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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各含冤情进干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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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创办“五七”干校,卫文.革果断顺应形势,将这些人强行送进干校,强迫学习、劳动改造。

    进入“五七”干校学习的人员逐渐增多,每天的政治学习和劳动是两道必修课。

    管理人员把进入干校学习而有问题的人员当阶级敌人对待,首先宣布纪律:不允许和其他人在一起交换反.革命言行和对抗改造的经验!只许老老实实,不准乱说乱动!否则实行无产阶级革命专政!

    白天摄于纪律的威力,加上造.反有理战团的管理人员看守得紧,不敢在一起闲聊,也没有机会相互问话;夜晚降临,被整怕了的人们犹如惊弓之鸟,各自洗脸洗脚早早睡觉,各怀戒心,人人自危,小心谨慎,互不信任,紧开言、慢开口,生怕再说错一句话,被哪个记下后悄悄检举揭发、立功赎罪,自己成为替罪羔羊,因而寝室里死气沉沉。

    刘念恩却不吸取教训,一到晚上就“噼哩叭啦”、大张旗鼓讲述自己冤案缠身,被定性现行反.革命经过,高喊“冤枉”,硬是想不通而不停地大倒苦水:“我一个下力的盐背子,哪敢做资产阶级的孝子贤孙?对抗中.央文.革、对抗无产阶级专政,那是老虎拉车——谁敢(赶)的事!我哪里搞得懂政治方面的问题,只不过酒后乱说,就这样吃尽苦头,遭受冤屈,不明不白成了现行反.革命。实在冤枉啊!”

    海货客跟着大叫冤枉:“我教育娃娃,又犯了哪门子国法?怎么要把我打成现行反.革命?”

    由于刘念恩、海货客首先叫屈,打破了这种沉闷局面。他们白天一起劳动学习,看似没有变化,可是到了夜晚,就悄悄聚在一起摆龙阵,打发漫漫长夜。逐渐涉及政治,渐渐有人诉说自己的冤案,或者摆摆别人。

    有文化知识又是老资格的陈思裕天不怕、地不怕发表言论:“我看这些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派,其实是不折不扣的政治野心家,不惜把我们这群人当做牺牲品给他们垫背,作为政治资本,满足自己往上爬的私欲。”稍停以忧国忧民的心情说:“哎,当今世道如果长此下去,只怕国将不国,永无宁日,老百姓何时才有出头之日啊!”

    一番道理,让其他人明白:不光自己处境不利,而且国家危机四伏,说不定会葬送在卫文.革一伙手中,愈显得气愤难平。

    桑寄生越想越气愤,心里极不平衡地说:“我仅仅因为心不在焉而说错一句台词,就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哪里还有天理!简直是活天的冤枉啊!”

    “说你们冤枉?我们这儿哪个不冤枉?”电力公司老工人黄道栌小声质问。

    桑寄生低下头来沉思不语,懒得与他争辩。

    黄道栌看见他这副模样,陡然扪心自问:“假如是自己的儿子受到这样的委屈,我也会如此对待吗?”于是反过来为桑寄生宽心解闷:“小桑,不要难过,回想一下,你是因为什么走神,总结教训,免得今后再犯。”

    桑寄生流下痛苦的眼泪讲述:父亲从事演艺生涯几十年,颇得观众喜爱。

    我从小受到父亲栽培,六岁就跟着练习演戏,到现在年龄虽然不大,却已有十多年艺龄。

    过去长期上演才子佳人,我凭才艺演主角,炉火纯青的唱腔和演练功底,场场获得不少观众阵阵喝彩,逐渐成为他们心中的偶像。

    妈妈出身于地主家庭,运动中我因妈妈的家庭出身问题受到牵连,由红得发紫一下冷落到无人问津。

    禁止演唱靡糜之音后,重新排练革命现代样板戏——京剧《红灯记》,他们安排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演员担任主角,却让我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才演一个日本兵,上台时害怕面对那些崇拜者的眼光,心中惆怅:这下,我的艺术生命遭断送了!

    实在有些想不通才走神,也没有说反动话,就被郝要武带着造.反派从后台化妆室揪到台前批斗;卫东彪主持批判会,不允许我声辩。他们随心所欲、一锤定音,强加莫须有罪名,我就成了现行反.革命,先前遭批斗,接着押到学习班,又被押送五七干校强迫学习、劳动改造。这真是一场新时代的大冤案。”

    黄道栌轻声安慰:“算了,造.反派肆意横行、滥用大权,要这样上纲上线,现在对我们不利。我坚信,严冬迟早要过去,只要春雷响起,春天就一定会到来!莫着急,安心等待春天到来吧!”

    陈思裕从旁鼓励:“好样的,我们大家都要向老工人黄道栌学习,不畏权势,坚定不移等待终有出头之日的那一天!”

    黄道栌接着说:“小桑啊,你想不过,觉得冤枉,总还说错了一句台词。那边女寝室里住的一个名字叫苟忠兴的女教师,是为向毛.主.席表忠心,结果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她冤枉不冤枉?”

    桑寄生问:“那是怎么一回事?”

    黄道栌讲述苟忠兴被打成现行反.革命的经过:在全国人民热衷于读红宝书、跳忠字舞的日子里,苟忠兴对伟大领袖毛.主席无限忠贞、一片赤诚,半夜写了好些“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誓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标语,自制糨糊,趁着月光刷了一大夜,把标语刷上墙,她想在全校师生面前表忠心,让大家一夜之间醒来,置生于“忠”的世界里。

    翌日清早,却有人大呼:“学校出了现行反.革命,是谁狗胆包天,竟敢把毛.主.席分了身!”

    大家起来一看,原来是“毛”字贴在教室墙上,“主席”二字却贴在附近的女厕所墙上。对照字迹,认出是苟忠兴写的。

    学校的革命造.反派当场把苟忠兴揪出来,立即召开批斗会,把苟忠心揪到台上批斗:“勒令老实交待,为什么半夜三更搞阴谋诡计?把毛.主.席分身给女厕所,用心何其毒也!”

    “革命的同志们呐,我想向全校师生表忠心,专门写标语张贴,给大家一个惊喜。”苟忠兴极力辩解。

    造.反派把苟忠兴按住跪下,用膝盖顶她背部,使劲手揪头发:“你面向广大革命群众说清楚,既然表忠心贴标语,为何要将毛.主.席分身给女厕所?”

    “不是有意啊,我贴到教室那里,墙不够了,才顺手贴过去。”苟忠心发自肺腑声嘶力竭解释。

    造.反派对苟忠心作无情斗争,坚决打击:“你有意分身毛.主.席,我们革命群众是可忍,孰不可忍!坚决要同你这个现行反.革命斗争到底!”

    苟忠兴一片忠心,被夺权的革命造.反派借题发挥、整理材料报送卫文.革审批,大笔一挥,定性打成现行反.革命,送进“五七干校”强迫劳动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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