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依旧是细雨蒙蒙的天气.云城拿着从杀手那缴來的精致弓弩.试了试手感.箭未发.校准着精确度.会客厅里放着一杯红酒和两个酒杯.开封之后.很有贵族绅士般的品尝了一口.黑夜下的独自等待.似狼般的静静盯着窗外.佛纹木盒敞开.真武剑毫无光彩的静默.
拿起來挥了挥.突然想念起了放在静心湖底的诅咒之刃.不知道这么久了.天地之威下是否已然开封.那剑的戾气很重.比起手上的真武剑而言.诅咒之刃是真正意义上云城用來斩落人头颅的.真武剑再不错.沾染了道家和佛家的气息.少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
侧转中.反手放在木盒中.继续玩弄着弓弩.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几声.几条短信传了进來.有九儿的、有家里的、还有怜儿姐的.一一回复删除.许久未曾从眼里爆发的死意就这样降临下來.皇冠主赏理事的身边人拿出來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但痕迹确实是直指主赏理事.
弓弩瞬间一转.弩上两根利箭飞射出來.正好是两个身影从落地窗上跳入的一刹那.齐齐侧身分开.真武剑刹那间挥洒过去.逍遥步变幻莫测的在两个身影旁频频乍现.才交手就要人性命.将两个身影吓的够呛.不经意的转身之下.直接从阳台上跳了下來.外套已然在空中成碎片一片飘落下去.
云城转身喝了口红酒.拿着弓弩走入阳台.极目一眼之下.心里哼笑一声.当即关上了落地窗.拉上了窗帘.将房间里的灯光打开.打开房门的时候.看着方强正在以师兄之名调戏于倩和于芳两姐妹.顿时冰冷的脸直接一黑.在方强刚说完的冷笑话时.一脚喘了过去.
“我爸他们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不错的女孩子.你一个都看不上.在这给我吃窝边草.你连兔子都不如.”
于倩于芳两姐妹顿时捂住肚子忍笑.声音发嗲的喊了一声师父.顺带还很害羞的模样.让云城看的傻眼.我咧个擦.难道方强这货这么牛掰.将这对姐妹花拿下了.这是真的么.这小子不声不响的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來.这个……这个怎么让人觉得慎的慌呢.
“师父.您……您还沒睡啊.”方强捂着自己的屁股.国字脸带着‘谄媚’和痛苦.
云城抖抖眉.看着于倩于芳两姐妹眼中明显闪过的疼惜之色.顿时悟了.这货踏上了两条船啊.但是明显于倩、于芳两人都未曾察觉到姐妹间对方强的情意.或者说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扭动了一下脖子.这事貌似自己也掺合不进去.撇撇嘴.冰冷的声缓缓.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嗯……你们自己悠着点儿.”转身又停.“对了.一会儿有人会來拜访.你们先回避吧.”
“拜访师父.”方强随即变了姿态.也不捂屁股了.腰杆挺的笔直的.“师父.是江湖上的事情.”
“师父.要不要斟茶.”
云城挥挥手:“江湖事.但不是门派圈子.于倩于芳去可可房间.方强你去王辽远那边吧.”
躬身点头之下.几秒间便不见三人的踪影.云城眼中透着满意之色.方强这货有时候二归二.脑子也不如傅轩中好使.但是其毅力是几个徒弟中最顽强的.勤能补拙.而方强这货的武学天赋也不一般.原本稍逊于傅轩中.在这两天自己的指点之下.明显进步很快.隐隐有和傅轩中并驾齐驱的态势了.
慵懒的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伸了伸懒腰.等到这几个徒弟都进入了踏罡步斗.自己这师父的责任也算是尽到了.往后能走多远.就要靠他们自己机遇和感悟了.几个徒弟走的都是至杀之道.算不得继承了自己的衣钵.自己还需要找一个关门弟子.把逍遥派传下去……
踏步声阵阵.云城抬眼之时.正好对上了望过來的双眼.刚才跳下去的身影之一.云城基本可以肯定这个人是谁了.他的身后.是一个白头老翁.年纪似乎不小.起码不比家里的老老头小.起身.对着來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待对方愣神一下.走在云城对面的沙发之时.两人一同坐了下去.
“不愧被称为理事中最强的主罚理事.有礼了.”
云城倒了一杯酒.拿出烟盒打开.递了过去:“坐在文韬之位上.谁又知道你这位主谋理事的武略不比文韬低呢.”
“呵.凝罡第三步.蹉跎近二十载.当不得夸赞.”
“那你下次需要明白.我这里面沒有所谓的后门可以走.大大方方來.堂堂正正离开.我欢迎.否则.我会当成图谋不轨之人.”云城眨眨眼.抿了一口酒.“一般在我面前.图谋不轨的人基本不得好死的.”
“我知.”中年人再次呵笑了一下.也沒解释什么.俯手在胸前.点头.
云城同样俯手.算是揭过了对方刚才的事情:“这个时候找我.恐怕并不是你的本意.”
“然也.受人之托.同时还有多年前一位前辈交待我的事情.当交与你.”
“有趣.”云城皱眉.又是一根烟点起.夹在中指和大拇指之间.手成弯曲状.“我自问可不曾与你们任何一个争过分毫.你的受人之托不提也罢.”
“嗯……也好.我前來的主要目的并不在此.”对着门外招了招手.一个身影躬身走了进來.双手捧着红布包裹的东西.在示意之下.放在了茶几上.躬身对着云城和自己主人点头.未曾抬头的直接后退出去.
“何物.”云城突兀的觉得有些熟悉感.
“传闻你还是真武、峨眉两派的传功执掌.此物在我手上多年.一直忐忑不安.此番做那梁上君子.实属无奈.”
云城左手一挥.红布顺势的揭开.入眼.差点沒惊到咬破舌尖:“真武剑.”
“正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当年坐你之位的前任主罚理事.是一位真武前辈.只是因缘际会.离了真武.隐沒圈子中.这真武剑便是其交待于我.交给你的.不过听闻你已经有了真武.此剑看來与你无缘.想必得上交武当了.”
“可有凭据.”云城都想骂一声草泥马了.劳资这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武当遗失的三把真武剑.自己得了虚凡师祖给予的一把.在圈子里还留着一把等自己.我咧个草了.这样算下來.自己这是逆天了.哪天将两把真武带上武当.岂不是让那群山上山的老怪物们要争破头了.
來人微微的叹了叹气.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典籍:“那位前辈留下了这本典籍.我当年气盛.沒有经受住诱惑.唉……”
接过了典籍.云城打开粗粗一观.半响才正视起了來人:“看來你这么多年隐藏的很深啊.否则你早被追杀从而引起武当和古玩圈子的争斗了.”
“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但是却是我当年的错误.”
云城微微眯眼.忽的出手拍在了对方肩膀上.手成爪状.重重的一捏.骨头咔咔响的震动起來.
身边.进來的老翁一直站立着.此时却忍不住呲牙.不知究竟该不该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