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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辨证论治(二)

    祁景焘刚刚离开,里面那位女护士还觉得奇怪,杨教授怎么去找这么个年轻人过来,还让他给自己负责的患者诊断开药方?

    看到杨教授还在沉思的时候,那位女护士问道:“杨教授,现在怎么办?”

    “哦,等一等,我重开再开两张药方!”杨仲夏说道。

    毕竟,杨仲夏才是这两个患者的主治医生,祁景焘开出的药方无法直接使用。

    杨教授重开了两张药方,除了添加这两位患者的具体病症上去外,再看自己开出来的药方,确实和祁景焘开出的有些差距。这样的情况下,救命要紧,他自然要采用祁景焘开的药方。

    将祁景焘开出的药方重新抄写,并且署名之后,才对护士说道:“现在就按照这两张药方抓药,尽快煎给他们喝下去。但是,你千万不要搞错了,这两人虽然是同属温病,但是症状不同,喝的药汤不同。”

    “杨教授,我明白的!”

    如果女护士这点都做不好,同样不会被派来这里。

    那位女护士离开后,杨仲夏同样重新检查这两位患者,进一步对比确认祁景焘的判断。

    看到祁景焘回来,叶千植问道:“杨教授那边如何?”

    “叶老,他治疗的那两位患者,确实是属于温病范畴。但是,那两人的具体症状各有差异。”祁景焘把那边的诊断情况说完,叶千植心里已经有了明悟。

    “那你再看看罗智旺的情况,看看是不是属于温病范畴?”叶千植急忙说道。

    明清时期,正是发生不少和温病相关联的瘟疫,最后同样是那些温病名医将瘟疫扑灭,救了不少患者。

    如果现在这起瘟疫,真的是属于温病范畴,或许很快就能把这起瘟疫给控制下来。

    祁景焘点点头,快步来到依然处于昏睡的罗智旺病床边诊断,现在因为对方昏睡,不能看清楚他真正病症,以及自我感觉如何。

    但是,记录下来的病历资料、数据来看,祁景焘同样可以确认,罗智旺的症状和祝院长说的伤寒症状类似。

    他仅凭这些还是不能确定,再给罗智旺把脉后,祁景焘将昏睡的罗智旺弄醒。清醒过来的罗智旺顿时觉得浑身痛苦难忍,睁开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叶千植和祁景焘这两人。

    这两人出现在这里,他并不认识,但是从这两人的白大褂来看,自然猜到是给他治病的医生。

    “医生,我大哥如何了?”

    之前,罗智兴在这里隔离治疗,并不清楚自己亲弟弟罗智旺就躺在一旁,因为罗智旺刚刚送来一天,而且,还是在罗智旺请求的情况下才送来。

    因此,罗智旺知道自己的亲大哥就在一旁,只是,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喝药休息,没有什么交流而已。

    “他现在已经休息了!”祁景焘说道。

    “医生,那我大哥还有的救吗?”罗智旺是刚刚感染没有多久,他父母,大哥罗智兴的老婆,他的侄子侄女,在火化土葬的时候,都是他在办理,自然很清楚这个亲大哥的情况。

    当然,他觉得幸运的是,他那个儿子在外地读书,没有回家,自然是很安全。很不幸的是,除了自己这个亲大哥和儿子,其他亲人都离世了。

    所以,他同样很清楚,自己只有那个亲儿子和这个亲大哥作为依靠了,他绝对不能让自己这个亲大哥再出事了。

    但是,在无情的瘟疫病魔面前,谁也阻挡不了,他不知道自己和亲大哥能不能活下来?

    “罗大哥,你放心,你大哥的病,我肯定能够治好!”祁景焘说道。

    罗智旺听到是这个年轻医生说的话,他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觉得对方可能在安慰自己而已。

    祁景焘似乎看出他的犹豫,说道:“你的病,我同样治得好!”

    “真的可以?”罗智旺又问道。

    “不错。只要你有活下去的信心,我就能把你治好。毕竟,现在你们这一家中,就剩下你和你亲大哥,还有你的儿子,如果你出事了,以后你那个儿子怎么办?”

    听到祁景焘那样说的时候,罗智旺自然和刚才想的不同。他和罗智兴不同,他虽然送走那么多亲人,但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外面,求生的愿望反而更强烈,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

    在确定罗智旺在思想和情志上没有多大问题的时候,祁景焘开始询问他感染后的情况。

    从罗智旺的话中,祁景焘可以得知,之前他是和他老婆单独住在另外一栋土房子的。他亲大哥一家四口,还有父母,都是住在一起。

    听他这么一说,祁景焘内心明了,这两兄弟虽然都是感染到瘟疫,但是两人的病症明显不同,可能是因为这两人感染瘟疫的来源不同造成的。

    至于罗智旺没有感染病症之前,到底和谁有过接触,他自己说出很多人,他老婆,还有很多村民都有过接触,他老婆也是先感染离世的。

    所以,祁景焘可以猜测到,罗智旺的感染的病源,最可能是他老婆。现在她老婆早已火化土葬,自然不可能再通过他老婆来追查其他病源了。

    “小祁,那你说罗智旺的属于什么症状?”一旁的叶千植问道。

    “叶老,这应该是属于伤寒。”祁景焘说道。

    “你确定是伤寒,不是温病?”叶千植问道。

    “我可以确认,他表现出的症状虽然和温病的症状有些相似,其实是完全不同的症状。”

    听到这里的时候,叶千植再问道:“那你认为他这种情况,属于什么症状?”

    祁景焘知道,叶千植说的是中医辩证。毕竟,即使是伤寒,同样会分为很多种症状。如果不能把中医辩证正确确认下来,开出来的药方,效果同样不会明显。

    “这应该是属于伤寒中的水显热中阻症!”祁景焘肯定地说道。

    “伤寒水显热中阻证,患者主要表现出,身热不退,汗出不解,或汗出稍解,继而复炽,胸闷腹胀,恶心呕吐,口渴不欲多饮,现在罗智旺表现出来的症状正是这样。”

    叶千植听到后,则是奇怪了,难道自己又辩证错了?

    他看出罗智旺的症状属于伤寒,但是,他认为罗智旺的是属于湿遏卫气症。这症状和祁景焘辩证的伤寒水显热中阻症非常类似。患者表现出来的症状为恶寒,身热不扬,头身重痛,胸闷脘痞,或腹胀不舒。

    “小祁,你再给罗智旺检查一下看看!”叶千植说道。

    虽然在辨证论治方面,自己输给祁景焘,反而是一件让他更高兴和骄傲的事。

    这两个辩证都是属于伤寒症状的情况下,如果没有真正区分清楚,开出来的药方,自然是有些差别的。很多时候,正是中医辩证上的一点差别,就会造成截然不同在治疗效果。

    祁景焘点点头,再次给罗智旺检查后,除了那些罗智旺表现出来的症状没有错后,现在他把脉的脉象和看他的舌象,同样没有错误。

    中医辩证上,除了从患者的表现出其他症状外,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地方,正是看患者的脉象和舌象。

    许多人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中医看病,总是要看舌头或者是把脉。其实,这正是望闻问切中,最重要的两项望和切。

    古人没有其他什么医疗器械,只能通过最简单的办法,望闻问切来诊断一个患者的病情。

    所以,现在这望的是看罗智旺的舌象,切就是给罗智旺把脉看脉象,至于问,刚才的时候,祁景焘已经通过罗智旺本人问清楚需要了解的东西,甚至,通过阅读以往病历了解患者的病史。

    至于闻,祁景焘刚才在帐篷外面的时候,闻到患者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一般来说,正常人没有生病的时候,除了汗味比较容易闻到外,其他情况,如果没有喷香水那些,正常人散发出来的气味,那是很平淡,没有异味的那种。

    发出那种狐臭气味,这狐臭同样算是一种皮肤病,只能另当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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