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哥你刚才就是从宋芷柔那里出来的吧，你是不是旁敲侧击地问了些什么话？”
宋庭桓抿唇，气压极低，没有回话也就算是承认了魏牧之问的话。
“宋芷柔是个聪明人，虽然宋大哥你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她应该是有所怀疑了，所以接下来，不需要我们逼问，她自己就会先露出马脚了。”
闻言，宋庭桓皱紧了眉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十年前的事情再重演。”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陆琰敲门进来了。
“结果出来了。”
他们做的是加急，所以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知道结果了。
宋庭桓将检测报告拿了过去，在看到最后的结果之时，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已经断了。
如果不是多年养成的沉稳那么此时此刻，他怕是已经直接把宋芷柔给掐死了！“宋芷柔现在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就算是她再蹦跶，也跳不到哪里去，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背后的那个人给揪出来，她背后的这个人，才是最可怕的。”
没错，就算是宋芷柔再狠，但十年前的她，也终归只是个孩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宋芷柔刚出生的时候也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做出把孩子给调换了的事情的人，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
这个定时炸弹，还存在于宋家，并且现在肯定也是还在的，也因此，每次他们这边做了什么，那边才会马上就知道。
就好比是上次魏牧之中毒的事件，对方大概是忌惮魏牧之太过于聪明了，怕他再这么查下去，会把所有的黑暗都给揪了出来。
却不知，他这么做反而是弄巧成拙，真相是永远不会被掩埋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所以现在，宋大哥你要是最冷静的那一个，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在宋家，谁与宋芷柔的接触最多，谁最有可能做到调换孩子这种事情。”
宋庭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地仔细回想起来。
不是他记性不好，而是他在宋家老宅的时间真的是不多。
在和白音音确定关系之前，他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生意上。
十八岁之前，他的父亲宋翎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而作为宋家大少爷的他，自小就是十分地优秀，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在国外深造，在外求学的日子里，他每年几乎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
平时最多，也只是和柳媛他们来个远洋的视屏通话。
十八岁之后，宋翎的忽然离世，整个宋家的担子也就落在了他一个的身上。
为了保住当时处于风雨摇曳中的宋氏集团，宋庭桓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有二十五六天都是在公司里睡的。
再后来……再后来宋氏集团被他牢牢地掌握在了手心里，直到二十岁那一年。
他去参加了白家的葬礼，遇到了他的小姑娘。
现在再这么仔细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宋庭桓竟发现，原来这些年以来，他陪在家人身边的日子竟然是这样的稀少，可以说是少得非常可怜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哪怕很多明明很明显的事情，他都看不见，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而在宋庭桓陷入沉思的时候，陆琰忽然开了口：“前天我在宋芷柔的房间拿头发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个人。”
因为陆琰的忽然开口，打断了宋庭桓的回想，他抬眸看去，“什么人？”
“是你们家里的一个佣人，年纪看着挺大了，大概有五十多岁了，她当时进来应该打扫卫生的，只是在打扫完之后，她忽然坐到了床边，还抱起了宋芷柔的枕头，似乎还说了什么，但隔得太远了，我没听清。”
魏牧之脑中闪过一个想法，“是男的吗？”
陆琰摇摇头，“不是，是女的。”
女的？
魏牧之不由皱眉，“三哥你再仔细形容一下她当时都做了些什么，又是什么样的表情。”
虽然陆琰觉得那个画面很恶心，但为了正事儿，他还是把前天经历过的事情都给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我有一个想法，不过现在还无法完全确定，宋大哥，你这边有宋家所有佣人的资料吗？
尤其是照片，最好是他们年轻时候的照片。”
能到宋家做工的，自然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并且经过严格的检查的，所以这些人的资料，宋庭桓这边自然是有。
宋庭桓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助理那边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很快就通过邮件，把所有佣人的资料都发了过来。
而后，宋庭桓将平板递到了魏牧之的面前，“所有佣人的资料都在这里，你刚才说的想法是什么？”
魏牧之把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忽然又道：“宋大哥，你有宋芷柔小时候的照片吗？”
提到宋芷柔，宋庭桓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应了声：“有。”
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魏牧之。
当然，宋庭桓是没有宋芷柔的私人照，有的只是他们的全家照。
照片里，宋芷柔小鸟依人地靠在柳媛的怀里，不过仔细看，会发现她的小手抓着宋庭桓的衣角。
只是过了这么久，当时拍照时的小细节，宋庭桓哪儿能想得起来。
魏牧之先记住了宋芷柔小时候的样子，而后开始一张一张地翻看照片。
他的速度很快，忽然，动作停了下来。
“三哥，是这个人吗？”
陆琰凑过去一看，马上点头，“就是这个女人。”
而宋庭桓跟着看过去，眼中有很明显的意外：“张妈？
小陆，你确定……是她？”
见宋庭桓这么意外，魏牧之不由问了句：“宋大哥，这个张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虽然宋庭桓呆在家里的时间真的很少，但对于这个张妈，他还是清楚的：“张妈是跟着妈一起嫁过来的，放在古代，性质和陪嫁丫鬟差不多，在那么多佣人，就数她陪在妈的身边的时间最久，我记得，她的岁数和妈差不多大。”
“那她嫁人了吗？”
宋庭桓摇摇头，“没有，早些年，对于她的婚事，妈曾经想为她撮合一下，但被她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