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夜间.黄敏披着御寒的披风.和张夜平排而行.
其实无双城沒那么寒冷.只是黄敏她习惯了在北方的生活而已.
如此走着.倒也有那么几分一对璧人的意味.
走了几十里.已经是半夜.來到下城的夜市.很热闹的样子.但是黄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繁华的同时.也就避免不了俗气.
黄敏虽然德行不坏.不过总归是做官做了很久的人.并且虽然出生不如木昭君那么显赫.但怎么算也都是贵族女.所以对这样类似市井的地方有些不习惯.
她紧张的笼着雪白的披风.小心走路.害怕遇到一个俗气的醉鬼.弄些吐出來的东西在身上.
“夜相.你经常來这里吗.”黄敏一边小心翼翼.却也对一些新奇的事务暗暗称奇.
比如她不是太理解.为什么很普通的熊掌会卖得排队呢.观看了一下也沒有太出奇的地方.用于炼制熊掌的药材.也仅仅是很普通的二品草药.
“可我还是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出奇的.”黄敏注视着烟雾腾腾的烧烤摊喃喃道.
张夜道:“想吃了试试吗.听说不错.”
“相爷想吃的话.我去给你买.我请你吃.”黄敏就直接走到最前面打算买.
张夜想提醒她排队已经來不及了.看似高贵的她.已经被七八个大婶大叔什么的骂得狗血淋头.
黄敏抱着脑袋逃回來.熊掌沒吃成.倒引出了她的一番唧唧歪歪的毛病.她总是改不掉.
“呃.这些笨蛋家伙.干嘛那么凶的骂我.他们这些鸟人哪來的优越感呢.”黄敏发牢骚道.
张夜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微笑道:“他们的世界你不懂.你坐在高堂.俯视着龙卫营、有成就感的时候.他们挣扎于生存压力.这股压力转化为了怨气.你进入了他们的世界.破坏了他们的规矩.当然就成为了他们的宣泄口.”
黄敏哑然失笑.觉得自从长空菲殿下离开后.这头恶霸真的转变太多了.有种恍如隔世的意味.
來到夜市边缘.又见到了脸脏兮兮的小丫头坐着发呆了.
唐英丫头的位置不太好.年纪又太小.又沒有机会包装整理自己.所以第一印象让人觉得脏兮兮的.不能取得信任.所以她总是沒有生意.
“爷.您來了啊.”
唐英丫头见到张夜的时候很高兴的起身.急忙跑出來.用她的袖口擦两个椅子.
黄敏皱眉道:“好了.小丫头.我倒是觉得你这相反把干净的椅子弄脏了.”
小丫头就吓得不敢动了.眼泪汪汪的可怜神态.似乎有点想哭.
张夜难免想抽黄敏一下.打圆场道:“丫头别在意.她和你开玩笑的.烤鱼吧.咱们饿了.”
“嗯.”小丫头就回去烤鱼了.
坐下來.黄敏憋了一下.念头不通达.忍不住还要说道:“爷.我的夜祖宗.你爱心不用那么泛滥.我刚刚根本不是开玩笑的.事实就是事实.她的衣服本來就比椅子还脏.我知道那是她尊敬我们的表现.但错了就是错了.我敢拿脑袋打赌.她的衣服就是比椅子脏.要我收回那些话.我就是念头不通达.”
“你……”张夜开始头疼了.
见小丫头又开始眼泪汪汪的不敢说话了.张夜怪不是滋味的.转向黄敏道:“好好.你有理.你说的是事实.但是别提了.丫头是孤儿.父亲于唐河行省剿匪中阵亡了.她年纪小.不容易.”
黄敏容色稍缓.却依旧不妥协的道:“年纪小不是理由.她固然可怜.固然是烈士家属.但是不对的就是不对的.不会因为她年纪小就能把不好的东西变为好的.丫头.我负责的告诉你.小事都做不好.就更沒有将來.你想要生意.要想改变.就要尽量克服自己的难处.把别人不喜欢的改掉.去掉.克服掉.就自然有生意了.你记住.这个世界并不欠你.你想要更多.就得自己努力去争取.”
小丫头眼泪汪汪的样子.弱弱的点下头.
张夜总之是拿这个黄敏始终沒有办法.骂她打她.威胁她.吓唬她.这种事张夜从來沒有少做.但是她就是这德行.沒法扭转.
当然.真扭转了.她也就不是她了.
想着.张夜又道:“丫头你别多想.她这个人是有点讨嫌.但我也不能反驳.因为她的确沒说错.等适当的时候你做点改变.相信会好起來的.倘若有要我帮忙的地方.能帮的.我会帮你.”
小丫头和张夜比较熟悉.就能听进去了.点头道:“嗯.我其实有理想的.也有我的计划.现在我要忙着钓鱼.四处寻找材料.这样辛苦一点就能节省成本.我每天只能睡一个多时辰.所以我沒有时间化妆和缝制衣物.但以后会改变的.等我存够了钱.我就能去‘道馆’里学习法决技能.等修为提高一些.我做事就会轻松了.那样时间就会空余一些.我就能改变自我了.”
这个小丫头只是低微的练气三层的样子.想必是更小一些的时候.被家人传授了一些低微的法决练气.以抵御珈蓝境特殊的环境.
在珈蓝境.和其他地方的形势有些不一样.其余地方以门派为主.一但入门.就不能随便脱离了.讲究的主要就是拜师.师父为大这一套了.
但是在珈蓝很少讲究拜师.却有一些或高档或低端的道场.去里面不用拜师.不用低三下四.可以学习法决.但前提是花费代价.这是一种交易.
同时.正如在门派中.沒有门派的许可.不能随便传授外门弟子法决一样.在珈蓝这也是一种规矩.你自己去缴纳了费用.学习了某个道场的独门法决.就如同一种专利.只能你一个人使用和修炼.不能自私传授别人.包括家人也不能传授.要传授可以.再缴纳一笔所谓的专利费用.或者授权费用什么的.才行.
否则就是破坏规矩.一但被发现.最轻也是被道场的人废了一身修为.还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当然任何规矩都有人钻空子.不可能全部执行.但是大体上.多数人还是守规矩的.试想.需要自己花费去道场学习法决的人.多半都是沒有家势的底层人士.大多数无法对抗高手众多的道场.
意淫完毕.张夜很无语.也不知道“专利”等这等古怪的词语是怎么从脑袋里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