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
听了三郎话,七朵一家人也都特别惊讶。
没想到赵氏和谭老爷子会舍得将谭德银一家子分出去。
以前他们二老眼中,谭德银可就是那生钱宝贝呢。
三郎,你爹这不回来还没多时嘛,怎么好好就分家了?谭德金费解问三郎。
三郎摇头,我也不知,等我从山上砍树回家,就听五杏跟我说了这事。我当时也特别惊讶呢,就跑去问我爹,我爹什么都没说,就说是爷奶要分。
我又跑去问爷奶,爷奶说什么是我爹提出分家,他们只好同意。所以,到后我也糊涂了,不知到底是谁要分,真是怪事。
其实当他问谭老爷子夫f时,赵氏将谭德银好一生痛骂,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他不好意思说而已。
七朵沉吟。
谭德银县城有房子是既定事实,他想分家念头应该早就生了。
一天不分家,他那心里也定不踏实,担心房子一事会被谭老爷子知晓,到时不但会受皮肉之苦,房子也定落入谭老爷子手中,这些年辛苦可就付诸东流。
之所以迟迟未提出分家一事,可能是时机未到,又或者是他还有其他目未达成。
而现忽然分家,定是他认为到了分家时候,或嗅到了什么危险气息,担心事情会暴l,于是赶紧提出了分家,不可让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但依着他精明,为了获取大利益,分家一事不可能是他先提出来,但肯定是他逼着谭老爷子夫f提出。
不过谭德银是以何为借口来相逼,她就不清楚了。
谭德金也皱眉,面有犹豫之se。
他不知该不该将谭德银可能县城有房子一事告诉父亲。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父亲,让他十分为难。
六桔小嘴一撇,对三郎说,三哥,你怎么愁眉苦脸,凭二叔本事,分家后,你们家日子越过越好,说不定呀,过不了多少日子,你们就得搬去县城里住呢。
三郎没听出她话中嘲讽,还以为她安慰。
他苦笑一声摇头,六妹你真是会说笑,不说其他,光上回欠下二百多两银子就够我们家还。我爹如今ti伤未好,不但不好给人算命,不能去为人家看风水做法事,田地里活儿也不能做。
如今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娘能下地干活了,三桃和五杏是指望不上,还要照顾大哥和七郎,唉,我都不知往后这日子怎么过下去呢。
他对父母背地里勾当是真不知。
谭德银没对他说要过好日子了,担心他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受不了到时他那鄙视眼神。
而三桃五杏只要能享受,其他不去管。
放心吧,三郎,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你们家再难,也比我们家好多了,如今我们不也熬过来了嘛,你们也可以。谭德金安慰。
三郎点头,然后他说晚上不能去芦花坡帮忙看藕了。
杨氏还未回来,他要家照顾谭德银。
谭德金让他好好照顾父亲,然后几人又说了会儿话,三郎离开回家。
自始至终,也没人问家是如何分。
因七朵他们都想着,定是按照当初比例来分,不可能会多分些东西给谭德银家。
爹,那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爷爷呀?六桔眨着大眼睛问谭德金。
什么事儿?徐氏好奇问。
二霞也有些好奇。
娘,大姐,告诉你们吧,二叔一家县城买了大房子。六桔压低声音说道。
上回听你们说过这事,不是没确定吗?徐氏问。
这回应该确定了,我们是听古县令说。六桔回答,将上回古县令说话复述了一遍。
谭德金旁闷闷道,古县令应该也是听红雷说,红雷话谁晓得是真是假。
徐氏想了想道,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要是告诉了爷奶,前院定会掀起轩然,不得安宁。
二叔那样精明,肯定不会轻易让人抓着把柄,到时爷奶要是查不到什么证据证明宅子是二叔家,肯定会怪罪我们胡乱说话,而你二叔二娘会说我们挑拔离间,要来找我们理论,到时可真是里外不是人。
我们家眼下也忙得很,没空去理这些是非,算了,我们还是暂时别管这事,由着他们去吧。反正不管那宅子值多少钱,我们是一分一毫都不想它。
七朵想了想,也赞同她处理方法。
这件事弄不好,真是两头不讨好事儿,赵氏那人惹不得。
谭德金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因这事闹得家中鸡犬不宁。
杨氏是第二天上午回来。
她当然没带回任何好消息回来,只是对谭老爷子说杨家人都忙着春耕,暂时无人来。
谭老爷子摆摆手,让她回去,没说分家一事。
杨氏是回了东厢后,才听谭德银说了分家,也大吃一惊。
没想到这回了趟娘家,再回来就分了家,也太了吧。
她忙问谭德银这家是如何分,分了多少银子。
谭德银将分家结果说了下。
什么,只分了三十亩地,你怎么不多要些呢,他们现买了五百多亩山,再加上家里那些田,怎么地也该多分点儿啊。老大家当初分家多了两处祖产,我们没祖产,起码得多给些银子吧。杨氏十分不满。
谭德银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也算算账吧,荒山多一两银子一亩,给你一百亩才一百两,关键你到时手上有地卖不掉啊。良田四两银子一亩,三十亩就有一百二十两,不但值得银子多,而且好卖,不卖话也好佃出去,到时收租子足够我们一家子生活了。
经他这样一算账,杨氏才平息了怒火,也认为是三十亩良田合算。
对了,德银,如今分了家,有些事再也不用偷偷了。你计划计划,我们什么时候搬去城里住啊,我可不想再和你母亲住一块儿,委屈了这些年,我也想去城里享享福。杨氏喜笑颜开问。
谭德银轻瞪她一眼,从容道,急什么,我们要是现就住进去,也太惹人眼了。我想了想,城里蚊子少,我们搬过去过夏天,我们再这儿住三四个月,到时我ti伤也养好了,到城里可以大干一番。
那还要等好几个月呢,急死人了。杨氏有些心急。
她十分向往城里阔太太们生活,想早一点儿搬过去,早一点过上令人称羡富太太生活。
等搬去了城里,就变成了城里人,到时三桃身份就会提高,不要说小小一个向家,就是比向家好十倍人家,那也是随便挑。
心急归心急,但谭德银说得有道理,只得安心等待。
谭德财与吴氏也听说了分家之事,二人对视一眼,也动了分家心思。
你去打听下,看是什么情况。吴氏悄声对谭德财说。
谭德财应声去上房。
见到他来,不等他开口说话,赵氏立马拉了他进内室,好生一番叮嘱,让他莫说胡林镇那边田地情况,就装作从来没去那儿。并说要是走漏了半点儿风声,将来分家他那一份田地就没了。
谭德财后背冷不丁渗出一层薄汗。
天啊,这爹娘可真够狠啊!
分家话活生生咽了下去。
他回家后对吴氏悄悄说了谭德银家分家情况,并让她要守住那个秘密。
吴氏愣了半晌才回神,直摇头,你爹娘可真有本事啊,连老二那样精明人都被哄得团团转,太厉害了。
谭德财陷入沉思。
看来下次自己分家时,得多个心眼儿才是啊!
唉!
这还是亲爹亲娘嘛,怎么连自己儿子都算计吗?
他将这话说给吴氏听。
吴氏啐了口唾沫骂,二伯二娘也不是个东西,被他们算计人还少嘛,这回活该被算计,报应。
谭德财摇摇头,没再说话。
谭家前院恢复了往日静寂,谁也不知不久将来,会有惊天巨浪掀起,闹得人仰马翻。
七朵家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进行着。
经过谭族长鼎力相助,雇了二十人,清一se爷们,其中有四五个人家中无田无地,有意向当长工。
七朵暂时未松口,她想看这些人表现再说。
她做不到地主狠戾,所以想招些老实勤,能踏实干活长工,可不想招个懒汉回来,到时烦都烦死。
稻草数量也已经定下,等到需要用时,就去他们家拿。
十间茅草屋差不多两天能完工,眼下还缺做饭人,还有锅碗瓢盆之内炊具。
二十人伙食,要前世话,一人足矣,可现是烧土灶,要安排两人,一人掌勺,一人烧火。
明日去给黄大人送藕,晚饭前,七朵去了沈家,对郑婉如说了这事儿。
郑婉如说她明日会陪七朵一起去,然后又问起七朵眼下可有什么难处要帮忙,人手够不够。
七朵说了缺做饭人。
一旁李嫂听了,眼睛睁了睁,看向郑婉如和七朵,夫人,七姑娘,我这儿有合适人,不知可行?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