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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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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华家大宅门前.只见门边和院墙顶上零零落落的站着三两名帮众.果然比起往常的守卫人数要少得多.严震北走上前去.让门房小厮进去通禀.过不多时.就有帮众出來.将他引进大门.请到了客厅之中.

    在客厅里接待严震北的.是华家大宅的大管家珍娘.

    “哎呀.是什么风把严总镖头吹來啦.真是稀客呀.快快坐下.让妾身为总镖头沏壶好茶.”珍娘一脸笑容.把严震北让到椅子前坐下.

    严震门亦是满脸堆笑.抱拳道:“夫人客气了.严震北可不敢当.在下有些日子未曾见到红珠侄女.这才登门探望.实是有些冒昧了.”

    虽然严震北此行的目的是为“五虎镖局”拉生意.但总也得找一个合适的说辞才不显突兀.海红珠嫁进华家大宅已近半年.海老拳师死后.严震北这个叔叔就成了她唯一的娘家长辈.也算得上华家的半个亲家.用探望侄女当做借口.倒是恰当无比.

    珍娘听了此话.果然连连点头.道:“总镖头就应当常常來.哪有什么冒昧.少奶奶的娘家人少.嫁到了我们华家就沒有几个亲戚前來看望.少爷又总不在家里陪她.她整天一个人待在后院.我瞧着都怪可怜呢.前些日子她还总问我严总镖头何时会來.如今严爷來了.正好去见见她.”

    严震北笑道:“她是乡下孩子.怕是不懂规矩.要让夫人多操心了.”

    海红珠和华不石刚成婚之时.严震北也曾前來看望过一回.那一次海红珠一见面.就缠着他这个干叔叔教她习练“五虎断门刀”.严震北虽觉得她一个女孩儿家.嫁了人之后就该好好相夫教子.再练功夫实在沒什么用处.但终是被缠不过.也就随便教了她起手的几招.

    听珍娘说海红珠前些日子还问及自己.严震北料想定是这丫头等着他前來教她刀法之故.

    喝了几口茶.又与珍娘客套了几句.严震北便顺势提起镖局生意之事.

    珍娘却皱起了眉头.道:“总镖头有所不知.前些日子老爷和莫师爷急匆匆地赶去了长沙府.舞阳城中的生意无人照看.大部分都已歇了业.现下实在沒有什么货物需要押运.怕是照顾不到贵局的生意.”

    她美目一转.又道:“不过严总镖头也不须着急.等日后生意重新开张.需要运送货物之时.妾身自会去请贵镖局帮忙的.”

    严震北道:“那就多谢夫人关照了.却不知华掌门和莫师爷几时回舞阳.”

    珍娘道:“老爷他们今日一早就已回來啦.铺面的生意最多再过三五日便会开张.总镖头尽管放心就是.”

    严震北面露喜色.道:“那可太好了.近日镖局沒事可做.那些镖师都闲出鸟來.若再接不到活.我那小小的‘五虎镖局’都快要养不起他们了.”

    珍娘抿嘴一笑道:“总镖头可是过谦了.‘五虎镖局’名震舞阳城.哪能算小.红珠姑娘嫁进我们华家.我们两家可算是儿女亲家.彼此照应一下也属应该.”

    虽然还沒有确实的着落.不过既有了珍娘的承诺.严震北也不算是白來.又与珍娘聊了一会儿天.他便起身告辞出來.

    尽管只是借口.可既然來了.严震北当然还是要去瞧一瞧海红珠.珍娘将严震北送到后花园中.说道:“少奶奶就住在前面的小院中.严总镖头进去见她就是.妾身还有些事情.就不陪总镖头啦.”

    严震北忙道:“严震北自己进去就行.不敢劳动夫人相陪.”

    珍娘走了.

    那座小院的院门未关.门额之上挂着一块红木牌匾.題写着“羡仙苑”三个字.严震北看了一眼.便抬步走了进去.

    刚进院门.就听见一阵“叮咚”声传來.却是有人正在屋里抚琴.而琴声悠扬.意境颇深.严震北暗自点头.忖道:红珠这丫头嫁进华家这么久.终于有了一点长进.能够学会弹琴实属不易.不再象以往那般.整日尽想着舞刀练剑.打拳踢腿.那都不是大户人家的媳妇该做的事.

    又走了两步.刚來到窗下.屋内的琴声却已停了.只听得有人吟道: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吟诗之声抑扬顿挫.却是一个男人的嗓音.严震北心头一震.却立时就听出了.正是那位华家大少爷的声音.原來华不石也已从长沙回到了舞阳城.在屋里弹琴的原來是他.

    却听得屋内华不石道:“这‘凤求凰’乃是晋朝的古曲.实是抒怀咏志的绝唱.不知娘子可喜欢听么.”

    严震头是保镖出身的武人.从來就不知道甚么前朝古曲.不过听华不石所说的名字.却也猜得出定是有关男欢女爱的曲目.当下便停住了脚步.

    人家一对小夫妻在屋里谈情说爱.严震北虽身为长辈.却也不方便冒然打扰.

    早先舞阳城中有人传说.这位华大少爷和新婚妻子不甚和睦.所以才刚结婚就抛下海红珠独自去了长沙城.对此严震北却不太相信.当日华不石找上门來.请严震北去向海老拳师说媒.还撂下了“一定要成”的狠话.是他自已看上了海红珠.就算这花花少爷喜新厌旧.想來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快.

    想到海长青.严震北心中却颇多感慨.红珠如今嫁进了有钱人家.他这位义兄劳碌了一辈子.本是已经苦尽甘來.谁知却早一步离世而去.真是上天捉弄.沒有享福的命.

    海红珠这一嫁.海家的境状已是大不相同.大侄子海大山的功夫不错.严震北本想将他收到镖局中当一名趟子手.华家却说决不能让亲家兄弟冒犯走镖.把海大山请到“恶狗门”在舞阳城中开的武馆里当了拳棒教头.又轻松拿的银两又多.据说还是这位华大少爷亲自做的安排.

    严震北自是不知道.华不石将海大山留在“恶狗门”的真正用意是为了掣肘海红珠.只觉得这大少爷既然如此照顾亲家舅哥.自是因为十分迷恋海红珠之故.那些说他们夫妻不睦的话定是谣言无疑.

    又听见华不石道:“这古曲是我在长沙城中.花费不少时间才习得.请海姑娘品评.”

    “你弹得果然不错.比早先我家门口弹棉花的强上不少呢.不过数來宝却念的不好.比不过茶馆里说快板的先生.”语音清脆.正是海红珠的声音.

    要谈拳脚棍棒.这位海大侠女还略晓一二.华不石要她品评古曲.却和对牛弹琴差不太多.

    华不石讪讪道:“抚琴吟诗乃是高雅之事.怎能和弹棉花.说快板相比.娘子说笑了.”

    海红珠道:“人家弹棉花是为了养家糊口.说快板的先生讲的也是大英雄.大豪杰的故事.为什么就比不得你弹琴吟诗.”

    华不石沉默了一阵.才道:“海姑娘说的也对.你不喜欢这首‘凤求凰’.想來是不爱听柔美婉约的曲调.我再弹一曲‘十面埋伏’.娘子或许爱听.”

    海红珠却道:“你还是省些力气吧.你身为世家公子.整天不是谈情说爱.就是弹琴吟诗.算是什么大丈夫的所为.”

    华不石道:“那以娘子之见.怎样才能算是大丈夫所为呢.”

    海红珠道:“男子汉大丈夫.就算不能报效国家.建功立业.至少也应该练成武功仗剑江湖.为民除害.那才是英雄豪杰做的事情.不过你本身就是一害.除害甚么也就算啦.”

    华不石笑道:“原來娘子对夫君还有如此期望.华不石一定努力去做就是.”

    海红珠啐道:“谁对你有什么期望.你努不努力与我何干.你先前答应过不限制我的自由.可是这几个月來我想出华家大宅都不行.是什么道理.”

    华不石奇道:“是么.可是守门的帮众不让你出宅.”

    他随即“哦”了一声.道.“那大概是我不在舞阳.爹爹定下的规矩.”

    海红珠道:“我才不管.反正我有事要出宅去办.”

    华不石道:“若是爹爹定下了规矩.连我也不敢违背.不知海姑娘有何事情非要出宅呢.”

    海红珠道:“你管不着.我就要出宅.你答不答应.”

    华不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其实出宅也不难.只要识得门路.偷偷溜出去便是.以前爹爹不许我出宅.我也时常这么做……”

    他停住话语.忽然喝问道:“是谁在窗外.”

    这位大少爷虽然不会武功.耳力却十分灵敏.竟然听出了窗外有人.

    严震北本是不信华不石与海红珠夫妻不睦.可是刚才听了他们的言语交谈.又感觉两人之间的全无一点“夫唱妇随”的和谐.唯恐传言是真.心下揣揣间.忘记了控制呼吸.便被华不石觉察.

    他连忙轻咳了一声.走到了门前.道:“我是严震北.前來看望红珠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