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姜平见许肖恩拉着老医生冲进了急救室，他是想跟进去看看的，但是楼上忽然下来人跟他报告说：
程易醒了，而且情况非常不好。
“这样，你留在这儿守着，等许老板他们出来以后，让他们尽快去六楼，把程哥的情况精简地跟他们说一下。”
“明白。”
姜平就这么简单交代了一下，他又朝急救室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匆忙上楼去了。
景辞觉得现在好得多了，但是她清楚这只是短暂地舒适，于是她借着ien的胳膊奋力起身，“带我去见程易吧，ien。”
“好的，辞姐，你先躺下，别用什么力，要不然一会儿发作得更疼了。”ien扶她躺好，“我们推着你去找程哥就好。”
景辞闭上眼睛，默认同意了他的意见。
当他们一行人跟着那名保镖到六楼的时候，景辞很不幸地又疼了起来。
许肖恩问陈医生，“陈医生，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不太确定她是再次中22还是上次的复发了，所以……你们是一直同吃同住的吗？她有没有吃什么比较反常的东西？或者是她吃了但是你们没有吃的。”
许肖恩默了一秒钟，然后拧眉道，“我们并不是同吃同住的，但是今天下午见她以后，我们和她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等等，ien，把景辞的水杯拿出来。”
ien闻言连忙摘下肩上的背包，掏出水杯，递到许肖恩手里。
“景辞喝的水是她自己带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许肖恩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水，又道，“她单独待了快一天，或许是这期间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也不一定。”
“老板，程哥跟辞姐都是今天有了症状，会不会是他们俩一起的时候中了22？”ien猜想道。
陈医生一手顺着胡子，稍微眯眯眼睛，语重心长道，“未可知是不是复发症状，你二位应该是明白22发散的速度之快。”
这下，ien和许肖恩一时安静下来。
陈医生说的有道理。
他和他学生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治疗过这种病毒的人，而陈医生是最权威的存在。
景辞被推进程易那间病房的时候，心口的疼痛逐渐消减下去，她强撑着精神，才没昏过去，只是闭上眼睛，免得浪费过多的精力。
“阿辞。”
程易的声音在她面前不远处响起，那声音里仿佛蕴藏着无边际的温柔与怜惜。
她缓缓睁开眼睛，就这么看见了程易，视野里的红色逐渐又浓重起来，景辞感觉到自己眼角好像有些润热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透明的泪水，她十分怀疑那并不是泪，而是血。
“程易……”
景辞现在很想坐起来，然后下床，走到他身边去抱抱他。
但是这些动作对于她来说，意味着更多的疼痛。
她的腰忽然疼起来，一丝丝的疼痛从尾椎向上蔓延，刺向了颈椎，景辞有些受不住地咬牙哼哼两声。
程易最见不得她哭，也最听不得她说疼。
他撑着身体起来一些，然后掀眼看着咫尺之遥的景辞，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从病床上下来，然后一步步走近她，弯腰俯身把她抱在了怀里。
“程易，我疼……”景辞忍不住朝他流眼泪，哼唧了一声后，终于还是禁不住这彻骨的疼痛昏过去了，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