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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新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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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爷一席话,说得姜夫人和姜雨晨兄妹两个全都变了颜色。

    姜夫人方才喜悦已经荡然无存,代之以深深忧虑:“圣意难测啊。姜家祖训,抗旨拒婚,自请镇守边关,坠崖失踪……这一连串事情加一起,圣上有这样疑虑,也是难免。那么我们现应该怎么办?”

    姜老爷说:“明天一大早,我就亲自带着晨儿出发去京城,面圣请罪,坚辞忠义侯爵位。然后,晨儿依旧以副将身份返回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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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爱卿言重了。”听了姜老爷一番言辞恳切陈述,皇帝淡淡一笑,“封姜副将为忠义侯,是朕意思,那是朕褒奖姜副将沙场奋勇杀敌,无关他生死。再说了,君无戏言,朕已经下了旨意,岂有收回之理?”

    “皇上!”姜老爷跪伏地,“犬子此次镇守边关,虽然也有一点点功劳,可那只是他运气好,何况比他有资历有功劳将士太多了,唯独他被封赏爵位,那其他将士怎么办?”

    “姜爱卿可能不太了解边关情况。”皇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当初边关告急,李元帅援兵还未赶到萧关,西沙国和北燕国就发动了进攻,集中了三十万人马攻打萧关城。当时情况十分危急,若是萧关失守,那我大齐国门户,就被他们打开了。那天夜里,眼看着萧关城就要被攻破,是姜副将毛遂自荐,带领三千精兵,杀进敌军大营,还他们粮草库放了一把火。让敌军误以为是我大齐国援军已经赶到萧关,并偷袭了他们大营,迫使他们撤军。姜爱卿,这样忠心耿耿,这样机智勇猛。难道当不得‘忠义’二字吗?”

    姜老爷说:“那只是犬子运气好。并不是他有多么勇猛。何况,虽然那天他替萧关解了围,可后来。主要还是李元帅和殷将军、鲁将军他们抗敌啊。微臣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因为犬子,不配得到这样爵位,他功劳,比起那些仍边关抗敌将士们,简直是微不足道啊。”

    “姜爱卿。”皇帝面色微微有些不悦,“之前令公子抗旨,不愿意娶朕妹妹云沛公主为妻,这也就罢了。毕竟感情事情,是勉强不来。可今天,你又要抗旨。难道你们姜家仗着祖上功劳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朕旨意不放眼里吗?”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姜老爷吓得连连磕头,“微臣只是认为,犬子年纪轻轻就封侯,实是会令那些为国效劳了大半辈子老将们伤心啊。那些老将。哪一个不是为了大齐国出生入死?可他们有一辈子也没有拜将封侯。犬子小小年纪,历练不足,资历也不够,才有了一点点功劳,就被封为忠义侯。这实是说不过去啊。皇上,今日微臣斗胆,请皇上一定收回成命,让犬子返回边关抗敌报国,等他再立战功,待随李元帅得胜回朝之日,与其他将士们一起接受封赏也不迟啊!”

    皇帝沉吟片刻,说:“可是君无戏言,朕旨意岂能朝令夕改?这样吧,待朕仔细想想,再做定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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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祖母,您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年轻皇帝颇为烦恼地对太皇太后讲述了姜老爷请求。

    太皇太后点头道:“姜大人这是怕招致功高盖主之嫌啊。姜家世代忠良,为大齐国江山社稷立下了汗马功劳,你祖父和你父皇也给了他们炙手可热荣华富贵,你父皇三十五岁到四十岁那几年,姜家权倾朝野,你父皇忧虑不已。可是姜大人父亲忽然请求告老还乡,并且以年老体弱为由,辞去了所有官职,回到易县老家去了。这一次,姜雨晨失踪多日,皇上封他为忠义侯,可他竟然没有死,而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姜大人极力替儿子推掉这个爵位,也是谨守本分意思。”

    “儿臣确是有过那样疑心。”年轻皇帝坦然道,“不过后来儿臣细细想了想,觉得姜家没有必要这样做。若是他们有这种钻营心思,那么当初就不会抗旨拒婚了。”

    太皇太后点头道:“是啊,姜家,对皇室还是忠心耿耿。”

    “那么这个忠义侯爵位,儿臣该不该给姜家呢?”

    “该给。”太皇太后说,“不过,不是现。”

    “皇祖母意思是,等姜雨晨真正战功卓著时候,再将这个爵位给他?”

    “若是那个年轻人真死了,那这个忠义侯,给他也就罢了,不会有人提出异议。可现他又活着回来,这事儿,还真是挺棘手。皇上,既然姜家坚辞不受,那么不如就准了他们吧。姜大人顾虑并非多余,姜雨晨年纪轻轻,是不该这么轻易就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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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雨晨推辞封侯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管姜夫人十分遗憾,可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是她坚决不同意儿子要娶徐心然为妻请求。

    “晨儿,母亲也不是非要你去做驸马,可你决不能娶心然为妻。”姜夫人苦口婆心地劝着儿子,“大齐国家世样貌才情出众年轻女子那么多,你为什么就认准了一个徐心然?”

    “母亲,心然表妹有什么不好吗?难道她样貌才情就不出众吗?而且事实就眼前摆着呢,她根本不是什么不祥之人,你看,儿子不是安然无恙吗?”

    “心然有什么才情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只是略懂一点而已。”姜夫人不屑道。

    “可是她能撑起来福盛祥生意,又开了制衣坊和织染坊,这难道不比懂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好吗?母亲,我娶妻子。是要居家过日子,不是拿来当摆设,居家过日子,需要是一个能干贤惠女子,光是懂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有什么用?能将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那才行呢。”

    “难道懂得琴棋书画女子就不会打理家务了?”姜夫人瞪了儿子一眼。“咱们姜家媳妇儿,样样都得出众,心然虽然很能干。可她终究是个生意人。难道你要我以后告诉那些夫人们,我儿媳,是个商人?”

    “商人怎么了?”姜雨晨不服气地说,“咱们大齐国虽然重农轻商,可实际上,谁也离不开商人。再说了,心然是表舅女儿,咱们知根知底儿,总比外头那些不知底细人强得多么。”

    “别拿这话糊弄我。”姜夫人就是不答应。“我给儿子娶亲,难道不知道去打听清楚、糊里糊涂就娶进门儿?”

    姜雨晨赔笑道:“母亲,您就看我大难不死份上答应我吧。心然是个很懂事女孩子,若是她做了您儿媳妇儿,一定会好好孝敬您。”

    “我受不起。”姜夫人一摆手,“晨儿。这件事情,母亲绝不会答应,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母亲态度坚决,姜雨晨只得去找父亲,可是姜老爷告诉他。他婚姻大事,必须要他母亲点头才行,否则,他这个做父亲,也不会同意。

    姜雨晨只好又来找妹妹,希望能得到妹妹支持。可让他吃惊是,妹妹姜雨宁似乎比以前加反感徐心然,情绪十分激动地表示,若是他娶了徐心然进门,那就别认她这个妹妹。

    姜雨晨并不知道自己“葬礼”时候,妹妹姜雨宁对徐心然谩骂和羞辱,因为徐心然没有对他提过半个字,而姜雨宁自己肯定不会说。姜雨宁心想,虽然哥哥没有死,可他中了敌军暗箭坠入悬崖,也是够惊险了,能活着回来,只能说是哥哥命大福大,并不能够说明,徐心然不是个灾星,如果她不是灾星,那为什么哥哥会中了敌军暗箭并坠入悬崖?这还不是她将晦气带给了哥哥吗?

    那天京城别院,她又狠狠羞辱了徐心然,她相信,如果徐心然成为了她嫂子,一定会报复她。毕竟,那样当众谩骂和羞辱,实是太过分了。如果以后,徐心然真做了她嫂子,那么她这个曾经谩骂和羞辱过嫂子小姑子,可就惨了。

    而且,就算是徐心然真大人大量不会报复她,可是与一个被自己谩骂和羞辱过人朝夕相处,那也够尴尬。

    所以,姜雨宁坚决不同意哥哥娶徐心然。

    姜雨晨走出妹妹屋子,唯有苦笑。本来以为,自己九死一生,父母一定会庆幸之余答应自己任何请求,可他没有想到,母亲和妹妹竟然是如此态度坚决地反对他迎娶徐心然。父亲,也明显站母亲那一边。

    可是,他没有时间说服母亲和妹妹了,因为他就要重返西北边塞,那里战事并没有结束。之前,大齐国倒是连连得胜,将西沙国和北燕国联军打到了木兰山以北。可是,西沙国忽然又多了一个盟友——月枝国。月枝国虽然不大,可盛产黄金和骏马,十分富庶,且民风剽悍,擅长骑射。月枝国加入西沙国和北燕国联盟后,他们国君一下子就拿出来了一万匹汗血马、十万两黄金和二十万大军,欲与大齐国对抗,到时候攻陷大齐国之后,可以分得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