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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探望
一夜无梦.寇磊神清气爽的起身收拾好自己.吃过早饭就來到南镇比较大的超市采买东西.要去福利院看那些孩子还有以前的老师.总不能空手去吧.这也是聊表心意.虽然这对他们來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太了解福利院现在的情况.寇磊也沒有买衣服之类的东西.这些不太好分.而吃的更是沒有什么用.所有寇磊买的大部分都是学习用品.这样的话无论大小男女都能用的上.而且福利院的孩子更渴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摆脱这种命运.而知识改变命运.
今天只是初次探访.见过院长之后.在规划今后的方向.毕竟他们最需要的也只有院长才是最清楚的.
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寇磊乘坐出租车來到南镇的福利院.这家福利院建院时间很长.虽然几经修缮.但是由于资金紧缺还是展现出残败的样子.这里和寇磊走的时候基本沒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的门那样的窗甚至连院子里的游乐设施都沒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它们都被岁月侵染.带着些斑驳的痕迹.
寇磊站在福利院门口对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不断的给自己打气.终于鼓足勇气走进了福利院的大门.福利院的大门口并沒有守卫.而且门也是仅在晚上的时候才关上.寇磊很轻松的就走了进去.按照记忆來到院长和老师们办公的地方.希望一切都沒有变化.
福利院是一座5层的小楼.这座小楼是在寇磊走的那年新建的.把孤儿院和养老院合并了.统称南镇福利院.小楼的一层是老人们住的地方.二层是办公室和食堂.三层以上则是孩子们的住所.这里的环境照寇磊之前的生活条件好了很多.
寇磊踏进小楼直接就上了二楼.记忆中院长室是在最里面的房间.那是一个不算大的屋子.一面墙上是一架很大的书柜.书柜里摆满了书.当时这是寇磊最喜欢的地方.高三一整个暑假寇磊不是出去打工挣钱就是窝在这里看书.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如饥似渴的吸收着知识.
“叩、叩、叩.”寇磊站在院长室门前礼貌的敲了三下.然后静静的等待里面人的回应.几乎是马上.屋里就传來了声音“请进.”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寇磊鼻子一酸.瞬间有种要落泪的冲动.寇磊赶忙抬起头深呼吸了两下.推开了那扇门.见到了那在他生命中无比重要的老人.
“院长.我回來了.”寇磊说完.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泪水悄然滑落.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泪水却不是伤心的泪水而是激动的泪水.喜极而泣.
头发半白的老院长正靠在椅子上休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只是处理了一下日常的事务就觉得有些累了.摘了老花镜.靠在椅子上静静的休息.听见有人进來的声音.老院长睁开眼睛坐直身体打量面前的年轻人.只是眼花都看不清楚.听声音还是很熟悉的.
院长拿起镜子带在眼睛上.看清了面前的人.來人175CM左右.穿着蓝色的亚麻短袖和牛仔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纤尘不染.整个人透着清爽的意味.青春活力.只是他红红的眼眶昭示了他此时激动的心情.破坏了那种飘然的感觉.
“是寇磊么.”老院长仔细端详了寇磊一会才不确定的问道.毕竟寇磊已经走了近8年了.少年的样貌还是有些变化的.沒有变的是那如水的眼瞳和那赤子的眼神.
“是我.我回來看您了.”寇磊放下东西走到办公桌前.笑着看着老院长.
“真的是你啊.长大了.英俊了.我都快认不出了.”老院长从桌子后面走出了.拉着寇磊的手做到一边的沙发上.
“恩.差不多有8年了.您还是沒什么变化呢.还这么精神.”寇磊看着老院长百感交集.
“哎.老了.当年那个小孩都长这么大了.我怎么能不老呢.來年就退休了.”老院长想起寇磊小时的样子.小小的瘦瘦的.但是却不屈不挠的样子.
“你坐着.我去给你泡茶.今年的新茶.你一定喜欢.”老院长拍着寇磊的手说道.
“我去吧.茶还在那里吧.”寇磊连忙拉住老院长的手.
“恩.还在那里.你的记性还不错啊.”老院长笑眯眯的看着寇磊.
“嘿嘿.还行吧.”寇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当年沒少那老院长的茶喝.茶存放的位置寇磊是一清二楚.
寇磊走到书架旁边.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竹筒.这是老院长的侦查.据说是有百年的历史了.茶叶装在里面会有种竹香.
熟练的洗茶冲泡.虽然很久沒做过了.但是扎根在记忆深处的动作寇磊还是行云流水般的做着.每一步都那么的完美.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很快.茶香就飘了出來.老院长享受的眯着眼睛透过袅袅升起的白雾看着寇磊.慢慢沉到了记忆深处.
寇磊和福利院里其他的孩子不同.他不是本地人.而是被拐卖來的.当时他只有5岁.不知道是怎么从人贩子手中逃出來的.但是也他太小了还不记得自己的家是在哪里.虽然警局也根据他提供的一些线索想要找到他的家或者是抓住这伙人贩子.但是都是一无所获.
沒办法.寇磊就住进了南镇福利院.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都能找到领养的家庭.只有寇磊沒有.很多人都知道他是被拐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人就会找到他然后领他走.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人们也不愿意冒一点点的风险.一致寇磊一直都是沒有人领养.直到他高中毕业考上大学都是住在福利院的.
好在.寇磊也不是很在意是不是有人领养他.院长和老师都对他很好.这在很大的程度上弥补了沒有家庭的不足.而且寇磊早熟.很多事情都看的很开.
只是又一阵子不知道是什么问題.寇磊消沉了很久.连学校里的老师都注意到寇磊的不对劲.联系了院长.想让院长和寇磊谈谈.寇磊可是学校里最出色的的学生.老师都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的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消沉下去.
后來院长旁敲侧击的问了寇磊.但是寇磊却是什么都沒说.只是说学业压力有些大.精神状态不好而已.不用担心.院长知道这只是寇磊的借口.但是孩子不想说.她也沒有办法.好在寇磊很快就调整的状态.一直到高考考到了B市.
“院长.喝茶.”寇磊的端着茶盘走了过來.把茶杯放到了院长的面前.打断了院长的沉思.也让她从回忆中走了出來.到现在院长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现在这样精神的寇磊.院长很欣慰.当年发生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孩子现在生活的很好.这就够啦.
“这些是我给院里的孩子带的一些礼物.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我就随便买了.”寇磊拿过那些学习用品说道.
“你有心了.现在院里的情况还不错.一直有好心人在资助.还有上面的资金拨款.生活条件好了很多.只是现在孩子们都沒有你那时候用功了.”院长感叹道.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您不用担心的.现在的孩子接受的外界诱惑会比较多.分心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他们都是好孩子.能够知道什么是他们最应该做的.”虽然很久沒回福利院了.但是寇磊还是很明白在福利院生活的孩子们的心思的.毕竟自己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沒有人比他们更想走出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希望如此吧.”老院长喝着茶.慢慢说道.
寇磊一点一点的和老院长聊着这些年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聊着自己的改变.也听老院长说着这里的变化和哪个孩子最调皮最懂事.
所有的事情娓娓道來.好像铺开的水墨画.一点一滴渐染了时间浸染了心灵.寇磊已经很久沒有这样心无芥蒂的和人聊天了.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能够倾诉.八年的时间并沒有冲淡当年的情分.老院长还是那么的慈祥.慈爱的看着寇磊.包容他所有的一切.给了他缺失的母爱.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一上午就在寇磊的诉说和老院长的念叨中度过了.在院里的食堂吃过午饭.寇磊告别了老院长回到了酒店.不能总是耽误老院长工作.虽然福利院很小.但是琐碎的工作还是很多的.尤其是老院长现在年纪大了.精神不济.要耗费更多的时间來完成工作.寇磊不忍她那么辛苦.就告辞了.并说好了等过几天回去她家里拜访.
寇磊下午的打算是去看看那给过他帮助的店主.他出车祸落下了残疾.带着孩子生活肯定有些不方便的地方.寇磊想着能帮就帮一把.自己受过那些恩惠.现在是报答的时候了.
拿着昨天晚上得到的地址.寇磊來到了那位的家里.车祸让这个曾经富裕的家庭变得一贫如洗.好在房子还是自己的.要不然连住的地方都成问題就更别说其他的了.
老板叫杨立.家里还有一个念高一的儿子叫杨子斌.经过一年的复健.杨立现在已经能够自理了.寇磊來的时候.就是杨立给开的门.
杨立已经完全不认得寇磊了.经过自我介绍.杨立才把那时瘦弱的男孩和现在阳光的青年联系在一起.一时间感慨万千.
宾主落座之后.寇磊问起了家里的情况.杨立苦笑这说：“哎 你也看见了.家徒四壁.家里的存款都用來治病了.就连子斌的学费都出不起了.幸好有善人资助.才能让子斌继续读书.要是真的辍学了.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都是我连累的孩子啊.小小年纪就承担了生活的担子.”
杨子斌今天休息.一直在家做家务.听见父亲的话杨子斌说到：“我沒事.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你和咱们家的.”
寇磊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闪过异彩.这个孩子心性坚定纯净.是个可塑之才.前途不可限量.一定不能因为经济问題而埋沒了人才.
聊了一会.杨子斌就进屋看书了.寇磊趁机说了自己的想法.他想资助杨子斌上学.不只是高中.还有大学.甚至是研究所.只要他需要.寇磊就可以一直帮助他.
杨立瞪大了眼睛看着寇磊.不可置信的说：“这是真的么.”
寇磊坚定的点点头.“子斌是个好孩子.只要他努力就一定能有一番作为.不应该因为经济问題而被埋沒.这也是您当年对我说过的.我一直铭记在心.”
看着惊喜万分的杨立.寇磊也觉得很开心.对于自己能够帮助他们而感到高兴.期间他们又聊到当年的事情.虽然那时候生活苦了一些.但是有着众多人关心的寇磊还是觉得生活是充满希望的.他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在意的人也能看见未來的希望.
杨立也很久沒有这么开心过了.自从自己出事以來.心情就一直郁郁寡欢.今天才真正的开心起來.他最在意的孩子终于不用因为家庭原因而放弃自己的梦想了.
杨家父子非常诚挚的邀请寇磊留下吃晚饭.寇磊推拒了几次都被拦了下來.无奈之下也留了下來.但是寇磊可不是能坐着等吃饭的人.尤其是做饭的还是一个孩子.最终这顿饭是寇磊掌勺.杨子斌打下手做好的.
一顿饭吃的是热闹非凡.杨立甚至还喝了不少的酒.一是庆祝寇磊事业有成.生活幸福；二是开心.为了儿子为了儿子的未來.
寇磊离开杨家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七点.好在夏日的七点也不黑.但是杨子斌还是坚持把寇磊送到了楼下.腼腆的向着寇磊道谢.他倒是不知道寇磊要资助他的事情.而是感念寇磊让他爸爸这么开心.已经很久沒有见到爸爸这么开心了.
微醺的回到了酒店.寇磊觉得今天一天过的真是非常的有意义.心满意足的躺倒床上.很快就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