她身上仿佛是通了高压电,酥酥麻麻,整个柔弱的小身子不停的颤抖。

    “躺下来,抓住浴缸壁。”他哑着声音命令她。

    虽然极度羞涩,她还是照着他的吩咐做了。

    她仰躺在水中,手抓着浴缸壁,半屈着身体,整个人就像一条通体泛红的唯美的美人鱼。他以一种深沉的目光端详她,目光灼灼,好像要把她点燃一样。

    她心跳加快,又惴惴不安,下意识地咬住唇,怕他不高兴,又放开。

    他的表情没有那么冰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邪 恶,他忽然往她身边挪了一些,夏一涵觉得他就像一个动作迅猛的豹子扑向了她。

    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些怕。

    紧接着,她最敏感的小樱桃忽然入了他的口。

    “嗯……”她的呻 吟完全不受控制地溢出口中。

    他的头埋在水下,就那样不停地允 吸逗弄她敏 感的小颗粒,似乎不厌其烦,又邪 恶透顶。

    夏一涵的身体被他挑 逗的全没了一点儿力气,苏酥软软的,手都要抓不住浴缸了。

    在他亲着,允着,她再也支撑不住松开手的时候,他强壮的手臂忽然搂住了她柔软的腰,他被她搂到身边。

    她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他的分身竟然迅疾贯入她的身体。

    她整个人就跨坐在了他大腿上,突如其来的巨大让夏一涵有些受不了,忍不住地长长地出气,低低地呻 吟。

    水被两人不停靠近的身体挤压的持续不断地外溢,这样的形式夏一涵始终有些不习惯,慢慢的在他的引领下,又似乎体会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她从不知道,一个小小的浴缸可以让他变化出那么多侵犯她的方式。

    及至后来,她已经软弱无力地只能靠在他身上,任他予取予求。

    一场特殊的欢爱结束以后,叶子墨的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夏一涵悄悄看他,见他还是板着脸。

    她有点儿小沮丧,不过更多的是一种疲累。就算他还是没有解气,她这时是真的没有力气劝他,说些温柔的话让他开心了。

    他起身,步出浴缸,下了台阶,到淋浴处快速冲了个澡,而后看也没看她,冷着声音命令她:“晚上到我床上睡,我还没尽兴。”

    她都快被累死了,他竟然还没尽兴……夏一涵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更往水里沉了沉。

    别管晚上还要怎么被他折腾了,她现在要好好泡泡,兴许能赶走一些疲累。

    叶子墨围了一条浴巾出去了,浴缸里的水还是刚刚的温度,却不知为什么,她好像感觉自己忽然冷了些。

    她起身挤了一些沐浴液出来,涂在身上,好好地清洗了一番,洗好以后,也到淋浴的地方冲干净,扯了一条毛巾擦干身体。

    她的睡裙不能穿了,只好也围了一条叶子墨的浴巾出去。

    夏一涵先回房穿好内衣内 裤,套上睡裙,又把浴巾送回浴室,才去叶子墨的房间。

    他已经在床上躺下了,她进来时,并没看她。

    “去浴室先把头发吹干,不要把我的枕头弄湿了。”他依然冷漠地交代。

    他是真的怕把他枕头弄湿吗?

    夏一涵的心里又有了一层暖意,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去了浴室,把头发吹干了。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吹风机,走进叶子墨的卧室后,轻声说:“叶先生,您的头发也还湿着呢,这样睡觉明天会头疼的。”

    混蛋女人,她竟知道!他的眉头抽动了两下,不过还是冷冷淡淡地说:“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吹干了再睡?夏一涵又好气又好笑地想,她就没见过这么别扭的人,面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叶先生,我知道是无稽之谈,不过还是让我给您吹干吧,这是我的本分。”她轻轻柔柔地说,可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叶子墨哼了一声,坐起来,夏一涵拿着吹风机在床头柜边上的插座上接上电源后,很仔细地给他吹头发。

    这个工作她很熟练,以前总给莫小浓吹头发,有时候还要一边儿**一边儿给她吹。她也这么对待叶子墨,动作很轻柔,却让人觉得软软的很舒服。

    他虽还是板着脸,到底心里是不可能没有一丝波动的。

    夏一涵帮他吹完了头发,他还闭着眼睛,就像不愿意看她一样。

    这一天来的情绪,有好有坏,可是此时她在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感受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竟然奇怪的感觉到一种满足。

    能看见他,其实真的就是一件让人特别满足的事了。

    假如还能有机会让她看到莫小军一眼,她不知道会有多激动,可惜,不管她做什么,她都没机会再看他一眼了。

    她怔怔地看着叶子墨,即使闭着眼都让人无比迷恋的俊颜,她的心底柔柔地泛着感动。

    不知为何,她就想要亲一亲他,她偏过脸,轻轻的,在他的侧脸上很温柔地吻了一下。吻完后才感觉这样有点儿不妥,他却猛然抓住了她的手,睁开眼睛,目光中全没了冷意,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相当僵硬的。

    “想干什么?刚刚还没满足吗?”他恶声恶气地问,夏一涵的脸又不争气地泛红,低低地说:“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一下子有些迷糊。”

    叶子墨的眉头使劲儿抽动了两下,该死的小女人,什么叫做她有点儿迷糊,被他迷晕了?

    强大的自尊心似乎被无限的放大和满足,不过她当众让他没面子的事真的让他很恼火,这会儿也不好意思拉下脸来。

    “还不去把吹风机放好?”他冷着声音说道。

    夏一涵如遇大赦,连连说:“是是是,叶先生,我马上去放。”

    出了他卧室,她还有点儿懊恼,怎么会像个花痴似的就亲了上去呢。

    好在他没有立即禽 兽,不然她又不知道要累到什么程度了。

    再次回他卧室,叶子墨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夏一涵伸手扭开床头的应急小灯,关掉卧室里的大灯,房间里更加幽暗了。

    要上床时,她有些恍惚,竟忽然感觉她和他有点儿像夫妻一般。寻常人家的小两口不就是这样吗?

    这一刻她的心沉浸在一种怅然、期待而又有一丝丝幸福的情境中,才知她原本就渴望一个家。不需要多奢华,不需要多气派,只要有一个爱她的男人,温暖地过日子就好。

    以前想到这些时,想的都是莫小军,她闭上眼跟自己说,以前是想莫小军,可他不在了,他从来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你能跟别人牵手,跟别人去过那样的日子吗?不能。

    她怅然若失地爬上床,在叶子墨的床上躺下。

    他在床的一边,她在床的另一边,两个人中间似乎隔了一片海,只是谁都没有往对方游。

    她以为他晚上还会对她做什么,出乎意料,一个晚上都很平静地度过。甚至她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安睡在他强壮的怀抱中的。

    他的臂膀很霸道地圈着她,她想要拿开他的手臂,想要从他怀里钻出来,根本就不可能。

    经过一整夜的休息,她的身体还是酸痛的厉害,肯定是比爬了一整天的山还要累。

    见移动不了他,她索性闭上眼,继续睡。

    等她再醒来时,床畔已经空了,门上断断续续传来敲击声,还有管家的声音:“一涵,起床了吗?早餐已经热了两次了。”

    夏一涵激灵一下坐起来,往外面看,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昨晚睡的时候她是穿戴完整的,醒来时依然是穿戴完整,所以她理了理头发,给管家开门。

    “谢谢,辛苦了!”她接过管家手里的餐盘,确实是不好意思,睡的这么晚,让人把早餐热了两遍。

    “这是我应该做的。”管家说完,不由的看了看夏一涵,她还是那个夏一涵,也许是他心境不同了,此时看她,真觉得她有一种淡然而恬静的美。

    她昨晚是在叶先生房里过夜的,但她没有任何的颐指气使,不像方丽娜,只是搬进这个宅子竟对他大呼小叫。

    还有,她竟然没有问叶先生去哪里了,这换做别的女人,肯定是要问的。

    她就是那么守本分,不该说的,一句话都不多说。可谁又能想到这么本分的一个女孩子,却有勇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露叶子墨呢。

    她这次看似是得罪了骄傲的叶先生,其实他对她这样勇敢的行为又何尝不欣赏。

    他要真是不喜欢她,又怎么会涉及到她的事情都要过问,即使有时候爱面子,也还是会很隐晦地暗示他,让他照应着夏一涵。

    就像他今早离开别墅的时候,他虽然没多说什么,从眼神里就知道,他是要他照顾好这个女人。

    “您先回去吧,一会儿吃完我自己把餐具送回去。”夏一涵轻声说。

    “这怎么行呢,你是叶先生的人,我理应照顾着。”

    “这没什么不行的,以前我也是这里的佣人,不就是做这些事的吗?您回去吧!”

    夏一涵能感觉到管家的转变,虽然他说的不多,不过放假他能不出去,而是留在这里照顾她和叶子墨,本身就是难得的。换成以前的管家,可能不会这么做吧。

    想着这件事,她就想起那个男人,其实他的心比谁都柔软,哪怕是谁犯了错,他都会包容原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单单就对她那么小气,生个气可以生那么久。

    “那我先回去,你一会儿吃完,我再过来。”管家说完就走了。

    夏一涵吃完早餐,没等管家来,就自己送到厨房里,并把餐具清洗以后放回原处。

    管家的爱人带着两个孩子在花园边上玩儿,夏一涵看着孩子,觉得很可爱,也逗弄了一会儿才回到主宅。

    手机没带出来,她怕叶子墨给她打电话,被她错过。

    她刚回房间,在床上坐下,打开手机看,忽然有人敲门,以为是管家,她就随口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人竟是海志轩,真把夏一涵给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海志轩温和地笑着,朝她走近,手里提着一个很精致的小食盒。

    “不是。”她本人倒不是不想见他,对他也还是充满感激的。只是每次他跟她接触,被叶子墨知道了,她都要被罚的体无完肤,她是真的怕了。

    最主要的,她是真的不想看到那个男人生气,她希望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您来,叶先生知道吗?现在别墅里面人很少,没有其他人在场,要是他忽然回来,误会了,就解释不清楚了。”

    “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他在我家。”海志轩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不远处,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每年过节,叶家虽然不过,但付凤仪总是会让叶子墨去海家看望老爷子老太太,还有海夫人的。

    海志轩知道叶子墨今天会去,他就特意挑今天过来看夏一涵。

    自从得知了叶家别墅变成了空城,他就一直牵挂着她,怕她在这里没吃没喝,又害怕。

    “那他知道您来吗?”夏一涵追问了一句,心里还是极其不安的。

    虽然她能感觉到海志轩不是一个会对她乱来的人,除了那次急着找莫小浓,他搂过她的肩膀,最多他也就是拥抱过她两次,再无更过分的举动。

    饶是如此,他们毕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也说不清楚啊。

    “他知道会给你带来困扰,所以我没跟他说。我来的时候,管家被他老婆叫过去帮忙准备午饭了,你放心,他也不会过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看你是不是安全的。这是几个小月饼,是很好吃的广式月饼,你一个人在这里过中秋,总要吃两个月饼象征一下。来,你吃完了,我就走。”

    有人这么关心自己,夏一涵又何尝没有一丝的感动呢。

    她想要他快些离开,可又觉得他这么刻意的来了,直接赶他走,太不近人情。

    想了想,她还是轻声说了句:“谢谢,我吃一个,您就赶紧回去吧。”

    海志轩温和地点头,动作迅速地帮她把月饼拆开。的确是很小的月饼,但是做的很细致,色泽样式看起来都很精巧,一看就让人有食欲。

    夏一涵拿起来,还没等吃,手机忽然响了。

    会不会是叶子墨知道海志轩来了?她有些慌乱,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叶先生几个字,半天按不下接听键。

    海志轩却是淡定的很,温和地说道:“接吧,他知道也没关系,要是他问我是不是在这里,你实话实说就行。他不会为难你的,最多我挨他两拳。”

    夏一涵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叶子墨的声音很阴沉,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海志轩那个混蛋,是不是去看你了?”

    天呐,他果然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海志轩,他朝她点头,于是她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叶先生,他来别墅了。”

    “叫他在那儿等着,我回去帮他过中秋!”叶子墨说完,直接按断了电话。

    “你赶紧走吧!”夏一涵站起身,急的都要推海志轩了,他却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很淡然。

    “没事,他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最多也就是跟我练练手,你别担心。吃月饼吧,这回我们光明正大的聊天,等他回来。”

    他是那么淡定,夏一涵却真的很着急。

    人都是肉做的,他们这样打来打去的,不疼么?

    见实在赶不走他,夏一涵又说:“要不,您到他书房等他吧。”

    “你先吃,吃完后,我们到花园随便逛逛。”海志轩自然也知道夏一涵顾虑的是什么。

    他的这个提议让夏一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忙三下五除二地噎下一块月饼,就站起身,说:“您先出去外面等我,我换一件衣服就来。”

    因为宅子里没别的人,夏一涵到现在还穿着睡衣,既然是要跟海志轩出去散步,她就必须要换成正式一点儿的衣服了。

    “好,我到院子里等你。”海志轩很有风度地说。

    他走后,夏一涵锁好门,去衣橱里挑了一件墨绿色的高领打底衫,外面又罩上了一条同色系裙装。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是最最保守的打扮了。叶子墨,这样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她出现在海志轩面前时,他只是了然地淡笑了一下。

    “有必要穿的像个修女吗?叶子墨不会保守到那种程度的,放心吧。”

    夏一涵有些局促的微微脸红,轻声说:“您请吧!”

    两个人就沿着那条种了紫丁香的小路走,此时的夏一涵慢慢的已经镇定下来了。叶子墨反正已经知道了,雷霆大怒还是放过她,都成了确定的事,她改变不了。

    “你知道叶先生弟弟的事吗?”夏一涵停下脚步问海志轩。

    海志轩于是坐下来,对夏一涵说:“坐下吧,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

    这么多天以来,夏一涵一直想找一个人确认一下莫小军到底是不是叶家走失的叶子翰,今天总算遇到知情的人了。

    “他叫叶子翰是吗?”她轻声问,海志轩点了点头。

    夏一涵这是挑了一个最平淡的问题问,接下来,她有些紧张,不过还是坚定地问了出来:“他是哪一年出生的?又是多大走失的?长的什么样子,你能告诉我吗?”

    “让我想想。”海志轩停顿了一下,随即缓缓说道:“叶子墨今年三十岁,他弟弟应该是二十五岁。”

    夏一涵的心咯噔一下,随后又跳的飞快,仿佛就要撞出喉咙口一样。

    她强压下激动的心情,继续听海志轩说:“他是两岁多走失的,至于长相,这个好难形容,就是人中这里好像跟叶子墨长的很像。”

    这些都是符合的,夏一涵平息了很久,才又试探性地问:“我看叶先生的房间里放过紫丁香,还有这路的两旁也种了很多紫丁香。夫人似乎也喜欢,那么,走失的叶子翰是不是也喜欢呢?”

    “这个你还真猜对了,小叶子翰很喜欢紫丁香的香气,好像天生就喜欢的。我记得那时候我经常折紫丁香的花枝逗他玩儿,他闻到那香味笑的可天真了。”

    所有的猜测似乎都成了真,夏一涵不知道现在她应该是为莫小军高兴,还是为叶子墨及他们全家感到难过。

    她什么都不再问,而是彻彻底底地安静下来,愣愣地看着她面前不远处的紫丁香,失神地看着。

    她沉默了很久,海志轩才开口轻声问她:“一涵,为什么问这么多叶子翰的事?”

    夏一涵这才回过神,对他微微笑了下,说:“我只是听夫人提起,看她好像这么多年还没忘记这件事,她很伤心,叶先生也很在意。我就想多了解一些叶子翰的情况,说不定哪一天我遇到他,就能帮他们一家团聚了。”

    “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海志轩由衷地赞道,且痴痴的目光盯着夏一涵的小脸儿,瞧了又瞧。

    夏一涵别开视线,轻轻说:“您过奖了。”

    此时她到底还是叶子墨的女人,他不好总是诉衷肠,所以海志轩很快转移了话题。

    “他们一家确实都还没有忘记小叶子翰,别说是他们,就是我,也在帮他们寻找。就是他走失时年纪太小了,身上也没什么明显的胎记,始终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找到过几个情况很像的,经过DNA比对,又全不是。”

    “你说,如果他们找到的人已经……”夏一涵想说,要是已经过世了,他们能接受的了吗?

    问了一半,她终究还是收住了话。

    “已经怎么?”

    夏一涵摇头:“没怎么,我这个人总爱胡思乱想的。走吧,我们还是去那边的花园和鱼池走走,估计叶先生也快回来了。”

    她不想多说,海志轩也就不多问。

    两个人又沿着这条小路,慢慢往前走,走了几步,海志轩才问夏一涵:“于珊珊被关押的事你知道吗?”

    “真的吗?于珊珊被关押了?”夏一涵激动的抓住了海志轩的衬衫,扬着声音问他。

    海志轩何曾看过她这么激动,不过也觉得奇怪,这个叶子墨还真是个怪人。他为什么要暗地里把于珊珊弄进去,还不是为了夏一涵吗?为什么弄进去又不告诉她?

    “真的!她涉嫌绑架,还有对你的故意杀人,就算是莫小军的案子查不清,这两样也都是大罪,够她关十年不止了。”

    “真的?真的?”夏一涵一声接一声地问,应该高兴的,却又笑不出来,只是蹲下身,把头低下去呜呜哭出了声。

    小军,你听到了吗?她要坐牢了!她要坐牢了!她失去自由了,你是不是也有些欣慰?

    你放心,我还会继续让叶子墨想办法,一定把你这个案子的罪也给她加进去。十年,对她来说,太少了,她应该死,应该给你偿命!

    夏一涵哭的那么凄楚,海志轩感觉他的心都被她给哭的像要碎了似的。

    他也蹲下来,轻轻拍着她后背,却也没劝她,或许她真的太需要宣泄了。

    哭了很久,夏一涵才抬起头,海志轩从裤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她哽咽着说了声谢谢,而后擦干了眼泪。

    “好了,我们接着散步吧。”海志轩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温和地说道,随即站起身,朝前走去。

    此时叶子墨则在路上飞驰。

    他把车开到主宅门口,根本就没往车库里开,停了车就冲进门,却没有见到夏一涵。

    “在哪里?”他拨通夏一涵的手机问。

    “叶先生,您回来了?我和海先生在花园。”

    “你回来!叫海志轩在花园等我!”

    这声音可不是一般的不高兴啊,夏一涵简直是捏了一把汗,担忧地看着海志轩。

    “回去吧,没事。”

    夏一涵叹息了一声,低低对海志轩说道:“您这是何必呢,以后不要来看我了,这样我会心不安的。”

    “我尽量少来,不过,要真能那么自制,我也就不喜欢你了。”海志轩自嘲地笑笑,又温和地说:“快去吧,晚了他会生你的气。”

    夏一涵点了点头,嘱咐海志轩:“今天问您关于叶子翰的事,请不要告诉叶先生,我不想又让他伤感。”

    “知道!”

    叶子翰三个字是禁忌话题,他们几乎也不聊起,他不会揭叶子墨的伤疤。

    夏一涵往主宅的方向走,走到一半就碰到大步走过来的叶子墨。

    “叶先生,海先生真的只是来看看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您好好跟他交流行吗?”夏一涵低低地请求道。

    “回房间去等着!一会儿我再收拾你!”叶子墨扫视了一眼她脸上的泪痕,黑沉着脸,撂下这句话以后,又大步往前走。

    “叶先生!”

    “你越要求情,我就越打的重!”他狠厉地说。

    这下夏一涵是真的不敢多说了,只好低下头,十分不放心地回了主宅。

    叶子墨见了海志轩,二话不说,一拳就飞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这一次叶子墨没受伤,海志轩结结实实地挨了他好几下。眼圈儿有些青,嘴角也流了血。

    “朋友妻不可欺,你不知道吗?”叶子墨打完了,脸还是黑的不得了。

    “她不是你的妻子,你要是真的珍惜她,跟她结婚,我绝对不多看她一眼。可这么好的女人,你就这么暴殄天物,我看不下去。反正你一天不结婚,就别想我不打她的注意。”

    他也不是偷偷摸摸的,他本身就是在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叶子墨冷笑,慢悠悠地说:“可惜你再打什么歪主意也没用!”

    “还不是你用不光明的手段霸占着人家,有能耐你把她放了,我们公平竞争,我保证……嘶……”没想到说着说着,叶子墨又挥出一拳,恨的海志轩直咬牙。

    “子墨,今晚我请你和一涵吃饭吧。”海志轩挨了打,还不怕死地提出这个要求。

    “谁吃你的饭?你今晚不是还有相亲吗?你们家李阿姨说了,你要是今晚不回去相亲的话,她今晚上不吃饭,你看着办吧。”

    “你狠!”海志轩咬牙切齿地撂下这两个字,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他最近拜叶子墨所赐,真是相不完的亲,问题是前面他让人安排的都很靠谱。最近他可能是要报复他,专门给她找一些极 品,比一些相亲节目上来的妹纸都还极 品。

    有个女人,浓妆艳抹的,一上来竟然就问他:“你的床上功夫怎么样?人长的是还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说完,还略带鄙夷的往他下 半 身看,海志轩一口咖啡差点就给喷出来。

    “你没事继续来骚扰我的女人,我还有更狠的,你等着吧!”叶子墨透着狠劲儿慢悠悠地说。

    海志轩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又停下脚步对他挑衅地说:“怕被骚扰,就看紧点儿,对人家好些,不要把人一个人孤单单的扔在这么大的宅子里。她那么弱小……”

    “闭嘴!轮不到你怜香惜玉!再说,我马上给你上艳 照门,你信不信?”

    海志轩还真信,这小子最狠了,他可是下一任的市长,为了家族的声誉,不能被他莫名其妙地黑了。

    叶子墨回到主宅时,夏一涵犹在深深的不安之中,搅动着手指,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

    要是她看到海志轩被打的狼狈相,她肯定会知道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当然海志轩不觉得自己被揍的那么惨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也就不会还好意思凑到她面前让她看到了。

    终于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了,夏一涵停了步,想去开门,又知道她太急切,只会让某人更吃醋嫉妒而已。

    她还是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安静地等他进来问罪。

    叶子墨开门进来,脸色发青,表情真是要多黑就有多黑。

    夏一涵只是看着他,没敢随便说话,饶是如此,她那担忧的眼神还是把她的信息传递给了他。

    “是想问我,姓海的混蛋被我怎么样了吗?”他凉凉地问。

    她是想知道,非常想知道,不过这时不是她坦率的时候,她得有点儿技巧。

    她微微一笑,说:“他没把你怎么样就好,你没受伤,我就放心了。”

    好个女人,她竟然变狡猾了!

    他表情照常的冷,还很不屑地甩了一句:“凭他一副营养不良的身体还想伤到我?”

    夏一涵真是被他的幼稚气的想笑,不过她哪儿敢笑啊,忙顺着他的意思奉承他:“那是当然了,他那么瘦,一看就弱不禁风的,哪儿像你这么强壮。你该不会把他给打进医院了吧?”

    就知道这女人拐着弯的,还是要探听海志轩的情况。虽然他现在已经了解到,海志轩基本上就是一头热,他对她这么关心他,还是有些吃味的。

    “怎么,你的意思是还想去探望探望他?”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他是来看望我的,这样受伤,我有些过意不去,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一般的朋友。”

    叶子墨冷哼一声,语气还是很不悦。

    “一般的朋友,你还在他面前哭?”

    夏一涵下意识地摸了下脸,没想到泪痕吹干了那么久,还是被他发现了。

    对于这件事她是不可以隐瞒的,不能让他无端地误会。

    “叶先生,您坐下来,听我慢慢说行吗?”这么高大,是真的很有压迫感啊。

    叶子墨面无表情,不过还是在她床上坐下了。

    “今天他跟我说于珊珊被关押了,我一时激动就哭了。这真是跟他没有关系,就算是任何人告诉我,我都会哭。”

    她其实真的很希望这个消息是叶子墨亲口告诉她的,不过他没说,她也不想去猜为什么。

    “我还真没发现,姓海的嘴这么大。”

    夏一涵不理会他话中的嘲讽,她在他面前蹲下身,仰头注视着他,很认真地问:“为什么于珊珊被关押,您不告诉我呢?”

    “觉得没必要。”他语气淡漠的,好像于珊珊被关押跟她没关系,也像是这样的事在他的世界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可是于她呢,真是大过于天的事。

    她微微一笑说:“怎么会没必要呢,你要是告诉了我,我就不用担心小浓的安全了。你要告诉了我,我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这一年多的时间,我真是日盼夜盼,就盼着这一天。”兴许她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跟她很亲近的人了,所以这时过于渴望倾诉的时候,她才没有过多地考虑他听了这些会不会不高兴。

    他也不说话,不阻止,听她说。

    “我这辈子,要是盼不到于珊珊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该有的代价,我总不会真正的高兴。所以您真的应该告诉我,要是您告诉我了,我会感激您,我会永永远远的感激您!”

    夏一涵极赤诚地把她的心声全部坦露给了他,叶子墨的表情却始终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不过仔细看,他的双眸其实是变的更冷肃了。

    “感激?”他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重复这两个字。

    “对,我感激您,我会用我一生的时间来回报。”

    “感激!”他又念道,这次加重了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我要感激真是容易的很,随随便便的捐些钱给个养老院,他们也会感激我。到医院走一圈,看到谁看不起病,我伸伸手,他们也一辈子感激我。这世界上,到目前为止,会感激我的人恐怕也成千上万了。你这是要做他们中的一员吗?”

    夏一涵知道,他是想确认她对他的感情而已。他或许只是想听她说,她是爱他的,在她心里,他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

    她很明了他的想法,不管他是真的出于喜欢她,还是只是要满足他的征服欲,结果都一样,他要她承认他是她的爱人。

    夏一涵仰着头,无比真诚地开口:“不,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仅仅是感激你,我还仰慕你,认为你是这世上最有魅力的男人。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会亲近到融于一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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