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十刹海的一侧是一片茂盛的竹林.纵然已是寒冬.除却些许枯黄枝叶外.依旧挺拔傲立.经寒不调零.
这个时候.原本坐在地上的陈秋实缓缓站起來.随手捡起咬金爷的红绫.打量了一番揣到怀中.随即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上的血迹.缓缓的向着竹林旁边走去.
唐轻侯冷冷的看着跟过去的沈游.沒有说话.而是略微紧张的防备着周围.唐轻侯.唐拜相可以说是他们这一代中唐门双杰.自然而然唐轻侯内心之中有巨大的优势.有优势却不代表可以放松.两个人之所以一明一暗就是为了将暗中协助沈游的人逼迫而出.
沈游轻轻击了三下掌对着唐轻侯说道:“二爷.这一晚上了.你不会是等着我们鹬蚌相争然后你渔翁得利吧.”
“我只要找我想找的人.至于我们之间的帐.以后慢慢算就是.”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兄弟两个就先告辞了……”沈游说完前走两步跟上陈秋实.就在沈游说完的时候.唐轻侯莫名的感觉到一阵不对劲.刚刚想开口拦路.却不料陈秋实将沒有布置完整的天罡地煞阵的枝桠拔起來又插进去.就在陈秋实拔掉枝桠的同时.原本沈游他们前方的竹林瞬间不见.反而直接到了唐轻侯身前.
“站住.”猛然看到一片竹林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唐轻侯瞬间大惊.对着沈游他们猛然喊道.
豁然之间.沈游知道陈秋实施展奇门遁甲之术.所谓的奇门遁甲之术.严格意义上奇、门、遁甲三种类别的集合.奇是乙、丙、丁三奇.门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相传在三国时代.千门中捧牌脱将的是赫赫有名的孟获.与当时的千门中的诸葛亮对斗.只不过当时诸葛亮的八阵图亦是从奇门遁甲之中幻化.所以七战七败.
被陈秋实借阵围困的唐轻侯异常惊慌.向着眼前的竹林就冲了过去.只是看上去松散的竹林在他突破过去之后却又横生一片.听得唐轻侯的惊慌之声.唐拜相再也不顾早已定好的战术.从暗影里向着还沒有完全消失的沈游和陈秋实奔去.
连续冲撞了三次之后.唐轻侯终于知道这只是以围他为主.压根不会伤他.当即停下來静静的望着竹林.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许破绽來.
只是他的耳边能够听到竹叶唰唰的响声.如此的美妙.如此的单纯.围困在中的他似乎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沈游无论如何也要先将那个少年救醒的原因.这种人不能给他们凭仗.若有凭仗自然而然就会施展妙术.
眼见唐拜相冲过來.陈秋实不紧不慢.重新将枝桠拔起摆动.毕竟天罡地煞阵是为了应付咬金爷几代完善的幻术的.临时变更成小小的幻术阵法绝对轻而易举.
果然.原本还能够看到沈游和陈秋实的唐拜相一刹那之间忽然发现眼前竹影曈曈.就好像一根根临时出现的竹子一般.他心中知道这是幻觉.当即双手各自紧扣三枚钢针.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却不料进去之后顿时感觉如同置身于一片竹林之中.四周再也看不见路.他心知是幻术.但是偏偏却不知道如何寻路.这个时候.沈游的声音也清楚的传到他的耳朵中.
“唐门一脉.虽然久居川蜀.有不世身手却不愿卖与帝王之家.但这并不影响唐门忠烈之举.当年满清入关.南明将领史可法率部阻击.面对红夷大炮毫不畏惧.镇守扬州.当年唐门前辈将他年仅几个月的幼子送出.保下忠良之后.城破后.史可法的部将刘肇基坚持巷战继续抵抗.而唐门前辈复回之后将暗器打空后就地取材.利用鹅卵石制敌.终究因力竭而死.这一些.想必唐大爷应该很熟悉吧.”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说这些做什么.”唐拜相眼见被围困其中突围无望.略微有些不耐的说道.
“唐大爷和二爷你们肯定也知道我们千门一脉的宗旨.自古以來我们就秉承‘虔’字立世.无论是为国还是为民.都为了一个‘虔’字.世间众人以讹传讹.最后将我们归为最为下贱的靠骗为生的千.只是我想告诉二位.一直以來.我们的宗旨从來沒有变过.无论别人是怎么看我们.”
唐轻侯和唐拜相两个人都沒有说话.似乎是在静静品味沈游话语中的含义.
“立场不同.所求之物不同.今日之事若是二位爷保证不追究我们.我立刻答应你们将阵法撤去.”
眼见在陈秋实的指引下.隐匿在远处一株老树上的宁雨唐悄然下树离开.沈游当即朗声说道.
“尽管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和沈门主有沒有关系.但是我们所询问事情事关重大.还望沈门主看在江湖一脉的份上不要阻拦.毕竟山不转水转.谁也不知道谁能一直笑到最后.”
唐拜相这段话软硬兼施.既让沈游感到内心舒服.又不至于心生抵触情绪.等陈秋实回到身边.沈游当即说道:“你们随便查.但请不要阻拦我们离开.这样可好.”
还沒有等唐拜相有所答应.只听见一声劲喝道:“不必了.”只见唐轻侯势如蛟龙如海.对着他们冲了过來.
两个人站的地方离着枝桠较远.若是陈秋实过去催动.怕是恰好和唐轻侯迎面相对.更何况在空地上面对唐门中人.一身暗器和毒器可不是吃素的.
沈游不敢怠慢.连忙对着陈秋实一扯退到竹林之中.陈秋实被竹林一拌.陈秋实迅速的从怀中拿出刚刚从地上捡起的咬金爷的红绫.撕下一缕迅速的将几根竹子绑在了一起.随着唐轻侯望着跑.沈游也接过陈秋实给的红绫对着竹子绑了起來.
两个人同时捆绑.但也只是绑了七处.唐轻侯就已经追到了竹林边.眼见陈秋实将几根竹子用红绫绑在一起.想起刚刚被陈秋实用幻术围困的场景.唐轻侯心中火起.飞起一脚.向着被捆绑在一起的竹子踢了过去.
纵然唐门主要是以暗器为主.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拳脚功夫不行.更何况川蜀之地本來就多翠竹.幼年时候唐门弟子无论是拳打还是脚踢很多都是对着碗口粗的翠竹练习.此刻的竹子还不如杯口粗.踢起來更是异常轻松.
却不料出脚之后唐轻侯就感觉不对.踢中其中一棵的时候旁边的另外两棵居然也随着飞起.唐轻侯下意识的伸出胳膊挡在面前.身子瞬即也往后一退.
沈游和陈秋实依旧在捆绑竹子.而再要追的唐轻侯却忽然感觉一下子失去了沈游和陈秋实的身影.唯独只有竹林晃动.
这个时候唐拜相也走了出來.实际上陈秋实仓促之下准备的幻术非常简单.只需要简单的闭上眼睛就能够走出來.若是想睁着眼睛寻找路.若是会被带入幻境之中.
眼见唐轻侯迷茫.唐拜相心念一动对着他说道:“上面.”两个人瞬间借着竹子弹身而起.此刻已经进入午夜.月光清冷.接着远处的灯光.两个人如同天神下凡.立在竹枝上面.
果然.两个人同时踏着竹子向着下面飞窜而去.实际上陈秋实这一下只不过是利用视线方位的死角.在夜色的掩护下.让原本能够看到他们的唐轻侯瞬间失去他们的踪影.形成了视线的误差.
此刻站在高处.顿时能够看到沈游和陈秋实依旧在捆绑竹子.手中的红绫也剩下短短的一截.
就在他们两个看到沈游二人的时候.沈游他们也已经将最后一截红绫撕开.拴在了竹子之上.两个人也已经到了竹林外边缘.
唐轻侯和唐拜相不敢再乱踢.生怕在引起什么特殊的情况.当即借着竹子的力量.一点点的挪闪.向着竹林之外而去.饶是自幼习武.但这几个腾挪下來.尤其还要小心自己脚下的竹林.虽然距离不长.但两个人还是感到一阵吃力.
好容易到了边缘.两个人甚至都能够看到沈游和陈秋实的身影.唐轻侯心中激动.当即对着最边缘的几株竹子借力而去.
却不料眼前的竹子却忽然一下子散开.原本准备借力的两个人一下子跌倒了地上.
原來之前捆绑的时候全是死结.而最后的几株沈游和陈秋实捆绑的时候都是简单的活结.两个人猝不及防下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而沈游和陈秋实也早已经消失到了夜色之中.
离开十刹海之后.沈游和陈秋实拦了一辆出租车.对着自己的旅店而去.在车上.陈秋实几次想开口询问却最终沒有张嘴.好容易下车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当即对着沈游问道:“沈哥.你怎么知道那一位会过去.”
沈游知道他说的是宁雨唐.当即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在四九城之中.我们一切都要靠自己.沒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力量.但是我们却在很多人的眼睛之下.尤其是那一个.我们只要动.他肯定会知道.像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的身影啊.”
“那唐门的人会善罢甘休吗.”陈秋实接着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